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娘夫妻回鄉的時候,得知二兒媳婦也有身孕了。
那叫一個高興。
當天就殺了一隻老母雞,給二兒媳婦補補身子。
下午,老夫妻倆拖出行李。
將老三夫妻,在部隊準備的禮物拿出來,給老大和老二,一家分了一半。
葵花籽還是種在門口的向日葵收穫的,每年的產量都很高。
老夫妻曾經挑到鎮上去賣過一批,如今帶回來的還有不少。
麥乳精,京果面,各兩袋,每家一份。
腌制好的鹹肉,也是豬圈裡面的野豬品種。
都賣給食堂,自己家裡留了一些肉,害怕不經放,用鹽腌制起來,掛在廊檐下風乾。
每家得了兩掛鹹豬肉。
腌的硬硬的鹹魚,每家各四條。
這些魚其實都是陸玉珠空間裡面的,都是玉珠,趁著懷孕之前腌制好的。
魚肉極其肥厚,只要放進水裡泡上一兩個小時,不管紅燒還是製作魚湯,都香味濃醇。
這可把兩個媳婦看直眼了,都說軍區大院的生活很枯燥,這三弟媳是個能幹的,硬把這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隔天,周建國的小舅子陸玉河,來送第一批燙頭物品了。
周大柱拉著大河的手,硬留他吃了一頓午飯。
「大河,陪你大伯弄杯酒啊,快嘗嘗這鹹魚,這還是你姐腌制的呢。
這個季節,能夠吃到這樣味美的鹹魚,真是絕了。」
大河聽親家老爺誇姐姐,心中暗喜,「親家大伯,我兩個外甥可乖巧?」
周大柱呷了一口酒,從嘴裡一直美到了心裡。
「大寶可乖了,二寶調皮一點,他們已經會說話了。
會叫爸爸媽媽,會叫爺爺,奶奶!小嘴叭叭的,只要一醒就不停歇,還會說其他的字。」
看老頭子酒一下肚,話就多了,周大娘笑道,「他倆還會指派你這老頭子拿東西呢,哈哈哈。」
哈哈哈,吃飯的人都笑。
小紅峰聽說弟弟妹妹長大了,內心有些蠢蠢欲動。
「爺,奶,我跟你們一起去大院好不好?我有些想弟弟妹妹了。」
周大柱一聽直搖頭,「不行,你三嬸這胎反應大,我跟你奶又要顧大人,又要顧兩小的,哪裡有時間管你啊!」
看小紅峰嘟起嘴,周大娘斥道:「我跟你爺爺是去帶寶寶的,不是去玩,也不是去旅遊的。明年你也要上一年級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
老大揪了一下小紅峰的耳朵,「快點吃飯,大人說話沒有你插嘴的份。」
大媳婦沒有作聲。
喝湯的二媳婦卻低下了頭,以往公爹和婆婆對三弟媳好,她跟大嫂都覺得是應該的。
三弟媳人漂亮,是城裡的幹部子女。
又有文化又能幹。
還帶著他們燙頭掙錢。
如今她也懷上了,心裡咋想都不是滋味。
作為鄉下人,懷孕不是什麼大事。
有孩子了,家裡的重活可以不幹,可操持普通的家務事,是最正常不過的。
直到生孩子了,可以做個休閑的月子,那也只是好吃好喝的供著,在鄉下就算頂天了。
生下的孩子,更是自由生長。
大的帶小的。
誰還懷了孕,生了孩子,就不幹活了?
可自從三弟媳懷孕之後,兩位老人千里迢迢的奔波,跟陸家的二老就像搞接力賽一樣。
軍區大院不輪空。
看在幫咱們掙錢的份上,也不說啥了。
可現在自己懷上了,瞬間覺得被區別對待了。
都是媳婦,憑啥咱們是草?
人家卻能當寶!
陸玉河跟兩位哥哥碰杯,「咱們陸家也算雙喜臨門了,我家文靜也懷上了。」
二哥周建平看著不出聲的媳婦,露出一口白牙齒,憨憨笑著。
「我們周家也是雙喜臨門,你家二嫂子也懷孕了!」
大河連忙舉起杯子,「恭喜恭喜!」
隨後想到什麼,「我姐得知文靜懷上了,不許她接觸燙髮,那二嫂子懷上了,也不要燙髮了。」
一直低調的二媳婦馬上抬頭,「為啥?你們城裡人嬌貴,咱們鄉下人還干農活呢,這燙頭又不累又不重的,我不想停下。」
停下不是少掙錢嗎?
那這燙頭的生意,不是要被大房獨自包攬了?
周大娘看向二媳婦皮厚肉糙的,幫著問。
「為啥停下?我家大媳婦二媳婦生了幾個孩子了,懷孕的時候都幹活呢。這燙頭的活計真的不重啊!
這人多的時候忙了一點,可以叫大媳婦多干一點。」
陸玉河,「我姐說這燙髮的藥水,盡量不要給孕婦碰,所以大肚子的人都是被拒絕燙髮的。」
二媳婦急忙說,「我可以幫著收錢,也可以幫著用捲髮器捲髮,那個藥水我不碰就是了。」
陸玉河為難的說道,「二嫂子,話我已經帶到了,具體的事情你們商量著辦。
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最好停下,畢竟懷孕的機會很少,等明年一樣掙錢啊。」
大媳婦聽了一聲不語,她不好偏幫哪一方。
說多了,老二媳婦說不定還會怪她,怕她搶生意呢。
老二周建平,看向媳婦關心的問,「那要不咱們多雇一個人,你就專門收錢。」
建平媳婦不依,「我不碰藥水,但可以幫著捲髮的。」
周大娘看媳婦的臉色不好看,就斥道:「這事你們回頭再商量,不要當著大河兄弟的面說道,人家是好心提醒。」
周大柱,「咱爺們喝酒!大河侄子盡興哈!」
吃過飯,二媳婦回到自己的房裡,就拎了一條鹹魚,又抓了一斤葵花籽回了娘家去。
她娘家就是本村的。
一共生了三個女兒,就這個二女兒最有出息。
如今住的青磚瓦房,女婿又有一門瓦匠的好手藝。
生活本來就過得去,偏偏剛進門的妯娌,是個掙錢的好手。
一到冬天,一家人就忙著數錢了。
最後一個月忙不過來的時候,家裡的姐妹都跟去幫忙,那也有錢掙。
「老二,看你臉色有些不對啊,是不是懷著身子沒休息好?」黃大娘喜滋滋的接過竹籃子。
建平媳婦癟癟嘴,「媽,我這懷孕的不是時候,家裡正商量著,讓我今年不要燙頭了呢。」
黃大娘驚道:「是不是你大嫂子,想趁著你懷孕獨自摟錢?怕她做什麼!媽帶著你姐姐妹妹,去給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