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堯依舊是不為所動。
蘇半夏性子向來烈,也沒有什麼耐心,見他如此不聽話,她這暴脾氣也上來了!
只見蘇半夏徑直衝到了他的對面!
「好,既然你不給,那我就自己來看!」
耶律堯還想躲,但是蘇半夏哪能給他這個機會?再次將他一扯!
終於!
蘇半夏看清了他的臉!
看清了后,她臉色大變,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之前僅僅是那麼瞬間的一眼,蘇半夏並看不清晰,現在他的容顏這樣活生生擺在眼前,即使臉上還有血。
她也能看到,那雙頰上大片大片的猙獰傷口!
其中最重的,是右頰!
因為在那兒上面,還有「噁心」兩個字。
那裡的傷口也是最深,最難看,甚至蜿蜒曲折的像蛆蟲,當真如其字,令人噁心至極!
耶律堯不敢看他,只是這樣低垂著頭,緊咬雙唇。
看起來甚是慌亂。
對於毒,蘇半夏自然是門清。
所以當她看到耶律堯的這張臉,便很快得出結論!
他這是中了毒。
臉上被割了字,是不至於毀容至此,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有心人在他治傷的葯里,加了毀容的毒。
所以才成了如此模樣!
成了這樣的人不人,鬼不鬼!
除了這些,她猜測定還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不然他也不會像一隻野獸那般喝兔子血!
不知怎了,看到他淪落成這副樣子,蘇半夏居然會覺得「心疼」。
為什麼?
明明他做了那麼多對不起自己的事,而她也恨透了他,甚至是想親手要了他的命!
可是到了這時,她只覺得心疼!
而在這股心疼里,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想當初,他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好好的一個鮮衣怒馬少年郎啊!
如今卻變成了這樣,的確是他活該,是他自作自受,但老天爺就真的公平了嗎?
蘇半夏深呼吸了一口氣,拿出袖口裡的絹帕,緩緩擦去他臉上的血跡。
漸漸地,他那猙獰的傷口,便是愈加明顯!
猙獰得幾乎快看不出他的原容!
饒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蘇半夏,現在都有些受不住。
「是他做的,對嗎?」她問。
聲音平靜,甚至是冷。
即使她沒有說清楚明白,但誰都知道她指的這個人是誰。
耶律堯沒有回答。
好似從方才到現在,他就變成了啞巴。
蘇半夏笑了笑,這樣的手筆,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燕綏沒有直接要了耶律堯的命,都算是他仁慈了,又怎會讓耶律堯好好的活在世上?
就在蘇半夏以為,耶律堯不會說話時。
他突然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我不恨他。」
蘇半夏眸光微閃,將那染滿血的絹帕丟給他,極為平靜地道。
「是啊,你有什麼資格恨呢?」
話是說得這麼冷,但是蘇半夏還是伸手撫上的他的脈搏。
耶律堯突然有些抗拒。
「別……」
他真的不想讓她知道!知道自己究竟淪落成了什麼模樣的怪物!
「閉嘴!」蘇半夏的聲音十分嚴厲,像極了當初。
耶律堯唇動了動,到底是不說話了。
有些事,終究是瞞不住的……
給他撫脈的時候,蘇半夏依舊是很平靜。
但是漸漸地,她所謂的平靜,終於出現了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