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起風又下雨!
徐桂花驚的坐在床上,嘴裡喃喃自語,「哎唷!媽呀,大妹子真的神了。」
江營長一翻身,「你不睡覺在幹啥?」
徐桂花嚇了一跳,嘴裡嘀嘀咕咕的,「噢!睡覺,大妹子的錢差點砸在我手上。」
江營長,「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快睡覺!」
雨一直下了一夜。
第2天許多人都穿上了長袖。
徐桂花看著陰沉的天空,似還有雨沒有下盡,不禁一哆嗦。
得虧大妹子早一些回來。
得虧大妹子把她罵醒了!
要是依著自己的性子,定要再進貨的,可不就要砸在手裡了!
一個冷飲店的本錢,可跟原來賣冰棒不一樣。
冰棒,冰飲料,還有冰西瓜,天氣一冷,這些賣給誰?
還是咱們家的大妹子牛!
去了鎮上的店,徐桂花就很積極的包攬了活計。
「大妹子,你在家裡歇一歇,我聽咱們家的老江說,上一次你是吃了苦,受了罪的,身體養好了沒有?」
如今沒有造成損失,徐桂花的心情也放鬆,話也多了起來。
陸玉珠回想起來還有一些后怕。
「已經好了,就是手臂上被劃了那麼大,那麼深的口子,頭上腫了兩個大包,身上也是一堆的青紫。」
上一次的遭遇那樣悲慘,這一世過了人上人的生活,老天爺嫉妒她了。
經過挫折之後,陸玉珠更加感謝上天的安排,以後的生活她也會更加珍惜。
「江嫂子,餘下的我就留給你弄吧,我要去城裡跑一趟。」
徐桂花,「包在我身上了。」
只要能跟著大妹子混,做啥他都高興。
陸玉珠騎了車就去了一趟縣城,在主街道穿行。
逛了有一個多鐘頭,又順著大馬路進了支巷。
自行車胎被地上的碎玻璃碾破了,想起路口有一個修車的,就將車子推了去。
一邊補胎,一邊跟師傅打聽這裡的情況。
修車師傅將車胎扒下來,浸在水裡,尋找洞眼。
「同志,你找買衣服的店鋪啊?外面的店鋪,在大街面上,房租很貴,衣服的價格也高。
但是他不管多高,也高不過百貨大樓裡面的正品!呵呵!」
陸玉珠,「那是!百貨大樓里是首選!不過那裡要布票呢,而且不輕易還價。」
修車的師傅,「順著這一條支巷拐彎,那裡有一條寬闊的二馬路。
也有好幾家服裝店,生意也很不錯呢。價格相對的便宜一點。」
陸玉珠,「我知道,這些私人賣的店鋪也是這兩年才興起的,他們都是在私人作坊里購的貨。」
雖然貨品不多,但是生意真的很不錯。
最起碼對於布票這些,沒有嚴格的要求。
說白了也就是倒買倒賣。
車修好之後,陸玉珠騎到了二馬路,果然有幾家狹窄的門面,裡面的衣物沒有大馬路的高檔,價格也可以商量。
陸玉珠給婆婆買了一套秋裝,又給大寶二寶各買了一套,順便摸一下價格。
重新回到大馬路,給公爹周大柱,買了一身男裝,就回家了。
價格也打聽的差不多了。
周大娘看到新買的衣服,「老頭子,這套衣服是你的,你看兒媳婦的眼光多好,快過來試試看。」
周大柱喜滋滋的換上秋裝,「唉呀,真是浪費錢,這布料多好!
玉珠,下一次可別這樣花費了,看你都沒給自己買一套。」
幾個孩子扒拉著衣服搶,嘻嘻哈哈的。
周大娘一看,掰開五寶的手,「這是哥哥姐姐的,你們還小,穿哥哥姐姐剩下的就行了。」
五寶一瓢嘴,「我不要,寶寶要穿新衣服!」
陸玉珠拉過另一個小子,「媽,也別凈寵著他,四寶,哥哥的舊衣服你穿不?」
四寶抬頭看二哥,「穿,四寶最喜歡二哥了。」
陸玉珠抱著四寶親了一下,「新老大,舊老二,哥哥穿小的扔了不可惜嗎,過年的時候再給你們買新的。」
小五寶跺著腳,趴在奶奶的懷裡就哭了。
周大娘有些心疼,「你就別逗他了,小傢伙氣性大著呢。」
周建國正好回來,「氣性大還不是你們慣的?要普通人家,哪裡有他們穿的好?
才三歲的孩子,就慣了一身臭毛病,平時就得這樣治治他!」
五寶看著爸爸,止住了哭泣。
他雖然小,可知道爸爸是軍官,手下管著不少人。
他也願意聽爸爸的,就是沒有新衣服穿,心裡不樂意。
被愛人一說,陸玉珠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又不差這些錢,何況要去進貨,往後穿衣服都是成本價了,價錢也不會貴到哪裡去。
可她就不想由著五寶刁蠻,穿穿舊衣怎麼了?
過個一年半載又小了。
有錢也不是這樣浪費的。
當天晚上,夫妻倆依偎在大床上。
陸玉珠抓著周建國的襯衫紐扣,轉了又轉。
「建國哥,過兩天我要出去進貨了。」
周建國,「我陪你一起去吧!」
陸玉珠,「不用,你不能老請假。我一個人又不帶孩子,能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力氣大著呢。」
周建國扭著愛人的辮梢,「你也說要去進貨了,那麼多貨你怎麼弄得動啊?」
陸玉珠,「來回放在車上,下了車我出錢讓人家幫我搬貨,送貨。」
周建國,「那你小心一點,這一次進貨先少拿一點,等生意好了再多拿。
要不叫江嫂子陪你一起去?」
陸玉珠嗔怪道:「那個自作主張的大嘴巴?我才不要跟他一起去呢!
你想啊,我在那裡跟人家談價格,她時不時的蹦出一兩句沒腦子的話,我還做不做生意了?」
周建國噗嗤一笑,「那你還答應他站店?」
陸玉珠,「站店可不一樣,我給他一個價格表,到時候按照那個浮動的價格賣衣服就行。
而且一個服裝店,又不是她一個人負責,至少要配備兩到三個人。
不管是吃飯,還是上廁所,都可以替換一下。
那跟冷飲店不同,早上八點鐘就可以開張了。逢到節假日,晚上也有生意。」
周建國突然躺平在床上,「我們這個大院里的軍嫂,全部要跟著你沾光掙錢了。
只有我,只怕又要被冷落了!」
陸玉珠抱起愛人的臉頰,蹭了又蹭,「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等生意上了門道,我就全部交給他們了。
到時候專門在家裡陪你,你說好不好?」
周建國一把抱著妻子,將她往懷裡攬……
外面又下了半夜的雨,隔日的天空才徹底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