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七葉一枝花的俗語,流傳了數百年,可你……」
「可你連這個都沒聽過。」
姜昭昭語氣淡然,「這裡面可是包括著七葉一枝花的生長習性、藥效等。」
「曹建章,但凡你種植前稍微做個功課,稍微了解一下,你都不可能種植失敗。」
其實姜昭昭原本巴不得曹建章把七葉一枝花種植成功。
這樣一來,曹建章到時候絕對會開心的,會誤吞下七葉一枝花的。
那麼曹建章就會中毒。
可惜啊,曹建章就是個無能的,這麼好活的七葉一枝花都種植不成功的。
既然如此,那姜昭昭只好把這件事說出來,用來羞辱曹建章了。
曹建章氣到爆炸。
樂決明、熊敬元兩人的眼神越發的心如死灰了。
他們此前對曹建章抱著多大的希望,此時就有多麼的絕望。
尤其是樂決明。
樂決明還想著利用曹建章種植的人蔘,重返首都樂家呢。
此時看來,是不可能了。
樂決明對曹建章越發的感到失望。
他甚至連詢問都不詢問了。
他連要離開的話都不說了。
樂決明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熊敬元見此,也轉身離開。
曹建章見此,越發生氣,越發怨恨姜昭昭了。
都怪姜昭昭!
「你滿意了吧?」
曹建章從牙縫裡擠出字來,雙眼怒火滔天,死死地看著姜昭昭。
姜昭昭攤手,「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誰讓你蠢呢?」
「誰讓你連中醫常識都不知道呢?」
曹建章被姜昭昭的話,堵得連一句都說不出來。
姜昭昭轉頭看著阮靈瑤,嘲笑著說道:
「這樣的蠢貨,也就你看得上了。」
阮靈瑤身體搖搖欲墜。
她怎麼會不明白姜昭昭話里話外的諷刺啊。
曹建章為了她假死,拋棄了姜昭昭。
她本以為自己贏了姜昭昭。
她原以為比姜昭昭優秀。
可如今看來,姜昭昭根本就不愛曹建章,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關鍵是,她如今覺得姜昭昭的話,十分有道理。
這曹建章就是個十足的蠢貨。
姜昭昭沒去理會曹建章,轉身就走。
畢竟夜色逐漸晚了。
她要回家哄姜煦煦和姜暖暖。
更何況,今天給曹建章的教訓足夠了。
讓樂決明跟熊敬元對曹建章失望,這是其一。
讓阮靈瑤對曹建章失望,讓他們夫妻關係不和,這是其二。
第三,便是輿論了。
今夜過後,誰都會知道曹建章的中醫常識連紅旗大隊的三歲小孩都比不過。
很快,曹建章就會成為紅星公社的「名人」。
從而斷絕了曹建章走葯膳這條路成為首富的可能。
若是鄭玲如從監獄里出來,發現曹建章的中醫常識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她還會不會痴迷曹建章?
她還會不會堅定地認為曹建章會依靠著葯膳成為首富?
姜昭昭剛踏出門口,耳邊就傳來了阮靈瑤、曹建章的爭執聲音。
「阮靈瑤,你剛才怎麼不出聲幫我?」
曹建章被姜昭昭戲耍了,心情極度不好。
按照往常,阮靈瑤早就出聲幫他轉移話題。
「阮靈瑤,你剛才怎麼不幫我留下樂決明、熊敬元啊?」
按照往常,阮靈瑤早就幫他收拾爛攤子,讓樂決明、熊敬元繼續留在家裡吃晚飯了。
可,剛才阮靈瑤全沒去做。
這讓曹建章無比憤怒。
阮靈瑤也生氣啊。
她今兒也被姜昭昭給嘲諷了,給看不起了。
而原因就在曹建章身上。
可曹建章反過來對她發火,對她進行質問。
憑什麼啊?
曹建章,他配嗎?有資格嗎?!
阮靈瑤嗤笑一聲,「曹建章,你這是在怪我了?」
「我又不懂中醫!我怎麼幫你啊!」
「樂決明、熊敬元,我怎麼挽留啊?」
「家裡有飯菜嗎?有東西吃嗎?」
「家裡什麼都沒有!我也一直餓著肚子,難道你讓樂決明、熊敬元吃空氣啊。」
鄭玲如坐牢的這兩個月里,曹建章又不做飯。
阮靈瑤呢?忙著照顧早產的兒子,也沒空買菜做飯。
因此,他們一直吃的國營飯店,家裡根本沒有東西,更不要說下酒菜了。
而且這一兩個月來,一直吃國營飯店,也沒出去賺錢……
因此,家裡的票沒了,家裡的存款也都見底了。
不過阮靈瑤沒把自己的存款和私房錢拿出來花,而是把票拿出來。
阮靈瑤也不慣著曹建章了。
「有空在這生氣,還不趕緊去國營飯店買點東西回來。」
「我都沒奶水餵養兒子了。」
阮靈瑤直接命令曹建章起來。
她說完,轉頭回到屋裡。
滿肚子火氣的曹建章,差點被氣死。
曹建章再怎麼生氣,還是拿著一些錢去國營飯店了。
他可沒忘記,如今嗷嗷待哺的兒子,是未來的商業大亨。
他怎麼生氣,也不能餓著這位未來打造出商業帝國的兒子。
只要有這個兒子在,他的未來註定比姜昭昭厲害。
姜昭昭聽到阮靈瑤、曹建章的爭吵,卻沒有細聽。
她去喊來賴三笑和胡不來,讓他們把曹建章不知道重樓和七葉一枝花是同一味葯的事情宣揚出去。
賴三笑和胡不來也傻眼了。
這常識,連他們這兩個二流子都知道啊。
可曹建章竟然不知道?
就這?曹建章還想要種植人蔘成功?
做夢去吧!!!
賴三笑和胡不來兩人直接答應了姜昭昭。
並且跟姜昭昭分開之後,立馬去紅星公社找人喝酒,把這件事宣揚出去。
這還沒完,他們還去紅星公社旗下的十二個大隊找二流子喝酒吹牛逼。
也順便把這件事說出去。
他們最後一站定的就是山林大隊。
沒辦法,他們下午剛吃完山林大隊老鄭家的瓜。
恰好這瓜也牽扯到老鄭家和曹建章投機倒把的事情。
山林大隊。
鄭金海的家裡。
鄭金海被抓,被勞改之後,這家裡就變成了二流子聚集之地。
賴三笑放聲大笑,「你們知道嗎?這曹建章連七葉一枝花就是重樓的常識都不知道,竟然還想著種植人蔘?」
「真是笑死小爺我了!」
「小爺沒念書,是個二流子,但也知道重樓是七葉一枝花的別名啊!」
胡不來等其他二流子,紛紛附和起來,「就是!我們也都知道。」
「這曹建章可真沒常識。」
二流子們最喜歡傳播這種八卦笑話,一個個興奮得不行,天不亮就跑到大隊的曬穀場、村口,到處宣揚這件事。
一個個都拍著胸脯說,自己比曹建章懂醫術,比曹建章會種藥材。
一夜之間,曹建章的糗事就傳遍了整個紅星公社。
上到七十歲的老人,下到三歲的小孩,都知道了有個叫曹建章的人,連重樓和七葉一枝花都分不清,還天天吹自己是神醫。
曹建章徹底成了全公社最大的笑話。
而曹建章本人,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還在家裡做著靠兒子翻身的美夢。
直到第二天上午,刑滿釋放的鄭玲如,興沖沖地跑到他家,把這個殘酷的消息,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