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2樓窗口,掛了一塊刷了漆的木板,上面寫著【周庄建房工程隊】字樣,十分醒目。
一次雨天,宏哥將蔬菜小販們全部帶到了他們市裡的住房。
在室內過秤十分方便。
眾人都穿著雨衣推著三輪車,拎著蛇皮袋入內。
好奇的打量著房屋。
看著很是氣派,房間也大。
周建平,「以後的蔬菜在這裡都可批發,無論晴天雨天。下午有事的,第2天可以起早,咱們這裡都有人值守。」
眾人應和,「這下子方便了。」
周建明,「咱們還有一個工程隊,常年接一些木工瓦工的手藝活,大家幫忙給介紹生意啊。」
「行啊!」
「我兄弟家要打傢具,等我回去給你問著。」
這時候有人說,「這一條街我來過,好像前面都是開店的。」
周建平,「咱們家的女人,在前街開了一個服裝店,你們想買衣服的也去啊。
多多關照生意,只說是菜農,咱們都優惠點。」
「哈哈哈哈!過年前一定來!」誰家過年不添新衣呀,在哪買都是買。
這裡離菜市場真的不算遠,有空的時候就可以去看看了。
陸玉珠站在身後的房裡,聽著這一切並沒有言語。
她只負責給哥哥們鋪好路,剩下的要靠他們自己。
將自己的房屋,和公婆的屋子布置妥當后,陸玉珠又回了一趟娘家。
她只是想看一看,媽的娘家人有沒有來搗亂。
那天的大舅媽陳春蘭,在服裝店裡沒有討到好,回家之後還委屈巴巴的哭鬧了一通。
於老太太罵這個媳婦,不長腦子,也不長記性。
於紅民被哭的頭疼,別人說玉珠不好,他沒意見,要是說他妹於美娟不好,他就莫名的煩躁。
以前處的好好的兄妹關係,不知道咋就作成了這樣。
「行了!老子被你哼的頭疼!你想買衣服就去買,別再朝陸家跑,自討沒趣了。
整天這個煩那個煩的,現在有吃有穿,你還叫喚啥?」
這一吼,陳春蘭嗚嗚的聲音已經變小了。
「我也不是不知足的人,美娟開那麼大一個服裝店呢。
捨不得送我衣服就罷了,送一兩件給媽也是應該的。
我只是氣不過。」
於老太太,「你想沾光別扯上我,我也這麼大歲數了。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留點壽過過吧。」
她不是不想女兒,可每一次見面都是劍拔弩張的。
她沒這個精力再折騰。
就這麼滴吧。
於春玲的小日子,才剛有滋有味,不禁也勸起了老娘。
「媽,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咱們過咱們的日子,不要去貼人家的冷P股。
現在長林哥是廠里最年輕有為的幹部,過個兩三年,還有領導退休。
到時候咱們的日子更加好過,不用羨慕別人家。」
她原先在招待所里,因為高強的事情惹了一些誤會,別人有一些瞧不上她。
在背後詆毀,議論。
可那又如何?
招待所里,年輕的小輩中,就屬她嫁的最好。
愛人是先進分子,廠里的骨幹精英。
年紀輕輕就做了車間主任一把手。
現在誰不羨慕她,背後議論的也改成了——咱們春玲姐嫁的最好。
他們夫妻倆才是郎才女貌,真正登對呢。
如今她生了一男一女,算是給老謝家有了一個交代。
只等下一胎,不管懷男孩子,還是懷女孩子,都可以給於家傳宗接代了。
依照老爸的意思,等生到男孩就可以封肚了。
私下裡,於春玲和長林哥早就商量好了。
只再生一胎,不管男女。
她才二十幾歲,又不是老母豬。
表姐陸玉珠就是的,左一胎右一胎,女人的身體哪裡吃得消啊!
謝長林再次聽完玉珠家的事情,也很吃驚。
他們兩家差不多同時結婚,陸玉珠一共生了5個孩子了。
在放了露天電影后,居然還有時間和精力開了服裝店!
他曾經無數次的渴望,回到最初的時候。
他絕對不會放手玉珠的。
可是天意弄人。
明明已經下放的玉珠,即使不隨軍,也好回城安排工作了。
要知道這樣的結局,他絕不會跟春玲搞在一起的。
睡夢裡的他,時常見到一個畫境。
做了車間主任的自己,跟玉珠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了一起。
玉珠做了好多生意,掙了好多好多錢,也生了好多好多孩子,那個大寶二寶,還叫自己爸爸。
每天晚上兩個人回家,都在床上一邊數錢一邊秀恩愛。
孩子也圍繞在他爸媽的身邊。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全部養在於家。
為這事情,他父母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抱怨。
養的孩子雖然姓謝,可一直被老於家搶佔著,他們要想見一面,不是過年,就得過節。
謝長林要說多了,於春玲立馬就翻臉。
孩子都是她爸媽帶的,功勞也是老於家的。
說的再多,這個女人就會不管不顧的歇斯底里。
謝長林受夠了。
他不明白,之前還溫柔小意的女孩子,結了婚之後怎麼變成這樣?
可現在,正是他在廠里陞官的大好時光。
許多人熬一輩子,也只能做一個中低層幹部。
像他年紀輕輕的爬上來。
上面還有等著要退休的,可是難得的官運亨通啊。
所以他不想鬧得太難堪。
今天老於家的事,他也不想插嘴。
防止說到最後,於老太太又怪他和春玲。
可他不想找事,事情會找他。
飯桌上,煩躁的於紅民,將大孫女謝小琴,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長林,你上一次說,等升了官,就把春玲調到你廠里的事,怎麼不提了?」
春玲眼含期望的望著長林,長林被逼的不得不表態。
「我也想啊,可這一次我只是車間主任,還不是科長。
只有做到了科室的人員,才能跟辦公室主任熟悉些,一切才有可能。」
陳春蘭將小寶抱在懷裡喂飯,還不忘叮囑,「長林,現在不行,就等你下一次陞官的時候。
可別忘掉了,給春玲安排一個清閑的崗位,倉庫管理,或者科室人員。」
謝長林皺眉,「這廠子又不是我家開的,事情也不是我說了算。」
於春玲將筷子拍在桌上,「那你是不打算出力了?我可警告你,不要玩什麼花花腸子。
廠里的年輕女工多,你不要我看著你。平日就自覺一點。」
謝長林無語死了,「你發什麼脾氣,我說的只是事實而已。
我才剛做了主任,就將車間里的好處交給了你爸媽。
現在我跟廠里的領導還不是太熟悉。要硬把你調動,那可是要跨系統的關係。
我沒這個能力。」
於紅民盯著女婿看了半晌,突然緩下了語氣。
「爸就信你這一回,不過做官不要忘本!否則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