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暗戀24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許晚檸字數:5148更新時間:26/05/21 01:32:59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凝住了,又緩慢地流淌。


馳茵眸光盈盈潤潤,仰著臉看秦嶼,他的輪廓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俊逸,眉眼還是那樣深。


「幾點了?」她輕聲問。


秦嶼沒看手機,目光瞥一眼牆壁,又挪落到她臉上,「九點五十三。」


「哦。」馳茵應了一聲,沒有動。


秦嶼把她牽回沙發上坐著。


兩人雙肩挨在一起,他依然握著她的手不放,拇指偶爾輕輕摩挲一下她的手背,動作很輕。馳茵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乾燥的,暖的。


她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是不是真的該回去了?可她不想走。


秦嶼也沒催她。


兩人就靜靜坐著,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不灼熱,卻像是有溫度的,一點點熨過她的臉,她的眉眼,她的唇。


馳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不想躲開。


她垂著眼,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看了一會兒,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


秦嶼的指尖微微一動。


馳茵的指尖順著他的手指往上,輕輕劃過他的指節,指縫,然後停在他的手背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看似無聊地玩弄著。


「幹什麼?」秦嶼問,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幾分。


馳茵抬頭看他,眼神無辜,「沒幹什麼。」


秦嶼看著她,沒說話。


馳茵被他看得心裡發虛,指尖卻不老實,又在他手背上畫了一個圈。


這一次,秦嶼握緊了她的手。


不是剛才那種虛虛的圈著,而是真真切切地握緊,力道不重,卻讓她抽不出來。


「茵茵,別鬧。」他柔聲低喃。


馳茵眨眨眼,「我鬧什麼了?」


秦嶼看著她,目光里多了點什麼,像暗夜裡忽然亮起的燈,明明滅滅的。


馳茵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不敢再鬧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兩人深沉的呼吸,以及不安分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秦嶼忽然開口:「明天要上班?」


馳茵愣了一下,點點頭,「嗯。」


秦嶼沒說話,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窗外,喉結上下滾動,耳廓逐漸泛紅。


「秦嶼哥。」她輕聲喊。


「嗯?」


「你在想什麼?」


秦嶼沉默了幾秒,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重新落在她臉上。那目光很複雜,有些衝動的慾望在裡面翻滾,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在想該送你回去了。」他說。


馳茵心裡微微一沉,「哦」了一聲,卻沒有動。


秦嶼也沒動。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先起身。


又過了一會兒,馳茵忽然說:「你再陪我坐一會兒。」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秦嶼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很溫柔,「好。」


馳茵彎著眼睛笑了一下,把頭靠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很寬,很硬實,靠著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混著他本身的體溫,很好聞。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過來。


秦嶼沒動,任由她靠著。


過了很久,馳茵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低:「茵茵。」


「嗯?」


「十點十五分了。」


馳茵睜開眼,有些不情願地抬起頭。她看著他的側臉,線條硬朗,喉結微微凸起。


「你趕我走。」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的控訴。


秦嶼轉過頭看她,目光里有些無奈,「不是趕你走。」


「那是什麼?」


秦嶼抿了抿乾澀的唇,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像是會說話,說著一些他嘴上說不出來的東西。馳茵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有些懂了,又有些不懂。


「你怕什麼?」她問。


秦嶼微微一怔。


「怕控制不住?」馳茵輕聲問,問完自己先臉紅了。


秦嶼依然沒說話,目光卻深了幾分。


馳茵被他看得心慌,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襯衫的袖子,攥出了褶皺。


過了幾秒,她聽見秦嶼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很輕,像是從胸腔深處溢出來的,帶著一點無奈,以及深沉的剋制。


「走吧。」他說,聲音沙沙的,「我送你回去。」


這一次,他先站了起來,拿起沙發上的背包。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牽著往外走。


他的手掌還是那樣溫暖寬厚,握著她的手,不緊不松。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並肩站著,他比她高出一個頭。


馳茵忽然想起剛才在客廳,她踮起腳尖想親他,卻夠不著的情景,臉又熱了起來。


「剛才……」她忍不住開口,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嗯?」秦嶼低頭看她。


馳茵抿了抿唇,垂著眼羞赧道:「剛才我好尷尬。」


秦嶼沉默了兩秒,「是我不好。」


馳茵抬起頭看他,「你哪裡不好?」


「我應該低頭的。」秦嶼說,語氣很認真,「只是你上次那麼排斥,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馳茵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眉眼彎彎的,「那你下次記得低頭。」


秦嶼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好。」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秦嶼握著她的手往外走,穿過大堂,走進夜色里。


夏末的夜風非常清爽,吹在臉上很舒服。馳茵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淡淡的桂花香。


車就停在樓下,秦嶼打開副駕駛的門,等她坐進去,才關上門,繞到駕駛座。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車廂里很安靜。馳茵側著頭看他開車,他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他開車很穩,不急不躁,目光始終看著前方,偶爾轉頭看她一眼,又收回去。


「看什麼?」他問,沒轉頭。


「看你。」馳茵誠實地說。


秦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動了一下,沒說話,嘴角在不自覺地上揚。


馳茵笑了一下,轉過頭看窗外。


窗外的夜景飛速後退,霓虹燈的光影拉成模糊的線條。她認出這是往晚曜苑的路。


她忽然有些不舍。


「秦嶼哥。」她喊。


「嗯?」


「你明天幹什麼?」


「上班。」秦嶼頓了頓,「下班后沒什麼事。」


馳茵「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晚曜苑門口外。


秦嶼停車熄了火,轉頭看她。


馳茵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她也看著他,他的臉在車廂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深邃。


「謝謝你送我。」


「跟自己男朋友,不用那麼客氣。」


馳茵羞赧一笑,沒動,他也沒催。


車廂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馳茵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她忽然傾身過去,在他臉頰輕輕親了一下。


秦嶼微微一僵。


馳茵親完就想逃,手剛碰到車門把手,手腕就被握住了。


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很沉,沸騰的衝動在裡面翻湧,又被死死壓住。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


馳茵以為他會親過來。


他沒有。


他只是握著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內側輕輕摩挲,那裡脈搏跳得厲害。


「進去吧。」他低聲說,嗓音沙啞得厲害,「早點睡。」


馳茵愣了一下,「你不親我?」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臉燒得厲害。


秦嶼看著她,目光里的慾望一閃而過,像暗夜裡劃過的火苗,轉瞬即逝。


「親了就走不了了。」他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馳茵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跳得更凶了。


他眼裡有克制,有隱忍,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秦嶼鬆開了她的手腕,「去吧。」


夜風灌進來,帶著涼意。


馳茵下了車,站在車門外,彎下腰看他。


「秦嶼哥。」


「嗯?」


「你回去開車慢點。」


「好。」


馳茵關上車門,往晚曜苑走了幾步,她回過頭,看見他的車還停在那裡,車燈亮著。


她沖他揮了揮手,轉身繼續走。


進了大鐵門裡,她再回頭,那輛車才緩緩駛離。


緩步穿過庭院,她帶著羞意摸著自己的唇,想起在秦嶼的家裡,他吻她的樣子。


熱烈的,狂野的,像要把她吞進去。


她的臉又燙了起來。


她剛回到家裡,看見馳曜坐在客廳沙發,手裡拿著手機。


「二哥。」她立刻端正姿態,潤潤嗓子打招呼。


「回來了?」馳曜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笑意,「還以為你要很晚。」


馳茵走過去,「你還沒睡?」


「早著呢。」馳曜頓了頓,放下手機,「秦嶼送你回來的?」


「嗯。」


馳曜笑了一下,「他倒是知道分寸,怕你熬夜,早早就送你回來睡覺。」


「他跟你說的?」


「沒說。」馳曜看著她,「不過我看時間猜的。10點40分,不算太晚,也不算太早。他要是想留你,肯定留得住。既然沒留,就是替你著想。」


馳茵沒說話,心裡卻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暖暖的,漲漲的。


「進去吧。早點睡。」


馳茵點點頭,「二哥,晚安。」


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馳茵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房間里很安靜。


她走到床邊,把背包扔在椅子上,然後整個人撲到床上,臉埋在被子里。


被子軟軟的。


她翻了個身,仰躺著,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白茫茫的一片,可她卻好像看見了什麼,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


有點脹,有點疼,是被他親的。


他的吻很用力,很熱烈,像是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


馳茵想起他吻她的樣子,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嘴唇軟軟的,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她想起他的呼吸,炙熱的,急促的,噴在她臉上。


她想起他的手,一隻扣著她的後腦勺,一隻箍著她的腰,那麼緊,緊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自己被他吻得癱軟,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馳茵把臉埋進被子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


太羞了。


可又忍不住去想。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蜷縮成一團。手指還放在唇上,一下一下地摸著,彷彿還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


他的唇很軟,和他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他看起來那麼冷,那麼硬,嘴唇卻那麼軟。


馳茵想著想著,忽然羞澀地笑出聲來,又把臉埋進被子里,滾了一圈,在心裡瘋狂尖叫,暗罵自己好色啊!!!怎麼一直在想他的吻。


被子把她裹成一個蠶蛹,只露出幾縷頭髮。


她悶在被子里,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他吻她的時候,她不會換氣,憋得臉通紅,他鬆開她,讓她喘氣,然後在她喘完氣之後,又吻上來。


她以為結束了,原來只是中場休息。


馳茵想起來,忍不住又笑了,笑完之後,臉更燙了。


他的吻像什麼呢?


像要把她吃掉。


對,就是那種感覺,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終於見到了食物,忍不住要一口吞下去。


馳茵在被子里翻了個身出來,仰躺著,盯著天花板。


她想起剛才在車上,她問他為什麼不親我,他說「親了就走不了了」。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想了很久,忽然明白了什麼,臉「騰」地一下燒起來,連耳朵都紅了。


她再次拉起被子,把整個人都蒙住,只露出兩隻眼睛。


眼睛亮亮的,盛著笑意,盛著羞澀。


過了很久,她從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顯示十一三十分。


她點開微信,找到秦嶼的對話框。他們平時的聊天記錄不多。


她盯著對話框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發了一個表情:一隻小貓,捧著臉,眼睛彎彎的,隨即配上一句:到家了嗎?


發完之後,她立刻把手機扣在床上,安靜等待


過了幾秒,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快速點開。


秦嶼的回復。


「剛到,還沒洗澡睡覺嗎?」


「準備要去洗洗漱睡覺了。」


「好,周末見。」


馳茵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嘴角彎起來,彎得壓都壓不住。


她把手機抱在懷裡,又滾了一圈。


被子亂成一團,她裹在裡面。


窗外夜色很沉。


馳茵洗完澡之後,理智稍微清醒點,躺在床上,她還在想著他的吻,想著他的眼神,想著他說「親了就走不了了」時的表情。


那個表情她沒看清楚,車裡的光線太暗。


但她記住了他的聲音,沙啞的,剋制的,像壓抑著什麼。


這一晚,馳茵睡得不太踏實,夢裡都在被秦嶼抱著親吻,親得她身心酥麻發軟,空虛感一陣陣襲來。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做春夢,竟然是因為秦嶼。


早上被鬧鐘吵醒的時候,她捂著發燙的臉,回味睡夢中讓她羞澀難耐的春夢,整個人都是懵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