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兩對互相看對眼的,終於下定了決心。
雖然他們不是來自同一個城市,但是居住的家裡也相近。
每次返城的時候,他們都一路坐車,互相照顧著。
終於,這一次在陸玉珠夫妻倆,和兩個孩子的見證下,他們去人民公社裡扯了證。
背著家裡人,私下裡先結了婚。
很快宿舍裡面被調整了一下,給他們兩對各自讓出了婚房。
其他人擠在一起,空間更狹小了。
都準備閑暇的時候,去拾一些石頭塊,再湊些錢,買些半舊的磚頭,搭一間屋子出來。
如今,他們在鄉下也學了一些泥瓦匠的手藝,簡單的砌一個雞窩簡直不在話下。
這麼多人一起幫忙,到時候再請一個師傅來坐鎮,造一間屋子應該不難。
回家的陸玉珠,看到蠢蠢欲動的侄子小分隊,又想抱著弟弟妹妹出去炫耀了。
剛要說話,就被周建國抱進了房裡,一個熱吻之後,「你確定他們都聽得懂嗎?」
陸玉珠嫌棄的推開對方,「怎麼聽不懂?他們小腦瓜精明著呢!就你這個呆爸還寵著。」
那兩個小的可沒少喝靈泉水。
一個賽一個的精明。
小手有力。
小腿也蹬得有勁。
周建國又將妻子摟在懷裡,不肯鬆手,他最愛纏妻子的麻花辮了。
捏在手心裡。
烏黑又順滑。
像綢緞一樣。
撩得人心痒痒的。
「少說兩句,我怕兩個小的有恃無恐,倒傷了侄子侄女的自尊心。」
畢竟那幾個大了。
陸玉珠一愣。
軟下身姿。
貼在愛人的胸膛上。
聽著心跳。
「我覺得再待下去,小紅峰的心都玩散了。」
周建國在玉珠的頭頂印下一吻,「過兩日咱們就回部隊大院。」
玉珠抬頭,手纏上建國哥的脖子,嘟起紅唇,主動索吻……
周建國眼眸一深,情勢已反轉……
回部隊大院之前,玉珠又回娘家一趟,她得大肆採購一番。
劉文靜準備抱兩個孩子,被於美娟攔著。
「大河說你這個月例假沒來?大寶二寶長得結實,腿腳可有勁了,防著踢到你的肚子哈。」
劉文靜紅著臉罷手,她知道這是婆婆的善意。
為了抓緊時間,夫妻倆分開,在城上採購。
陸玉珠搜羅了一圈后,趁機取出空間里的人蔘,來到了縣國營健康藥店。
她兩年不回來了,應該不會有人認出是同一個人吧?
這樣的極致品種一拿出來,就受到了對方熱情的接待。
她就知道,她是在做好事。
這種求而不得的東西,是不能用物價來衡量的。
玉珠笑盈盈的接過錢數好,拿出一方綉有梁山伯與祝英台化蝶的手絹,鋪平在櫃檯上。
一聲突兀的嗓音響起,「玉珠,你從哪得的人蔘?」
玉珠一抬頭,就見謝長林灼熱的視線,緊盯在自己的身上。
盯在手中的一疊工農兵大團結上。
「關你什麼事?!」玉珠冷下臉,加快手上的動作,將錢包好,放入隨身的舊帆布包中。
謝長林完全不顧對方眼中的厭惡,迎上前就抓著玉珠的手臂。
「玉珠,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還在怨著我嗎?」
陸玉珠甩開手臂,就往外面走,「別碰我,請你自重一點!」
謝長林緊跟在其後,恬著臉說道:「玉珠,你現在一個人在家中吧?姓周的是沒有時間陪著你卿卿我我的。」
在藥店工作人員古怪的目光中,陸玉珠停下腳步,「你想說什麼?」
謝長林覺得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湊近了玉珠,曖昧的說道,「我可以安撫你,還像以往一樣,咱們曾經好過的,你忘記當初的滋味了嗎?」
說完很神氣的看了周圍一眼。
似乎在炫耀,他們間有著某種不可示人的秘密。
陸玉珠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謝長林!你以為往我身上潑糞,我就跟你一樣臭不可聞了嗎?」
謝長林的臉被狠狠的打偏了,臉上的五指印清晰無比。
玉珠猶覺不解恨,「當初咱們訂婚三年,你連我的手指都沒牽過,就跟我滴滴親親的表妹滾了床單。
我是下鄉知青沒錯,可我有軍官愛人寵著,不勞你這個渣男費心!」
謝長林不服氣的喊道,「他一直在部隊里,能夠照顧到你嗎?能夠滿足得了你嗎?
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來補償往日的虧欠!」
陸玉珠提著帆布包,就拍打在謝長林的頭上,臉上。
「好馬不吃回頭草!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這就是我的態度。」
說完,就在藥店職工詫異又讚賞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謝長林不甘心的跑了兩步,就見藥店外,周建國偉岸的身姿,騎著長征牌自行車等著。
陸玉珠輕巧的坐在後面,雙手環抱在那個男人的勁腰上,還氣人地將臉頰,也貼在其後背上。
謝長林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的悶痛。
他覺得自己失去了重要的東西。
小琴已經會走路了,但是免不了磕碰。
昨日,柔嫩的小手劃了一條紅杠,春玲就催促他來買瓶碘伏,備在家中。
可他剛買到東西,準備離開,就看到玉珠帶了一根又大又完整的人蔘進來,賣了一疊的錢啊!
還都是10塊錢的工農兵大團結!
他當時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根人蔘還粘著泥土,肯定是她從鄉下挖出來的。
要是跟玉珠結婚的是自己,那這根人蔘也就是自己的了!
如今這一切的好,都便宜了那個軍官。
謝長林緊抓著那瓶碘伏,臉色灰白,頂著五指紅印回家了。
**
晚上,玉珠將兩個孩子交給爸爸媽媽。
小兩口在房間里,親密的溫存著。
晶瑩的手指,不住的摩搓著建國的臉頰。
從濃密的碎發,到飽滿的額頭。
從粗濃的眉形,到深邃的眼眸。
從英挺的鼻,再到有形的唇。
彷彿要將愛人的五官,刻在自己的心裡一樣。
一聲喟嘆,順滑的手指已從脖子,胸膛,逐步往下。
這一世是偷來的幸福。
建國哥是自己的最好救贖!
那個骯髒的渣男,該死又讓人噁心。
這一輩子。
不,不!下一輩子。
下下輩子。
生生世世都不值得原諒。
建國手指一摸,感覺到妻子眼角的晶瑩,連忙停下動作,「怎麼了?」
陸玉珠摟著愛人的脖子,纏綿而上,「動情的……生理反應!」
建國心口一松,越發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