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慕小姐不會是soya(身份猜測)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黎字數:9169更新時間:26/05/20 01:43:50

嘈雜的腳步聲擾亂平靜的夜晚,像是有無數的人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帶著植物葉子劃過衣服布料的聲音,排山倒海的氣勢在漆黑的夜裡格外沉重。


匍在桌邊的女人從夢中驚醒,她蹙眉起身,拉開了書桌前的窗戶,房檐下的燈光明亮,從她的角度能夠看到從遠處稻田中穿梭而來的身影。


黑色的衣服和夜色幾乎融為一體,讓人分辨不清。


鳥兒不斷從附近的林子里驚起,撲騰著翅膀遠離了這片闖入不速之客的樹林。


白色的木屋最裡面,躺在床上的小女孩被女人抱起來,動作迅速的塞進了一旁白色的衣櫃里。


「媽咪。」小姑娘還在睡夢之中,卻被母親急促的動作驚醒。


她坐在柜子里揚起笑臉,看著眼前動作急躁的女人。


女人俯下身,黑色的長發垂落到腰際,她嗓音溫柔急促,「寶貝,待在這裡不要出聲,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媽咪。」小姑娘不解,可也能夠感覺到母親恐懼害怕的情緒。


「聽話,千萬不要出聲……」


櫃門被合上,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破門而入的聲音,木屑在空中飛揚。


小姑娘瞪大眼睛,捂著嘴坐在柜子里,她似乎聽到了女人的哭喊聲,卻始終記得母親的囑咐。


外面是似乎發生了什麼爭執,摻雜鐵鏽味的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充斥了整個屋子。


血腥味翻湧的讓人作嘔,從柜子的細縫裡,小姑娘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女人,她小小的身體抖得如同受到驚嚇得小動物,卻依舊咬著牙不出聲。


倒在地上得女人瞳孔放大,看著柜子里得小女孩,拚死按住了手裡的開關。


渾身是血的女人被拖走,蜿蜒的血跡在白色的瓷磚上暈開,一隻握著槍的手伸過來,做出了拉開櫃門的動作。


還沒等她哭出來,身下的木板往下落,幾乎在櫃門打開的同一時間,小姑娘被藏入了暗格。


畫面一轉,安靜漆黑的老街道上,老人將孩子狠狠的往前推,轉而擋住了後面追過來的人。


「跑啊!」


「好好活下去……「


「孩子,好好活下去。「


倒在血泊中的老人,拚死將小姑娘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那兩雙眼睛,一直到死都瞪著,瞳孔放大,帶著依依不捨和熾熱的痛苦。


「孩子,別回頭看,一直往前走……」


「永遠不要回頭看……」


斐然將車子停在了門口,回頭就看到了依靠著後座已經睡著的女孩子,她似乎睡得不是很好,眉頭緊鎖,額頭上還能看得到虛浮的汗水。


她兩隻手緊握,手指緊緊攥住衣服,指關節發白,身體也輕微帶著抖動。


「慕小姐。「斐然試探著開口叫醒她。


睡夢中的人似乎陷在了噩夢裡,他叫了好幾聲都沒能醒過來。


斐然只能拿出手機求援,往後安靜的等在車子外面。


很快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長廊的另一頭,鹿閔跟在其後過來,男人身形修長,步子有些匆忙。


「少爺。「斐然低頭退到一旁。


傅禹修往前,拉開車門看著車座上閉著眼睛的女孩子,她十指攥的死緊,面色發白,如同被困在夢境里一樣。


空中稀稀落落的開始下起了小雨,鹿閔打開了黑色的傘,往前一步站在了男人的身後。


傅禹修彎腰,從襯衫口袋裡取了白色的絲帕出來,輕輕擦拭掉她頭上的汗水。


在絲帕觸及到女孩子額頭的那一刻,那雙清澈的眸子睜開,手掌也隨之抬起,握住了男人伸過來的手腕。


傅禹修沒有反擊的動作,另一隻手動作自然的擦過她的額頭。


「做噩夢了?「


很親昵溫柔的語氣,如同認識了多年的好友。


說著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被女孩子扣住的手腕,抓住他的手勁是十分大,也就只有這種時候,她的警惕性才能夠減輕半分。


如果不是被夢境困住了,怕是在他來到的時候,她就已經清醒了。


她的敏銳度素來不差。


「醒了就起來吧,下雨了。「


溫黎側目看到稀稀落落落下的雨滴,剛才就感覺到天氣有些悶熱,這雨也算來的正是時候。


傅禹修側身,讓車上的姑娘下來。


他動作自然的接過了鹿閔手中的傘,溫黎抬手揉了揉眼睛,下來跟在他身邊。


兩人並肩而入,鹿閔和斐然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


剛才的夢境還在溫黎腦海里縈繞,一年前開始,這個染著鮮紅的夢境就一直出現,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一次一次的糾纏她,狠狠的將她困住。


夢裡的女人和老人,臉上像是被蒙了一層厚厚的烏紗,看不清楚長相,可是那兩雙眼睛,令人震撼的瞳孔卻死死的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夢裡的小女孩像是她自己,又像不是,她只記得了夢境里的恐懼焦慮和鮮血焦土。


兩人走出了長廊,原本豆大的雨滴逐漸變成了連綿的雨線,傅禹修撐開雨傘,遮在兩人頭頂,往前繼續走。


注意到身邊人情緒低落,他低眸看了眼,「怎麼心情不太好?」


溫黎沒有回應,低頭繼續走,兩人很快到了傅禹修住的院子。


整個南宅都仿照江南小院而建,其中溪流縱橫小院錯落,修剪得當的綠植和從世界各地引進的珍惜花卉,原本就頗具江南煙雨氣息的院子,在下雨的時候越發的帶著那股朦朧美感。


將人帶回院子,傅禹修將溫黎安置在客廳內的軟椅里之後轉身進了旁邊的房間。


溫黎側目,一路走過來她身上一點雨水都沒有沾到,反倒是他的肩膀處顯得有些濕潤了。


「孩子,活下去,不要回頭,一定不要……」


「往前走,不要回頭……」


夢境里老人的叫喊聲一直縈繞在耳邊,一聲聲,如同鎖住的詛咒一樣。


「雖然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嘗嘗吧。」


傅禹修去而復返,將一杯淡粉色的奶昔放在了小姑娘面前,旁邊是一塊草莓蛋糕,也是淡粉色的。


就這麼短的時間,傅禹修已經將她的喜好摸索的差不多了,這丫頭在生活習性方面沒有隱藏的習慣,也絲毫不介意被人看的清楚。


「不是揚眉吐氣了,怎麼看上去還是心情不大好的樣子。」傅禹修坐在位子上盯著開始拿叉子的小姑娘。


他說的是學校里的事情,鬧出那麼大動靜的事情,自然是傳的很快的。


溫黎叉子挖了塊蛋糕咬在嘴裡,乳糖的味道能夠讓她的精神很快恢復過來。


「聽說你的網路技術不錯,我電腦出了點小問題,幫我看看。」


溫黎咬著蛋糕上的草莓,「偌大的南家還找不到一個好的程序設計師嗎,我是幫你看病的,不是來給讓你隨意使喚的。」


這過河拆橋的小模樣。


「不行,你得幫我看。」傅禹修這話說的有些不講理,隨後很快給出理由,「你吃了我的蛋糕。「


溫黎口中的草莓咽下去,叉子放在空盤子里,「你們南家已經窮到連蛋糕都給不起客人了。」


吃了甜食之後她的心情好了很多,那些籠罩在頭頂的陰霾也揮散了很多。


溫黎說話間,鹿閔已經把電腦給送過來了,整個電腦頁面已經全部被亂碼紊亂,花里胡哨的線條看的人眼花繚亂。


她看著顯示屏的混亂程度,這……是小問題?


「試試吧。」傅禹修這話不似旁人一樣對她信心滿滿,反倒是沒存幾分的希望的意思。


「要是能解開,再給你一塊藍莓蛋糕。」男人循循善誘,就差拿著蛋糕哄她了。


溫黎接過電腦,食指靈活的在鍵盤上開始敲擊起來。


鹿閔退出去之後到了院子里,院子里蓋了個四方的涼亭,傳統的建築風格,黑磚白柱,旁邊四根柱子支撐著,是用來夏天的時候乘涼用的。


現在亭子里的石桌石椅被搬走了,中間放了一個能夠容納一人的木桶,傭人來來回回的往裡面倒熱水。


裊裊煙霧隨之升騰而起,與周圍濕潤的小雨融為一體,宛若人間仙境。


亭子外面細雨清潤,雨水順著房檐往下滴落,敲擊腳下的青石板上。


「送進去了?」


斐然看著鹿閔出來,手裡的木棍不斷在水中攪動。


鹿閔站在斐然身邊,將一旁篩子里備好的藥材往裡扔,東西是送進去了,不過少年總是有些事情是想不通的。


「為什麼少爺要把電腦弄成那樣送進去?」


而且擾亂電腦程序的亂碼植入還是特地讓他遠程找了嘉禾哥來做的。


嘉禾可是數一數二的IT高手,在洲際聯盟黑客榜上的排名第三位,僅次於第一位的IO和第二位的soya。


不過依據前兩年的消息,IO已經去世了,那麼soya自然順利的成了第一名,嘉禾自然也就是第二名,這樣一個排名居前的高手,居然被用來給一個小姑娘玩,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你沒看出來少爺那是在給她解悶呢。」斐然動作利落的將傭人熬好的湯藥倒進水裡。


他袖口挽起來,手裡的木棍不住的攪拌,將液體混合勻稱,拿慣了刀槍的手,這會兒做這些家務活也能夠得心應手的。


「解悶?」鹿閔不解,「用嘉禾的程序給她解悶。」


有這麼哄女孩子的嗎,雖然他是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人家哄女孩的手段。


哪兒有直接讓人解電腦病毒的。


不都是吃飯看電影嗎,少爺上次是教慕小姐寫字,現在又這樣。


「投其所好才是最合適的方法,而且這位慕小姐本事不小,在IT方面也是個人才,人在全神貫注的時候最容易遺忘情緒,少爺這是在哄她呢。」


今天早上溫黎科技館里的消息已經到了他們這裡,驚訝於這慕小姐的本事之餘,斐然心裡也多了幾分思索。


總歸少爺心裡有數,也就行了。


「不過嘉禾的程序,也未必能夠難得住她。」斐然忽然開口道。


鹿閔有些驚訝,抓著草藥的手停下來,「不會吧,她在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比嘉禾更加厲害吧。」


畢竟嘉禾可是整個暗宮地下系統的負責人,整個暗宮的信息系統都由他構建。


「這個不用我們操心,只要能讓慕小姐展開笑顏,少爺就算是用整個組織的網路系統給她玩,也在所不惜。「


他們也不用操心這些相關聯的事情了,把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做好了才是最關鍵的。


這邊傅禹修將電腦遞給了溫黎之後就一直在姑娘身邊沒走,整個室內十分安靜,敲擊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


白皙的指尖翻動膝蓋上的書頁,男人時不時的側目看看身邊的女孩子。


她全神貫注的樣子和剛才那樣情緒低落的模樣不同,現在的她,才是鮮活的,有感情的,生動的。


不是剛才那樣死氣沉沉,毫無生機的樣子。


亂碼迅速後退撤出了顯示屏內部,最後敲下了enter鍵之後,電腦頁面恢復了正常,溫黎抬手,將電腦還給到了他。


「如何?」傅禹修看著她道。


溫黎看了眼電腦,倒是給出了中肯的評價,「水平很高,換做是一般人的話應付不了。「


整個亂碼程序里光光漏洞陷阱就有幾百處,而且做的極其精細,水平堪稱頂級,一旦不小心陷進去,恐怕會被反噬。


傅禹修當然最了解嘉禾的水平,溫黎的水平也不低,能夠打破嘉禾的程序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心情好了?」他看著眉飛色舞的溫黎。


「還不錯。」


傅禹修伸手,將膝蓋上的書本合起來放到一旁。


溫黎透過玻璃看到了院子側邊正在亭子里準備葯浴的幾人,來來往往,何其忙碌,昨天晚上她聯繫過了斐然,讓他準備好東西。


這些人的辦事能力也是一流。


「你換了衣服就出來吧,今天就能注射解毒劑。」


她前兩天一直沒出過房間門是有原因的,既然知道了毒素是她曾經的實驗失敗品,那麼自然要比對數據,再檢測對方加入的是什麼成分的藥品從而做出解毒劑。


再加上這男人的身體底子不是很好,解毒劑做出來的成分不能太霸道傷身體,否則的話對他不太好,這有些耗費溫黎的心力,不過兩天的時間,她也根據情況也做出了解毒劑。


但是涉及到的一個問題就是,這支解毒劑的計量也做了減輕,用在普通人的身上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是這男人的身體底子實在不怎麼好,解毒劑的劑量太過霸道會對他身體起到損傷。


好在前兩天用他的藥材煉出來的葯也一直在溫補著,先把毒給解了,然後再考慮調養身體的事情。


「今天就能解?」傅禹修起身,低頭看著正在整理針包的溫黎。


「解毒劑已經做出來了。」


簡而言之,解毒劑都出來了,打進去就完事了,從今天開始,一別兩寬,海闊天空,再也不見。


看到小姑娘神采飛揚的樣子,男人眸中越發深沉,如同一團化不開的黑霧,俊美的面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


「脫了衣服進去桶里泡著,然後注射解毒劑。」溫黎整理手邊的東西說道。


一股清風而過,身邊的男人毫不留情的轉身,「我累了。」


溫黎準備將解毒劑抽取出來的動作一滯,回頭就看到他瀟洒的背影。


「等等。」


到房間門口的男人停下來回頭,「有事?」


溫黎手上的注射器都差點沒飛出去,有事?當然有事。


「是你讓我給你解毒的,現在解毒劑做出來了,你不按照我的想法來的話,恐怕會有些麻煩。」她說著動動手上的注射器。


「我現在累了,需要休息。」


溫黎扔出去的注射器擊中了合上的玻璃門,溫黎眼睜睜的看到了那個男人合上玻璃門倒在了床上。


「你給我出來。」溫黎拉著門把手看著門內床上的人。


白色的絲綢被將男人整個包裹起來,他不為所動的整理了靠枕之後倒下。


就在門外的女孩子準備踢門的時候,斐然走了進來。


「慕小姐。」


有些奇怪的看著被房間玻璃門給分開的兩人,門內帘子沒有拉上,他清楚的看到了少爺已經靠著枕頭閉眼。


慕小姐剛剛的動作,好像是要砸門了。


「少爺這是怎麼了?」他疑惑出聲。


溫黎收回腳,動作流暢自然,「他說他累了要休息。」


斐然回頭看看還在調整水溫的鹿閔,慕小姐說了今天就能夠把少爺身上的毒給解了。


他們高興的一整個晚上都沒都能睡好。


少爺這是怎麼了。


「你進去把他拖出來扔進桶里。」溫黎指著門內開口。


她臉上沒有氣急敗壞,反而是用很平靜的語氣說出的這句話。


可就算是借十個膽子給他,他都不敢進去打擾少爺。


這情況一看就是兩人吵架了,他又不是不要命了才衝進去,這不是找死呢。


「慕小姐,您還是好好的和少爺談談吧,我在外面等你們。」


斐然溜得很快,沒有給溫黎反應過來的時間。


情況轉變的有點突然,溫黎看著眼前的門,也沒那個耐心去給勸服誰。


斐然剛到院子里,就聽見了後面門踢開的聲音,回頭看到了溫黎進去。


他長嘆一口氣,「慕小姐的脾氣,還真的是挺差的。」


也是個二十歲的女孩子,怎麼在她的身上沒看到女孩子的婉約文靜,一言不合就動手,可卻又不是那種張揚任性的性子。


溫黎踩著柔軟的地毯進去,站在窗邊看著安靜躺在床榻里的人。


「理由。」她環胸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人。


「咳咳……」傅禹修捂著嘴咳了幾聲。


原本就是白色的綢緞,這會兒將男人原本就白皙的臉色襯的有點慘白。


看到他這樣字,溫黎心頭起了疑惑,難不成是真的身體出了其他問題。


這麼想著她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脈象和上次一樣,沉浮但卻也透著有力。


沒什麼問題。


「不是我說,你不會是害怕打針吧?」溫黎蹙眉提出自己的疑惑。


床上的人閉著眼睛,陷入純白色的枕頭裡,那張側臉美輪美奐,唇角輕勾的笑意讓溫黎愣了愣。


「我又不是小孩子。」他開口。


「總得給一個理由。」


他睜開眼睛,說話間氣息虛浮無力,抬手想要拉住床邊人的手,卻無力的垂落下來。


剛才看上去還十分精神的人,這會兒忽然變得這麼柔軟無力,溫黎清楚他的身體底子。


「你,昨天吃了多少葯?」


她指的是她做的藥丸。


「兩顆。」他閉著眼睛,這次連說話都無力了。


一天一顆的量,他吃了兩顆,大虧之下大補,難怪身體會忽然這樣,算是自作自受了。


「反正葯也吃的差不多了,從今天開始停了,我會重新給你開一個藥方,每天一次,半個月之後注射解毒劑。」溫黎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現在身體虛弱成這樣,強行注射解毒劑,藥力霸道,毒是能解,這人的半條命也就沒了。


「我先走了。」


解毒劑也沒辦法注射,她呆在這裡也沒什麼作用。


「再等等,小姑娘,別總是這麼急躁。」傅禹修起身,將轉身的人拉回來。


「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出去找別人,我不是給你解悶的。」溫黎低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指。


這人怕是沒什麼人聊天才拖著她不放。


「給你準備的曲奇餅還在烤著,大概還要半個小時。」傅禹修坐在床上,之間婆娑她的掌心不肯鬆手,順帶著扔出了殺手鐧。


不得不說,上次傅禹修送她的那個餅乾的確是將她的饞蟲給勾出來了,甜度適中,酥脆奶香。


那樣的餅乾可不是隨時隨地都能夠吃的到的。


感覺到她的猶豫,男人笑出聲來,還真的是個年齡不大的小朋友,這麼喜歡甜食的。


「好,我等一等。」溫黎鬆口。


男人眉梢染上笑意,整個人沉浸在輕鬆的喜悅之中。


「上次教你寫的字還沒練完,這次繼續。」傅禹修說著將人給拉出了房門。


剛才說了要休息的人這會兒算是打了自己的臉,溫黎硬生生的被帶到書桌前面。


她剛剛拿起了毛筆,就聽到了身邊人的詢問。


「你知道ASI嗎?」


染著墨汁的筆尖沾染宣紙,黑色的墨水暈染出一塊痕迹。


「我中的毒來自這個醫藥中心,一瓶的價格已達天價,可是出售的時候卻標註清楚了,沒有解藥,他們的主要要藥劑師也沒能夠做出這隻葯的解藥。」


聰明人和聰明人指之間的對話總是能夠一清二楚。


溫黎手上的毛筆扭動,慢悠悠的寫出了兩個字體,「聽說過,國際上最大的醫療機構,每年出了出產相應的藥物,還有一些用作各個途徑的毒藥,生意做得很大,名氣也不小,聽說是排行第一位的研究所。」


傅禹修站在她身後,動作輕緩的捏住她的手,穩定了紙上的毛筆,「說對了一半,它的確是最大的,指的是規模和每年穩定產出的藥劑,可是它卻並不是最厲害的,藥劑研究所,厲害的另有其人。」


「和我說這個做什麼。」溫黎低頭看著紙上出現的默字。


「你這樣的一身本事,以前在什麼研究機構工作過嗎?」


整個世界都不太安生,局部動亂頻發,戰火連綿之下,這些研究機構也就顯得十分搶手。


「我的毒就是來自ASI,隸屬他們機構販售的毒藥。」傅禹修在她耳畔落下一句話。


「小時候收養我的人是個古法大夫,跟著他學了幾年的中藥之後進了一個診所。」溫黎這話便是給出了解釋。


「所以你才懂得那麼多。」傅禹修狀似明白的點頭。


可是溫黎卻很不舒服,這個人的眼睛能夠看透人心,分明是最溫柔的語氣,卻能夠從其中聽出來隱藏的殘忍。


這毒素的確是從她這裡流出去的,這點溫黎也算是有責任,無論傅禹修再怎麼厲害,恐怕也查不到她這裡來。


「先寫著,我去幫你看看餅乾。」傅禹修揉揉女孩子的頭髮溫柔出聲。


離開客廳到了院子里,斐然上前,將手機遞過來。


「如何?」


那邊的人畢恭畢敬的開口,「攻擊手法和解密方式都做過確認,她應該不是soya。」


哪怕是他們這樣素未謀面的黑客,排行榜上個頂個的高手也都是有過交手的,嘉禾和soya的排名最近,交手自然也最多。


無論是是攻克誰的網路系統,彼此之間心裡都有數。


可是溫黎,卻不像是soya。


「確認嗎?」


「確定。」那邊嘉禾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傅禹修掛斷了電話,回頭看了眼房間里慢悠悠寫字的小姑娘。


「您為什麼會懷疑慕小姐就是soya呢?」斐然有些疑惑。


的確慕溫黎的本事不小,能治病救人,也能攻克許多人解不開的難題。


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研究,這soya怕也不會是慕小姐。


「soya少負盛名,若是放到現在,嚴格算起來也已經近三十歲了,可是慕小姐才剛剛二十歲。」


這麼嚴格的算起來,怕是也不可能。


傅禹修之間摩挲手機,唇邊的笑意意味深長,「的確,她不像是soya。」


結合自家少爺的猜測,斐然開口,「您是覺得soya一定和慕小姐有關係嗎?」


傅禹修轉身,看著全神貫注的女孩子。


她身上如同籠罩了一層迷霧,像是解不開的謎底。


想到了她在車上困在夢境里的模樣,男人心裡就一陣揪疼,在他不知道的這些年裡,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那些他沒能夠陪伴的歲月,現在想要一點點找回來。


「老爺子催促您回去了,說是情況有些變化,讓您回去主持大局。」


帝都那邊已經來了好幾個電話催促了,原本他們的打算是在寧洲待一個星期的時間,結果因為慕溫黎出現的緣故,時間推后了很多。


帝都那邊也是等急了,老爺子身邊的人都快把他的電話給打爆了。


「讓他們自己處理。」


傅禹修扔下這句話之後往屋子裡走。


還沒說之前斐然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


南盛過來敲門的時候斐然和鹿閔剛將木桶里的葯浴處理乾淨了。


一進門一股的葯香味,南盛也已經習慣了。


「人呢?」


南盛隔了大老遠看到了書桌前的兩個人,舉止親昵,一副郎才女貌的好模樣。


「慕家那邊打電話來催了,說是讓我把人還回去。」南盛斜靠在門口,盯著郎情妾意的兩人。


他在這兒卿卿我我,黑鍋讓他來背。


「慕家說什麼了。」溫黎放下筆看著南盛。


「慕老爺子說現在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讓我避避嫌,別毀了一個小姑娘的清譽,有什麼想法等到以後再說。」


南盛也是頗為無語,這電話居然還是陸雪親自給他打的,說話的語氣不算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口氣冰冷的轉述了慕老爺子的話。


「慕小姐,我現在送你回去吧,我怕晚了慕家直接上門來要人了。」


估計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已經到了慕魁元的眼前,再加上她被斐然接來之後帶來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原本慕魁元就害怕掌控不了她,陸雪更是提防著她搶了慕暖希的東西,碰到南盛的事情,自然是添油加醋往老爺子面前捅的。


「我送你回去。」傅禹修開口。


溫黎抬手拒絕,「不用了,斐然送我。」


斐然送回去都能夠引起不小的轟動,他這個南家養子再出現,估計更加麻煩。


溫黎離開之後,南盛走到書桌前,拿著兩人剛才寫的字觀察。


「寫的不錯。」他由衷的誇了句。


手上的紙張被人奪了過去,傅禹修低頭將宣紙摺疊起來放好。


「還挺寶貝的。」南盛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打趣。


挺有閒情逸緻的,帶著喜歡的姑娘寫字,這可比那些簡單粗暴的人要強的多了。


果然大佬的戀愛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鹿閔進門之後看看南盛,毫不避諱的開口,「少爺,找到soya下榻的酒店了。」


這是嘉禾給的地址。


「寧洲城可真是熱鬧,各路人馬聚集,不知道的還以為要發生什麼大事了。」南盛坐在沙發上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