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玉珠也歡快的跟眾人聊天。
「有了自行車,我每個星期的一三五在小學校的周圍做生意,星期二四六可以到菜市場那裡再接一些生意。
畢竟手藝人嘛,可不要荒廢了!」
聽她這樣解釋,眾人看向徐桂花的目光,就有些責怪。
「都是這個女人,讓人家每個月要開十幾塊錢的工資出來,人家不要外出,多做一些生意啊。」
「這大熱的天,小陸同志也不容易呢。」
隔天,到了鎮上的菜市場,陸玉珠發現周圍民房區,有兩家理髮店,她馬上就斷了這個想法。
不能為了掙兩個錢,去敲人家的飯碗。
時間一長,肯定有矛盾。
正巧有賣棒冰的小伙路過,騎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
陸玉珠就買了一根赤豆棒冰。
現在正是最熱的時候,這冷飲的生意肯定不錯。
再次給人家燙頭的時候,就有意無意的問鎮上的人。
「昨天看到有賣冰棒的小伙,鎮上也有批發冰棒的地方嗎?」
大姐端正的坐著,她還是第1次來燙頭呢。
「沒有,在縣城郊區,不過離咱們這裡的鎮子也不遠。」
打聽到有用的消息,中午給人家的燙髮完工,陸玉珠就騎著自己的鳳凰牌自行車回了大院。
徐桂花趕忙來交了兩塊錢,這是她在大院掙的。
玉珠收進口袋,「你回去記下賬,接到生意的天數全部記起來,每個月1號發工資。」
徐桂花開心的回去了。
她好歹上了二年級,這的數字她還是會認的,只要在日曆上標出來就行,哈哈。
以後只要半上午開工,還可以回家做飯,吃過飯,把燙髮卷收回來,再洗一下頭就完工了。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簡單的零工了。
第2天一大早,陸玉珠就騎著車子往郊區去。
今天星期四,不用去小學校燙髮。
到了大眾冷飲公司,果然看到陸陸續續的,有自行車馱著統一色的木箱子來進貨了。
陸玉珠將自行車架好,也走上前,「同志,我也想批發些冰棒出去賣。」
工人同志穿著藍色的長大褂,腿上還綁著棉布,「交20塊錢定金押箱子!」
陸玉珠馬上掏出20塊錢。
「我這不收錢,去那邊找會計登記!」
一個中年男同志給登記上,隨手搬過一隻大箱子,箱子的背面,有紅色的油漆刷了兩個大大的正楷字——棒冰。
又扔出一塊響木。
玉珠翻看了一下,箱子的裡面還有隔熱的棉布。
立馬將其一端鋪在底下。
那邊的師傅問,「你進多少貨?冰棍是20根還是30根?」
陸玉珠,「給我裝滿!」
對方一愣,「你才第1天賣,先拿20支冰棍,10支赤豆棒冰,10支綠豆棒冰!40根已經不少了。」
玉珠堅持,「裝滿,我現在就付錢!」
中年會計,「給她冰棍裝30根,其他一樣來20根吧。」
說著看向陸玉珠,「你今天是第1次賣,賣不完的下午4:00以前拿來退貨!過時不候,這是規矩。」
「你只記得,哪怕化了,咱們也承認你的本錢!但是,三天後這項優惠就沒了,賣不完的自己吃掉。」
陸玉珠信誓旦旦,「我不會找你們退貨的!」
我自己有空間,又化不掉,當然多弄一點啦。
不再多言,會計已經低下頭算賬,「批發價冰棍3分錢一根,零售價5分。
赤豆棒冰批發價5分錢一根,零售價,8分。
綠豆棒冰批發價5分錢一根,零售價也是8分。
一共2塊9毛錢!」
陸玉珠掏出三塊錢,會計找了一毛。
「另外,全部要照統一的價格售賣!否則一經發現,20塊錢押金就沒收!情節嚴重的一律交給革委會處理!」
陸玉珠認真的聽著。
那邊的工作人員,已經給他的冰棒全部裝好,並且抱到車後座,用繩子捆綁起來。
看到這小姑娘,忍不住又關照,「先問好買的什麼品種,等你錢收到手了,再打開冰棒箱,一拿出趕緊將棉布蓋好,箱子蓋好。
這樣賣到下午才不會化掉!」
玉珠認真的記下,「謝謝老同志!」
人家是好心提醒。
等你拿出來了,別人又要換品種。這個蓋子左開一次,右開一次,裡面的不全化掉啊!
出來的時候,才上午十點鐘,陸玉珠直接將裡面的棒冰扔到了空間里。
去鎮上買了草帽,將下面的鬆緊帶勒在下巴上,又買了肥大的青色長袖襯衫罩在外面。
這樣不但遮陽,而且熟悉的人也認不出她來。
在空間里提前吃了飯,一出來,就騎上了鳳凰牌自行車,單手扶著龍頭,另一隻手在箱子的側面敲擊響木。
「冰棒!棒冰,赤豆棒冰,綠豆棒冰!」
已近11點,正是生意好的時候,陸玉珠挨家挨戶的走,終於有孩童出來拿著硬幣。
「買冰棒了!」
陸玉珠忙下車,「小朋友,冰棍5分錢,綠豆冰棒和赤豆冰棒都是8分錢,你要哪一種?」
小孩子看自己手上的5分錢,「我買冰棍!」
陸玉珠接過錢,拿出一根冰棍,迅速關好木箱。「拿好。」
「冰棍,冰棍!」車子又騎向前面。
陸玉珠一邊遊走在鬧市區,一邊算著賬,今天全部賣出去,可以掙1塊8毛錢。
一個月就是54塊,去除下雨的天氣,就算50塊,也比一個工人的工資還高。
前提是你要賣完。
你要賣得出去!
陸玉珠有空間做保,不會化掉,她有信心,一天能賣兩塊多。
一個月掙六十塊錢穩了。
初夏剛過,真正炎熱的夏天才剛開了個頭,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自己賣冷飲,掙個100多塊錢還是可以的。
燙頭髮可以細水長流,多的時候一天可以十幾塊,有時一塊兩塊,下雨天就沒有收入。
一個月可以掙個150多塊錢,開去本金22塊錢,剩下130,減去江嫂子的工資還剩下110多塊。
還是燙髮的這個划算。
不顯山不露水。
快過年的時候,那個生意爆棚,數錢數到手軟,招待客戶忙到手抽筋,哪個理髮店裡不嫌自己的手不夠用啊。
江嫂子來幫忙是好事!
等到年底的時候,林慧也要放假了吧,最好把她拉過來一起幫忙。
正巧鎮上的農機廠下班了,陸玉珠趕緊將車騎了過去,「棒冰,賣棒冰了!」
人家就聽到小姑娘清脆悅耳的聲音,開始有人擠過來請客付賬,一次就賣了6根。
直到廠里的人下班完了,陸玉珠在這裡一共賣了15根。
暗暗的記下了位置,等他們下午上班的時候,自己一定要來,那個時候生意更好。
往前一騎,又到了人民公社,陸玉珠站在外面,使勁的敲,「棒冰,冰棒!」
裡面有人出來,「拿三根赤豆棒冰,小姑娘,這個車子不錯!」
陸玉珠一手接過錢,開始拿棒冰。
「這是我爸給的陪嫁,我想趁著夏天把本錢再掙回來。」
裡面的在職人員豎起大拇指,「小姑娘好志氣!」
才下午三點多鐘,在跑過了兩個廠子之後,玉珠的棒冰已經賣完了。
明天燙髮,完全可以不受影響。
正巧上午燙髮,到了中午就可以買棒冰了。
樂顛顛的將車騎回去,洗了個靈泉澡,又是元氣滿滿。
晚上建國哥摟著她的細腰,「你是不是又瞞著我,出去倒騰什麼生意了?」
陸玉珠心虛的扭過身子,「我哪有?就是去燙頭,不會影響你的。」
周建國目光有些幽怨,「我知道你做事心裡有數,但是吃午飯看不到你,挺寂寞的。」
粗糙的大手,抓著妻子的麻花辮繞呀繞。
「要不我明天跟江營長說說,讓他的婆娘少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