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美娟被糾纏的沒有辦法,只好當著他們的面作秀一番。
「玉珠,給大舅媽一個機會,她要乾的不好,我來辭退她。」
大舅媽立馬保證,「我保證老老實實的幹活,我做的不好你們就趕我走,隨便你們給多少錢我都沒意見。」
她就是想掙一些私房錢,貼補給女兒,她馬上要生寶寶了。
再跟婆家慪氣,還不是自己的女兒吃虧呀。
「美娟,瞧你乾的好事!你看看家門口圍了多少人?」陸文濤手裡拎著一把長豆角,用草繩系著的一刀豬肉。
一回來就訓斥人。
他一直掌握著經濟大權,到現在都不敢放手。
「你一個嫁出門的女兒,平日里貼補娘家,我也不計較了,你媽來住了一個多月,還想霸佔屋子。
我女兒回來,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要是不想過日子,趁早離開陸家吧!」
於紅民趕緊上前解釋,「妹婿,不至於啊!老太太昨天已經回去了,今天咱們為了學手藝的事情才來的。
你快跟玉珠說說情,只要她肯收下舅媽這個徒弟,咱們什麼話也沒有!」
陸文濤臉色越發變得難看,「就你們家的所作所為,我們家哪敢帶徒啊?
怕不是到時候頂在腦門上做祖宗,旁人還不滿意吧!」
於美娟只在旁邊嚶嚶的哭,一副被訓的小媳婦,左右為難的樣子。
大舅媽急眼了,「孩他姑丈,我這次真是來做徒弟的,只要玉珠吩咐的事情,哪怕是刷馬桶,我也照做不誤!」
陸文濤冷笑了一聲,「你可別!你是孩子的長輩,玉珠見到你,她永遠是小輩。
可我陸文濤的子女,從來就沒有欠過誰,像今天這樣被咄咄逼上門,還是人生第1遭呢!」
陸玉河手中拎著一捆青菜,「咱家要是欠你們的,拿出欠條,其他的話免談!」
說著就將鑰匙插進孔,扯了老媽進了門去。
於紅民兩口子再不甘心也無法。
原來想著利用親戚的關係,白學一門手藝的,現在看來完全泡湯了。
大舅媽陳春蘭拉了男人的手臂,「咱們先回去,等美娟上班的時候,咱們再請她幫襯。
即使今年來不及掙錢,學了明年掙錢也一樣!」
看到兩人悻悻的離開,陸文濤才大步回了家。
沒想到女婿已經將飯菜做好了,煩躁的同時又有了一絲欣慰。
劉家的夫妻尷尬的提出告別,被陸玉珠挽留了下來。
「叔,嬸子,這菜還是你們帶來的呢,今天就在這裡吃飯。」
見大河的父母也有意挽留,夫妻倆就帶著二女兒留了下來。
大女兒劉文靜回家,肯定會為弟弟做飯的。
看劉家兩口子有些惶恐不安,陸玉珠安撫道,「這是我們家的私事,嚇到你們了,沒事了。」
劉父嘴上點頭,心裡卻想著。
到底是大河的舅舅,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又好起來,自己實在不方便插嘴。
吃過飯之後,陸玉珠索性就去了劉家,他有一個想法需要驗證一下。
在大河的陪同下,看到劉家的房屋雖然不大,倒是離街面不遠。
第1次跟劉文靜認識的時候,也是在國營朝陽飯店吃飯的時候。
這兒離那裡很近,應該很有客源。
「劉叔,我想生意就在你家做,一個工兩塊錢。」
劉嬸子一個勁的點頭,「好,在我們家做行,咱們也自在一點,要在陸家做,咱們最怕你大舅舅發飆,到時候鬧起來肯定影響生意。」
劉叔,「他大姐,到時候你可要來收錢啊!咱們忙起來,要是收漏了錢,可是賠不起啊!」
既然學了手藝又可以掙錢,他們劉家已經滿足了,至於錢袋子還是推得遠遠的,雙方才放心。
陸玉珠笑道,「你放心,一開始幾天,我肯定要在這裡幫忙鎮場子的。」
劉文靜和大河相視一笑,「咱們已經在廠里說開了,今天晚上下班,就有廠里的小姐妹來燙頭呢。
她們只聽說便宜,我還沒有敢說價格呢。」
陸玉珠,「燙劉海1塊2,短髮滿頭3塊,長發3塊5。」
到底是縣城裡,價格不可以太低,否則國營理髮店不找上門啊!
用劉玉蓮的毛筆,寫了個燙髮的告示,貼在門框的牆邊。
街坊鄰居已經有人過來問了。
一看劉嬸燙的頭,原來想剪頭的,也改變了主意來燙頭了。
這裡比大店便宜,而且顧客還不多,不用排長隊。
每年過年的時候,剪頭都要耗費半天的時間去排隊,偏巧這陣子,哪家都有干不完的事。
眼看這裡的生意已經上軌道,於家卻是另一番景象。
春玲夫妻回娘家吃飯,得知了這個事情,既羨慕又嫉妒。
生活早已經將春玲頭上的稜角磨平了。
她一直等著謝家的債還清,可是等到了現在,老的老的還沒還清,總說快了快了。
長林哥那裡也沒還清,結果追問下來才知道,謝長林還要再還上接近一年。
唉!原來的車間主任,也早降為了小組長。
如今有了身孕,她也成熟了很多。
這條路是她當初不顧臉面追求來的,不管什麼情況,她都準備生下孩子,好好的過日子。
之前的謝長林還是非常要臉面的,隨著妻子在娘家吃的次數多了,他也厚著臉皮跟來了。
岳父大人說話不好聽,只當沒聽到。
在這裡吃,預示著他的伙食費省下來了,爸媽在家裡怎麼對付著都行。
眼看他們的債務還的差不多了,自己還有一些。
省得越多,還債的日期就越短。
即使被罵兩句又如何呢?
他早想的透透的了。
只是謝長林得知陸玉珠隨軍的事後,心裡五味雜陳。
陸玉珠在離開他之後過得這樣好,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
現在丈母娘想去陸家幫忙,還沒有達成目的,
於是幫著出主意,「我在機械廠里有一點人脈,媽,你去說咱們給小姑家帶生意,只要你學成手藝,咱們也不要介紹費。
如果學不成手藝,可以跟他們談介紹一個人多少錢!」
做生意嘛,當然是生意越好掙的越多啦。
正巧廠子里還有幾天才放假,他將這個消息放出去,還愁拿的回扣不多嗎?
到時自己不好意思來陸家,讓於春玲帶著晨光機械廠里的人過來。
那時人數驟增,岳父大人也會高看一眼的。
這一聽,陳春蘭更加有信心了,女婿這樣有腦子,遲早會成為人上人的。
等在美娟上班的地方,拉著小姑子就不放手。
一聽對方又要念經,於美娟立馬擺手。
「大嫂,真是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不給我摻和了。
如今我買菜的權力還沒奪回來,一拿工資就被沒收了。」
陳春蘭微張著嘴,神情錯愕,「美娟小姑子,你什麼意思啊?我就找你幫個忙,又不要你掏一分錢……」
於美娟根本就不聽,只哭道:「嚶嚶嚶,你們只管自己想要啥,從來沒人關心過我。
前幾天上班的時候,身上來了月經,連買個月經帶的錢都沒有,我也是有頭有臉做會計的人,張不開嘴跟人家借錢啊!
用了兩張手紙墊著,等回家伸手跟老陸要錢時,手紙已經移了位,屁股早就紅了一大片,路上不知笑死多少人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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