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琴,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跟熊敬元把婚離乾淨了再說。」
姜昭昭語氣淡然,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還有,別以為孩子小,就當他們什麼都不懂。」
「你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他們心裡都有數。」
姜西衡和陳桂琴的那兩個兒子,連同老薑家和老王家的其他孩子,姜昭昭每周都會給他們喝鳳凰空間里的靈泉水。
不是不想天天給,是這靈泉水的功效早就不是美容、延壽、增智那麼簡單了。
孩子們的「第六感」,也被一併提升了。
再加上姜暖暖那一身錦鯉氣運,兩個侄子早就能感知到,身邊的人對他們,究竟是真心的好,還是藏著壞心眼。
陳桂琴和老陳家若想拿「親媽」這兩個字來道德綁架兒子,根本不會有用。
若想用「媽媽愛你」這種話來哄騙兩個孩子,他們也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所以姜昭昭從來不擔心,兩個孩子會惦記陳桂琴。
姜昭昭漫不經心地掃了陳桂琴和老陳家一眼。
「是什麼讓你們覺得,我老薑家是冤大頭?」
「是什麼讓你們覺得,你們還能繼續占我老薑家的便宜。」
陳桂琴愣住了。
陳世昌和吳麥穗也愣住了。
姜昭昭拒絕得乾脆利落不說,話還說得比撕破臉皮更難聽。
可不等他們開口反擊,熊敬元的父母已經搶在前頭炸了。
「離婚?做夢!等下我就回鄉下喊我老熊家的人,打上你們老陳家去。」
熊敬元他媽唾沫橫飛。
「騙婚騙到我老熊家頭上來,真當我老熊家好欺負。」
「貼補娘家貼了那麼多,還敢在這兒編排我們老兩口,這分明就是不把我老熊家放在眼裡。」
熊敬元他爸也緊跟著吼。
他們老兩口哪裡肯放過陳桂琴。
兒子被抓,指望沒了,可他們捨不得離開公社。
這把年紀了,回鄉下啃黃土?做夢!
城裡人的體面他們嘗過了,就再也咽不下鄉下的苦。
他們這把年紀了,又沒賺錢的本事,想要繼續當體面的城裡人。
那就只能讓陳桂琴賺錢養著他們。
不光如此,老陳家佔了老熊家那麼多便宜,也得一筆一筆吐出來。
讓老陳家賠了錢,他們才有底氣繼續待在公社,熬到兒子出獄,也不用動自己的棺材本。
陳世昌和吳麥穗當然一門心思要陳桂琴離婚。
這樣好生養的閨女,就算跟姜西衡復婚不成,隨便再嫁個老男人,給人當后媽也不是難事。
他們還能再賺一回彩禮錢!
養個賠錢貨,他們賺了三次彩禮錢!
誰能不高看他們一眼啊!
「離婚。必須離婚。」
吳麥穗扯著嗓子嚷嚷。
「不離婚,我閨女遲早被你們折磨死。」
「你們害得她流產,還攔著不讓離婚,做什麼美夢呢。」
老熊家死活不離,老陳家鐵了心要離,這場離婚鬧劇一時半會兒收不了場。
吵了大半天,曹建章和鄭玲如也趕了過來。
曹建章哪裡願意熊敬元被抓啊?
熊敬元手裡那些外貿廠的人脈,可是他發家致富的命根子!
剛聽說熊敬元被抓的時候,他只覺天都塌了。
後來還是阮靈瑤提醒他,眼下有個「立功贖罪」原則。
只要幫熊敬元立了功,他就不用坐牢。
可要幫熊敬元立功,頭一樁就得先見著人。
他們跟熊敬元只是朋友,非親非故,根本見不到。
這才跑來找熊敬元的父母。
萬萬沒想到,一來就撞見老熊家跟老陳家在門口大吵大鬧,連「離婚」兩個字都甩了出來。
陳桂琴要跟熊敬元離婚?
這怎麼行!
曹建章當場就生氣了,他絕不允許陳桂琴在這種時候甩手走人。
在他看來,別說熊敬元只是被抓,就是死了,陳桂琴也該給他兄弟熊敬元守一輩子活寡。
「陳桂琴,你夠了。」
曹建章怒聲喝道。
「熊敬元兄弟對你還不夠好。雞蛋、紅燒肉、雞湯,整日整日地買給你吃。」
「他如今不過是被抓了,你就急著要離婚?」
「你這樣拜金的女人,好處全要,共患難就想跑。天底下哪有這種便宜事。」
陳桂琴撇了撇嘴。
「關你屁事。」
「曹建章,我被老熊家折磨得連孩子都流產了,差點死在裡頭,憑什麼不能離婚?」
「你也配來指責我?你不拜金?」
陳桂琴對著曹建章一頓嘲諷起來。
「曹建章,你要是不拜金你娶副師長家的閨女阮靈瑤?」
「你一個沒能耐的軟飯男,花著鄭玲如的錢,怎麼有臉在這兒沖我叫喚。」
陳桂琴可不慣著他。
她看不慣曹建章不是一天兩天了。
真當她不知道,曹建章背地裡教唆熊敬元亂搞男女關係的事。
就這,還敢來罵她。
「你敢罵建章哥哥!」
鄭玲如像一頭髮了瘋的母狗,指甲直奔陳桂琴的臉而去。
陳桂琴側頭躲過,反手便揪住了鄭玲如的頭髮。
兩個女人瞬間扭打成一團。
尖叫聲、布帛撕裂聲、指甲刮過皮肉的聲響攪在一起。
熊敬元的父母和陳世昌、吳麥穗也動了手。
老熊家跟老陳家打成一團。
反倒把姜昭昭這個原本的當事人之一,晾在了一旁。
姜昭昭看著眼前這出鬧劇,目光一轉,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曹建章。
「曹建章,你管得倒寬。」
「陳桂琴要不要跟熊敬元離婚,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曹建章循聲看過來,目光落在姜昭昭身上。
曾幾何時,他百般看不起,一個寡婦,帶兩個拖油瓶的姜昭昭啊……
如今,他站在她的面前,心裡竟然會莫名湧現出一股自卑感。
他更不明白,憑什麼姜昭昭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姜昭昭結交的人全是他前世今生拚命巴結、跪舔都夠不著的存在?!
前世他成了千萬富翁,還得賠著笑臉往李慕謙和霍皓軒跟前湊。
如今,這兩個人都站到了姜昭昭那邊,一個個偏著她,護著她,甚至有些討好。
這讓他心裡無比嫉妒,無比眼紅!
「姜昭昭……」
曹建章把自卑死死地壓制在心底深處,看著姜昭昭說道:
「這還不是你帶了個壞頭!起了個壞作用!」
「一個寡婦,帶倆孩子改嫁,搞得現在……搞得這些女人都以為離婚是什麼很時髦的事。」
「男人被抓了就離,這也離,那也離……」
他句句往姜昭昭身上潑髒水,什麼敗壞風氣、教唆離婚、帶壞女人……
好像只要把她的名聲搞臭,他就能找回一點男人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