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翻來覆去睡不著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曼卿字數:2563更新時間:26/05/23 01:10:30

在食堂里吃完飯以後,蘇曼卿就做賊一般回到家屬院。


一路上,她都走得格外緊張,生怕一不小心就撞見了霍遠錚!


雖然隨軍的事他遲早都會知道,可是能瞞一會是一會,她現在並不想直面對上那個男人!


好在她是幸運的,一路上都沒有碰到霍遠錚。


直到回到家裡,蘇曼卿緊繃著的神經才徹底地鬆懈了下來。


院子經過她的改造,早已經不是原來空蕩蕩的樣子了。


挨著沖涼房那一邊栽上了這裡特有的果樹,叫什麼…黃皮果的?


蘇曼卿吃過,酸酸甜甜的,核很多肉很少。


不過她喜歡吃酸的東西,這玩意恰好合她胃口,就學著別的軍嫂的樣子種了一棵。


還有一棵是荔枝樹,每年這個時候就是荔枝豐收的時候。


她生長在北方,以往根本沒機會吃到這麼新鮮的荔枝。


嘗了一個后,蘇曼卿就愛上了那清甜多汁的味道。


恰好黃翠萍育了荔枝秧,她就討了一棵回來種。


經過稀釋后的靈泉水澆灌,果樹長得綠油油的。


只是畢竟還是秧苗,也沒有多大。


除了果樹,蘇曼卿還搭了個架子,準備用來種葡萄。


架子下放著兩張竹編的椅子,是她空閑的時候,看著空間里的書琢磨著編出來的。


此刻坐在凳子上,她獃獃地看著院子,腦海里一片亂糟糟的。


沒多久,朱二妮過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籃子。


「曼卿,你怎麼坐在這裡?」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朱二妮現在和她也很熟了。


打了個招呼后,她就自己走了進來。


蘇曼卿聽到聲音,總算回過了神。


掩下紛亂的思緒,她趕忙起身朝她迎了過去。


「剛回來,在這裡乘涼呢,你怎麼過來了?」


蘇曼卿唇角彎起一抹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神色如常。


朱二妮倒是個心大的,根本看不出她的不對勁。


「聽說你家男人回來了,怕你沒菜吃,我特地給你送了點豆角和蕹菜。」


夏季正是盛產豆角和蕹菜的季節,加上海島天氣熱雨水多。


這兩種菜長得那叫一個快。


一個不停的開花結豆角,另一個摘了一茬又長一茬,吃都吃不完!


飢荒過後,人們的生活也漸漸的緩了過來。


現在大夥只是缺糧食缺肉缺油水而已,青菜這些東西是不缺的。


光吃青菜不吃葷腥,肚子里沒有油水,不僅沒有飽腹感,每天還有種燒心的感覺,難受得緊。


只是這年代大家都一樣,有什麼辦法呢?


豆角和蕹菜吃不完,軍嫂們就喜歡拿去送人。


奈何大家種的都是同一種菜,別家也吃不完。


直到蘇曼卿來了,她是唯一一個還沒有把菜園種起來的人。


軍嫂們一下子就找到了送菜的目標。


今天這個給一把豆角,明天那個給一把蕹菜。


反正蘇曼卿隨軍以來就沒有缺過青菜吃。


聽到朱二妮提起霍遠錚,蘇曼卿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紛亂思緒又一次翻湧而上。


不敢讓她看出異樣,蘇曼卿笑了笑道:「二妮姐太費心了,這菜水靈靈的,看著就喜人。」


她也知道軍嫂們吃不完豆角蕹菜,也就沒有拒絕她們的好意。


回頭她再送點別的東西回去就好了。


空間里最不缺的就是物資,她挑出一大堆不起眼的東西,時不時就拿來送人。


有時候是幾顆水果糖,有時候是一點針線,有時候是一兩粒紐扣、一點碎布。


這些東西不值錢,軍嫂們卻都喜歡得緊。


「你喜歡就行!我呀,別的本事沒有,種菜是一把好手!」


被誇了,朱二妮心情好極了,臉上的笑容也格外的燦爛。


「確實!我要是有你這本事就好了。」


哪怕心情不佳,蘇曼卿依舊順著她的話羨慕道。


朱二妮聽了,整個人又有些飄飄然的。


難怪王興梅總喜歡黏著蘇曼卿,換做是她,也扛不住她的糖衣炮彈啊!


「嗨!咱們這些庄稼人。一輩子面朝泥土背朝天只知道用蠻力幹活,哪像你們文化人?動動手就給咱們家屬院解決了抽水的大難題。」


朱二妮誇張地說著。


彷彿她幹了多麼了不得的事一般。


事實也如此,自打有了水壓泵后,她們就再也不用擔心柴油領不到的問題了。


水閘一打開,那水就嘩啦啦的抽上去,方便的很。


蘇曼卿強打起精神和她聊了一會後,就聽見朱二妮道:「我跟春花約好了明天下午放工去挖竹筍,你要不要一塊去?」


挖竹筍?


蘇曼卿總算來了興趣。


「要的,明天放工你喊我,我跟你們一塊去。」


自打來隨軍以後,蘇曼卿隔三差五的就跟軍嫂們上山撿這個摘那個的。


這種大自然饋贈的感覺著實令人上癮。


「那行,等放工了,我就喊你。」


把蕹菜和豆角拿出來,朱二妮就拎著籃子走了!


被她這麼一打岔,蘇曼卿精神總算好了不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實在被霍遠錚發現了再說吧,現在煩惱這事也沒用。


想明白后,她也沒再糾結。


像往常一樣洗完澡,再去河裡洗衣服,蘇曼卿就回屋裡鎖上門睡覺了。


不知道霍遠錚什麼時候回來,蘇曼卿也不敢隨意進空間。


只是從裡頭拿出一本書看。


沒一會兒,蘇曼卿就沉浸在了書的世界里,徹底將霍遠錚回來的事放到了一邊。


另一邊,霍遠錚在和值班室通完話后,已經是深夜十點半了。


回到自己簡陋的單間宿舍,霍遠錚反手帶上門。


軍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扯開領口,霍遠錚走到桌前,拿起搪瓷缸將涼水一飲而盡。


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流進身體里,那股莫名的燥熱卻未消散,反而愈發洶湧。


下頜線緊緊地綳著,他攥著杯子的手指節凸起泛白!


放下搪瓷杯,他躺到床上。


以往感覺空蕩的宿舍,此刻卻莫名顯得有些逼仄。


看著昏黃燈光下蛛網般龜裂的水泥屋頂,那些縱橫交錯的紋路彷彿驟然收緊,沉沉壓在他的胸口。


翻來覆去睡不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霍遠錚低罵了一句,起身開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