快到中午,陸玉珠已經騎著車去了城裡的服裝店。
衡嫂子守在這裡,看到婆媳兩個帶著孩子來,還有一些意外。
陸玉珠已經好久沒來查看了。
婆媳兩個上了木梯樓。
周大娘抱著六寶,站到了樓上的窗戶邊,透過玻璃看外面喧鬧的城市。
六寶的小眼睛應接不暇,裡面閃爍著興奮。
這一路上騎車的時候,她只看到大人的腿。
因為大格子的圍巾將她的下巴與嘴全部裹在裡面,然後從頭上繞過一圈,又遮住了頭臉。
六寶的眼睛只能被動的朝下看,錯過了許多風景。
脫了大衣的六寶,小手臂趴在玻璃上,一滴口水滴了下來。
「喲!」周大娘連忙拿手絹擦拭。
往樓下一看,原來是個賣糖人的小販,舉著手裡的勺,在面板上畫了一隻大公雞。
有個五六歲的孩子一拿到手,就放到了嘴邊,舔一口看一眼,心裡美滋滋的。
這一幕正巧被六寶看到了。
小手激動地撥弄著玻璃,嘴裡啊啊啊啊的,惹的周大娘一陣好笑。
「你才多大一點!就羨慕人家小哥哥了,真是個饞嘴貓。」
六寶不斷的示意著,嘴裡嗯嗯的急著,就連陸玉珠也被引過來了,往樓下一看,轉身就下了樓。
站在樓下,朝著寶寶招手。
六寶一看媽媽在那裡,興奮的小腿直蹲。
眼看著媽媽給她做了一隻鳳凰,舉得高高的上了樓。
六寶高興地手舞足蹈。
陸玉珠湊近了,給六寶舔了一口,小傢伙美滋滋的。
這東西可是糖稀做的,又甜又好吃,入口即化。
陸玉珠只給六寶舔了一口,就開始談判,「吃了這個糖人,要乖乖的喝牛奶,聽見沒有?」
六寶一愣,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陸玉珠繼續攻略,「六寶現在長大了,是大小孩了!
媽媽要忙工作,要掙錢給寶寶買糖,買吃的,沒時間也沒精力餵奶了。」
眼看著六寶急不可耐的樣子,周大娘心裡不舍,卻還是忍住了。
終於在六寶的嘴裡嗯了一聲后,眼前的這隻極具誘惑力的糖人,才完完全全的屬於了她。
這下子六寶可乖了。
周大娘放了個小凳坐在窗前,六寶依偎在她懷裡,一邊看著外面人來人往,一邊舔著面前的糖人。
小嘴吃的,裹上了一層蜜色,終於一隻鳳凰的翅膀,被她舔下了肚。
衡嫂子他們這裡的飯也好了。
一鍋亂燉大雜燴,有鹹肉片,有雞蛋,有青菜,還有粉絲。
因為有小傢伙,還特地為六寶蒸了一隻雞蛋。
雖然她不餓,這雞蛋羹卻是她的最愛。
陸玉珠拿出包里的奶粉給她沖泡了半碗。
大家圍坐在一起,開始吃午飯。
飯後六寶就躺在床上,咿咿呀呀的跟奶奶不知道談的啥。
陸玉珠下樓開始對賬,然後又騎了車去銀行存錢。
還把倉庫里的存貨盤了一遍。
她必須對自己旗下的生意,有個最基本的認知。
至少一年或者半年摸一個底,不能因為時間長脫軌。
下午祖孫三代才回了家,
周大柱迎出來,「今天中午,三寶四寶五寶的老師來家訪了,建國也沒有回來,老師又去了大院子別人家裡。
說明天還來。」
隔天,陸玉珠專門在家裡等著。
教三寶他們的是一個年輕的女教師,曾經也是知青,人很活潑開朗。
進門就將三寶四寶五寶誇了一遍。
「我們班上的周紅菲,周紅慶和周紅祥,都是你家的孩子吧?』
陸玉珠拿出小板凳,「劉老師,請坐!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劉老師,「這三個孩子不但長得漂亮,成績也是頂頂好的,這一次班上有三個滿分的就是他們。
除了周紅祥,那兩個雖然性別不同,但是長得真的一模一樣,可討喜了。」
陸玉珠,「他們是三胞胎,只是最小的一個胖些,看起來比他們大而已。」
現在的小孩上學都是60分萬萬歲,只要考試考個七八十分就算很不錯的了。
所以他們家考了三個100分,讓老師刮目相看了。
陸玉珠給他們買了很多小人書,老早就教他們識字,學漢語拼音了。
這小學的知識應該難不住他們。
「我家的孩子上小學之前,在Y市裡上過三年幼兒園了。」
劉老師語氣裡帶了絲羨慕,「怪不得,到底是軍人家庭,你們家條件不錯。」
在這個大院里,住著的全部都是軍官軍屬。
劉老師到這裡做家訪的時候,都懷著崇敬的心情來的。
陸玉珠甜甜的一笑,模樣十分低調。
「那你可說錯了喲,Y市是孩子二叔住在那裡,咱們家的小孩是跟著沾光的。」
雖然她的生意做得很大,但是樹大招風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再過個幾年,吃時代的紅利,玉珠的利潤將會跟著翻番。
金錢在她的眼裡就是個數目,但是不管在任何時候,人都不可以張揚。
曾聽林慧講過,這個劉老師,就是最後分進來的那一批知青。
也是因為他們,林慧這個代課老師才徹底的失職了。
陸玉珠又帶了劉老師參觀了孩子們寫作業的地方,就是門口外加蓋的那一間大屋。
幾個孩子圍坐在桌子邊,守著自己的位置,認真的寫字,也有人在看書。
看到老師進來,全部站起問好,相當有禮貌。
劉老師,「原來這兩個大的雙胞胎也是你們家的呀,真是有福氣。」
陸玉珠,「孩子生得多,也要教育的好!讓你們老師多費心了。」
臨走的時候,周大娘正抱著六寶出來,驚的劉老師張大了嘴巴。
她不斷朝陸玉珠身上瞟的眼神,似乎在說這個女人太恐怖了,太能生小孩了。
這幾天六寶的表現十分好,已經連續有三四天不鬧吃奶了。
但是心開始野了起來,小手不停的指著外面,想出門,想上街。
吃過飯的時候,周大娘開始抱著他串門子。
前幾天去縣裡,去鎮上,是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為斷奶創造條件。
現在已經斷過奶了,可不能頻繁的上街,天太冷了,要是嗆著了風寒就不好了。
終於在元月上旬的時候,陸玉珠跟建國提出了,趁著過年之前她要去各個工地上看一下。
這下周建國不答應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