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信嗎!
敢信嗎——!
白衣人的一字字一句句,就像是巨石魔咒一般,對著蘇半夏猶如泰山壓頂而來。
轟隆——!
震得她大腦瞬間轟鳴!
震得她無法呼吸!
剎那間,那被蘇半夏故意藏在心底里,不願意揭露和面對的一幕幕,又再次浮現而出,浮現在她的腦海。
在她的生命里!
大漠風沙下的拚死一戰!
城樓前的十年乾屍!
還有此時此刻,那被她刻意藏在懷中,正緊緊貼著她的心房位置。
原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染血銀簪!
這一切又一切!
都盡數從蘇半夏的大腦中縈繞而出,貫穿了她的整個思維。
甚至是左右了她的最後理智!
只見她雙目瞬間變得猩紅,那原本欲抓白衣人紗巾的手一轉。
直直就朝著他的脖子掐去!
「閉嘴!你閉嘴!」
「不許說!不許不許——!」
蘇半夏的突然激動和失去理智,讓後面的聞人雨很是不明所以。
片刻的怔愣后,她趕緊出聲。
「阿夏,你怎麼了?先冷靜一點!」
冷靜?
蘇半夏倒是想冷靜!
但是那麼多壓迫著她的事兒,經此一爆發,哪裡是那麼容易就收得住的!
況且,是個人就會有逆鱗。
而她的逆鱗。
偏偏就是她在意的那個人!
白衣人見自己的三言兩語,果真就讓蘇半夏亂了心緒,心中譏笑的同時,也更加確定他的猜測沒有錯。
她!果真不一般!
旁人遇到幻境陣法,雖然也會看到些什麼,卻不會像蘇半夏這樣清楚明了的洞察未來。
而也是因為如此,能夠體現出她的特殊之處!
本以為這不過是曾經的傳說,沒想到,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人?
十年了!
他找了十年啊!
這個人,終於讓他給找到了!
他就說燕綏向來心冷,怎麼偏偏對這個女人另眼相待!難不成是因為他早就發現了她的特殊?
也罷也罷。
曾經的曾經早已過去,今後……無論!是她,還是她的人。
都是他的了!
白衣人腦中的百轉千回,不過是那麼一瞬,很快就輕輕斂了眸光,唇邊冷笑著再次出聲。
「哦對了,你好像還在尋找你的兒子吧?那我告訴你,軒轅復把他賣給了我,此刻這小子正在我手上呢。」
兒子!!!
這兩個字,無非讓蘇半夏本就激動的情緒,更被之調動!
「孩子在哪兒!在哪兒!」
「說啊!快說——!」
」聞人雨雖然不知道這個白衣人為何要這樣激怒蘇半夏,更不知道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
可對於她們二人,和此處的處境而言。
一定是百害而無一利!
「阿夏!別衝動!冷靜一點!先冷靜啊!」
「切勿中了他的計!」
外人的字句。
對於此刻幾乎是「走火入魔」的蘇半夏而言,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而白衣人從一開始想要的。
就是讓蘇半夏心緒大動,甚至是大怒之下對他出動殺招!
「不說是吧?」
蘇半夏眼神一狠,操起旁邊的染血大刀,就要對著白衣人揮去!
聞人雨神色一變。
直覺告訴她!
現在絕對不能要了這個白衣人的性命!
「阿夏!別——!」
聞人雨想要阻止!
卻是遲了!
蘇半夏的刀,已經落在了白衣人的面門前,只相差那麼毫釐。
就能將他一分為二!
而白衣人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了得逞后的陰險光芒。
呵,這一刻,我可等了許久!
來吧——!
不想下一刻,密室之外突然席捲而來了一道冷風。
只聽,咔嚓一聲!
蘇半夏的手中大刀。
已經被那冷風震得破碎成了數片。
緊接著紫紗一甩!
而她也被那人拉去了懷中。
燕綏看去蘇半夏的猩紅雙眸。
居然是語幻術?
他沒有遲疑,迅速抬手點住她的眉心穴位,聲音寒若冰窖。
「愚蠢!死女人,誰讓你殺他的!差點就中計了你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