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院子里,庄芹正指揮著庄老四在收拾雜物間。
前幾天她已經把蒸餾器帶回來了,已經在著手收拾雜物間,打算改造成臨時的加工室。
兩人一起幹活,傍晚等家裡其他人回來后,也會幫著干一些,幾天下來,現在只剩下收尾工作了。
庄芹新畫的設計圖沒再讓她操心,齊安國那邊把購置設備的活兒攬了過去。
庄芹還趁機提到,希望他能找一找玻璃廠,看能不能製作小巧的玻璃瓶出來。
現在城裡的新店裝修也只剩下收尾工作了,只等著選個良辰吉日開業呢。
庄芹這次去市裡,同樣的又定了不少鐵盒,這次因為她有了和齊安國合作的合同,鐵盒鐵罐廠這邊非常樂意她帶來訂單。
而且這段時間裡庄芹也沒閑著,她終於訂製好了品牌logo,是她手寫的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國色天香」。
就連包裝圖案她也設計好了,裝擦臉霜的鐵盒還是粉色底圖,上面用白色畫著荷花和牡丹還有竹子,在盒子正中央是庄芹手寫的國色天香四個字。
這是庄芹在第一批鐵盒的外形上做的改正。不過她還是更傾向於用塑料和玻璃來做包裝。
不過讓庄芹最欣慰的就是,她四哥真的和隔壁的紙廠談攏了。
現在她有成品,也有包裝了,只等著直接上架售賣了。
至於商標那邊,庄芹也不著急了,只等著過段時間再去註冊,她再去的話,就會喊了齊安國上頭的人一起。
雙方得利的事,不能一直讓她自己操心勞力,而且現在她有這種便利條件在不用,誰知道過幾年後,國營工廠一倒閉,她還能不能找到機會了。
在她和庄老四,一起往屋子裡搬桌子時,外面急匆匆跑來一個小子。
因為都是一個村子里的,庄芹也沒少見這孩子,看他這會兒過來,還跟他說笑起來:「小驢子過來玩啊,狗蛋今天不在家,你先去別處玩吧。」
這個名喚小驢子的孩子一聽臉蛋就皺成了一團:「我不是來找狗蛋的,我才不和小屁孩玩,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庄芹好笑的直起身來,她把手中的抹布放下,走到小驢子的面前:「你說說看,找我幹嘛?」
「是桂琴嬸子喊我過來的。」小驢子口齒伶俐的把事情敘述一遍。
等說完后,他一點都不懼怕庄芹已經變了的臉色,伸手對她說道:「桂琴嬸子說你會給我糖吃。」
庄芹看這小子這麼鬼,沒好氣的拍拍他的頭頂,說道:「等著。」
她回了裡屋,從她娘的屋裡翻出兩塊水果糖來,拿給小驢子。
小孩子得了零食,立馬就轉頭離開了。
庄芹卻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回身對庄老四喊道:「四哥你先忙著,我去小學地基那邊看看。」
「怎麼了?」庄老四從屋內探出頭來,詢問道:「這會兒去那邊幹嘛?家裡活兒還多著呢,你別去湊熱鬧了。」
剛才庄老四一直在屋子裡收拾,根本沒聽到小驢子的話,他還以為是小妹想要去那邊湊熱鬧玩呢。
「我去一下就回來,有點事要跟爹說。」庄芹說著接下身上的圍裙。
她之前怕蹭髒了衣服,就換了一身舊衣,還特意帶了圍裙,現在她把圍裙解下來后,衣服也沒來得及換,就急忙出了院子。
庄老四不知道搞什麼,嘴裡嘟囔兩句就又回去收拾了。
小妹要求嚴格,說是屋子裡不能有一點灰塵,為了防塵土,還特意安了玻璃窗戶,就連地都用青磚鋪了一遍,
現在這間不大的屋子,收拾的是乾乾淨淨,還特別亮堂。
屋子裡只擺了一個橢圓形的蒸餾器,還有一張桌子和一個書架子。
桌子和書架子是剛剛打的新傢具,是用前段時間大家去山上砍樹做大梁時,順帶幫忙一起砍回來的木料和木匠換的。
用一棵大樹再加了料錢,麻煩附近有名的木匠加班加點做出來的。
圖紙還是庄芹自己畫的,現在擺在這不寬敞的屋子裡,顯得屋子裡更加逼仄了。
好在平時這屋子裡只有庄芹自己過來忙活,不然進來兩個人都要顯得擠了。
庄芹一路急匆匆的來到小學地基這邊,就見大傢伙正三三兩兩的湊一起說著閑話,幹活的村民們也坐在陰涼處休息。
現在沒了管事的,他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繼續干,又怕走了后這才再有需要,所以就都在原地等待著。
庄芹掃了一眼后,找到齊桂琴就走了過去。
「嫂子,這是怎麼回事啊?」
齊桂琴看到她過來,這才算是有了主心骨,她急忙站起身來,拉著庄芹走到一邊,把發生的事,還有她的猜測一一告訴了庄芹。
庄芹聽后皺起了眉頭:「今天的事看來沒那麼快解決了,看來這房梁一時半會兒是不能上了,不如讓大家先回去,等這邊有了准信再喊人回來。」
「可是,現在讓人走,工分怎麼算?這飯菜也都準備出來了,總不能就這麼糟蹋了。」
庄芹看了一眼灶台旁洗好的蔬菜,還有切好的肉。
「這樣吧,讓我大哥來說,今天所有來了的工人都記半天的工分,至於菜和肉,先帶咱們家裡去,不然會被別人偷吃的。」
「行,我聽你的,我這就去喊你大哥。」
本來今天庄老大也是過來幫忙了,只不過他在忙了一會兒發現這邊沒有鞭炮后,就去了隔壁村子買鞭炮。
在上樑是放鞭炮,這是習俗,不放不吉利。
在庄老大去買鞭炮這段時間裡,就完美的錯過了所有事情。
齊桂琴也是琢磨著他去買鞭炮時間快差不多該回來了,所以就急匆匆的往村外跑。
也是該著她幸運,才跑出沒幾步,就看到拎著火紅鞭炮走過來的庄老大。
在看到庄老大的那一瞬間,齊桂琴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淚水滿面,飛奔到庄老大的身前。
「這是咋了?怎麼還哭了?難道上樑出事了?」
庄老大隻能想到是這個原因,不然他媳婦哭什麼?
在村子里有他護著,可沒人敢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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