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卿懷疑他在昧著良心哄自己,娃生下來二十多天,肚子還有點鼓鼓的,看起來像還懷著三四個的身孕一般。
更別提她生娃到現在都沒洗過澡洗過頭,連她自己都嫌棄,他竟然說她好看?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油嘴滑舌的潛質?」
蘇曼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
霍遠錚聽了,頓時一陣無奈。
「沒有油嘴滑舌,你以前太瘦了。」那小腰細得彷彿一手就能抓過。
說完,他舀起一勺湯,輕輕吹涼遞到她的唇邊。
蘇曼卿老臉一紅,嘟囔了一句。
「我自己來。」
她都多大了,哪裡用得著他這樣喂?
霍遠錚平日里看著好說話,實際上是個強勢的。
「快喝,政委特意叮囑的,可不能浪費。」
這些日子,他也到處給她搜羅補身子的食物。
就怕她生孩子虧空了身子。
而他的計劃顯然是成功的,看著她紅潤的臉蛋,霍遠錚表示很滿意。
蘇曼卿拗不過他,只能老老實實張開嘴,喝下雞湯。
溫熱的雞湯順著喉嚨滑下,她感覺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霍遠錚又打了一勺,正要繼續喂,忽然,旁邊搖籃里的小明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月月哭了!」
蘇曼卿一急,就要起身去抱。
「我來!」霍遠錚立即放下碗,轉身抱起女兒。
隨即熟練地給她檢查起尿片來。
這些日子,霍遠錚白天在部隊里搞訓練,晚上回來就幫忙帶娃。
沖奶粉換尿片的活,他現在已經輕車熟路。
甚至比蘇曼卿這個當媽的還要專業。
蘇曼卿看著他從生疏無措到嫻熟的手法,心中很是感慨。
要知道這年代的男人很多都是大男子主義,很少會幫忙帶孩子。
像她這種情況,運氣好點的婆婆會幫忙帶一下,運氣不好的就只能自己帶。
男人基本上一回家就躺床上睡死過去,任由孩子怎麼哭鬧都不會理會。
蘇曼卿沒少聽其他軍嫂抱怨家裡的男人,連油瓶倒了都不會幫忙扶一下。
像霍遠錚這樣的,簡直就是個異類!
一邊喝著湯,她一邊看霍遠錚哄奶娃。
剛給明月喂完奶,小清輝也鬧騰了起來。
蘇曼卿奶水不夠,只能奶粉和奶水混合餵養。
晚上霍遠錚怕她起來餵奶太累,乾脆直接餵奶粉。
兩個奶娃都喝完奶后,蘇曼卿也把一碗雞湯給喝完了。
額間滲出點點汗珠,那種黏膩感讓她感覺很是不舒服。
「好難受,想洗澡…」
她長這麼大都沒這麼邋遢過。
霍遠錚見她扭來扭去的,好像有虱子咬一般,也是心疼得不行。
可這兩天寒潮來了,天氣冷颼颼的,害怕她受涼留下什麼後遺症,霍遠錚又不敢真的打水給她洗,只好安撫道:
「媽說還要三十天才能洗澡,而且天太冷了,媳婦乖,再忍幾天。」
「可是真的好癢啊!」
蘇曼卿忍不住抓了抓脖子,沒一會兒了,就留下一道清晰的紅痕。
霍遠錚怕她把皮膚都抓破了,趕忙抓住她的手,最終還是妥協了。
「別抓,我去打點水給你擦一擦。」
霍遠錚打算讓她躲在被窩裡,自己給她擦拭一下。
已經二十天了,他也問過鍾濟民,只要沒吹到風,就沒事的。
蘇曼卿沒注意他後面說的那句話,聽到他肯給自己打水擦一下,頓時眼睛一亮。
「那你快去!」
「好!」
霍遠錚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過了許久,他端著個盆子進來了。
蘇曼卿躺在被窩裡,一臉渴望地看著他手裡的水。
男人將水盆放在床頭,擰乾毛巾,她伸手就要去接,哪知道卻被他輕輕擋開。
蘇曼卿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被子掀開縫,我給你擦。」霍遠錚聲音低沉,「別讓涼氣鑽進去。」
聽到這話,蘇曼卿的臉「轟」的一下紅了個徹底。
「我自己來就行!」
雖然他們娃都已經生了,感情也如膠似漆。
可實際上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親密的關係了,蘇曼卿哪裡好意思讓他給自己擦身子?
霍遠錚臉色也有些不自在,可還是堅持道:「不行,天太冷了,萬一著涼了怎麼辦?聽話,很快就好了。」
說著,他輕輕掀開被角。
男人太過強勢,蘇曼卿甚至來不及抗議,那溫熱的毛巾就輕輕地落在了皮膚上,她頓時羞恥得連腳趾頭都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好在他的動作很規矩。
毛巾輕柔地從脖頸到肩背,每一處都擦得格外仔細。
當毛巾滑過她依舊圓潤的腰腹時,蘇曼卿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
霍遠錚察覺到她不安的情緒,又是一陣心疼。
低頭憐惜地親了親她的額頭,他啞聲道:「很可愛,我很喜歡。」
蘇曼卿耳朵瞬間紅得快要滴血了。
「你、你胡說什麼……」
沒忍住,她將臉埋進枕頭裡,一副羞澀難當的模樣。
霍遠錚低笑了一聲,繼續手上的動作。
等擦到小腿時,感受到手中修長的玉腿輕顫了一下,他立即停手,一臉緊張地問道:「冷了?」
「不是…」已經將被子蓋住半張小臉的女人眨了眨眼,「癢…」
聽到她似嬌又似羞聲音,霍遠錚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滾落一滴豆大的汗珠。
「那我快點。」
他說著,聲音啞得不可思議。
接下來的動作,果然快了不少。
好不容易擦拭完畢,霍遠錚感覺後背已經被汗水給浸濕了。
可他顧不上,而是給她找來一身乾淨的衣服,塞到被窩裡。
「你換一身衣服,注意別著涼了。」
做完這些,他沒有多待,就端著水盆,快步走了出去。
蘇曼卿看著他幾乎有些狼狽的背影,臉更紅了。
一顆心,也撲通撲通地胡亂跳著。
最後她沒敢多想,就躲在被窩裡,換上霍遠錚給她找的衣服。
擦過身子后,果然感覺好受了一些,沒一會兒,蘇曼卿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才重新打開。
明顯洗過澡的霍遠錚,看著床上熟睡的妻子兒女,眸光柔得不可思議。
頓了頓,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到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