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夏那熾熱的眼神都快把燕綏盯出個洞了,他又怎會不知道她內心的急切?
他勾唇笑了笑。
「如你猜測,我的真正身世並不是現在世人所知所見的北周長公主和燕將軍之子。」
「你不是長公主遺孤?」
那是不是也代表,燕綏他和北周的武帝沒有任何關係?
深知她想法的燕綏卻是搖頭,眼神愈加冰冷。
他倒是想啊。
只可惜……這血緣二字,是他最記恨也是最無法左右的。
「當初母親知道武帝容不下她,所以早早就把我送去了南越,也就是我親生父親這邊。」
親生父親?!
蘇半夏抓住桌角的手緊了緊,無比震驚。
原來燕綏的生父,並不是燕將軍嗎?那燕將軍又是怎麼的一個存在?
這時,燕綏的話還在繼續。
「可是離開了龍潭又怎樣,無論是哪朝哪代,都不過是半斤八兩而已。我留在南越,最多是能保住一條命。」
而長公主的這個安排,也只能抵抗一陣,久留在外,並不是辦法。
漸漸的,武帝的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他是多麼心狠的帝王。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嗅到氣味兒,鐵定會派人動手。
之後發生的事兒,世人也有目共睹。
長公主和燕將軍在戰場上雙雙出事,死在了敵人刀下……
聽到這,蘇半夏忍不住冷哼一聲,滿臉都是對這個帝王的鄙夷。
「哼!長公主上過那麼多次戰場,偏偏這次出事,要說和武帝沒關係我第一個不信!」
燕綏聞聲輕嗤。
「夏兒,這可不僅僅只有武帝的算計。」
蘇半夏不由微微一怔。
原來,在長公主出事之前,武帝就已經覺察到公主府是個空殼,而燕綏也並非在其中。
對於武帝而言。
從沒有什麼親情,也從未將燕綏這個外甥當回事。
直到,當他逐漸意識到自己這個皇外甥,或許可以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從而牽制長公主和她手中的境外勢力時。
武帝才開始對燕綏有了濃厚的興趣。
「不過,咱們的武帝並非從一開始就想留我的命,起初也是想直接趕盡殺絕,這把刀,他也成功的伸到了南越來。」
「而那時,正好是南越百年難見的一個大雪年關。」
又是大雪天啊。
呵……
燕綏眸光逐漸轉冷轉涼,好似已經能透過這冷宮中的黑暗光束,遙想起了當初。
此時此刻,已經被燕綏帶進他故事裡的蘇半夏,逐漸緊張了起來,特別是聽到這時,她還抓住了他的衣袖,激動地急聲問。
「然後如何了?那個時候的你有沒有出事!」
看著她那副著急的樣子。
燕綏忍俊不禁笑了出來,勾了勾她的鼻子,「傻瓜,急什麼,若真的出事了,我現在還會站在你面前嗎?」
「……」好吧,意識到是自己衝動了,蘇半夏抿了抿唇,而後瞪了他一眼繼續道,「所以後來呢,救下你的人是誰?是你的親生父親嗎?」
這一下,燕綏卻是直接搖頭了。
「不,救我的人,是他。」
他?
陡然又聽到這個特別的「稱謂」,蘇半夏還反應了好半晌。
待回過神來!
她呼吸都忍不住一滯!
「什麼?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