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是沒跟來嗎?
蘇半夏趕緊折返回去,在來路上尋覓了一圈,終於在一棵大樹前,看到了燕綏駐足於此的身影。
她鬆了口氣,然後抬步上前道。
「你怎麼停在這了,招呼都不打,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說著,蘇半夏順著燕綏的眸光看去,只見他正在盯著四周的崖壁,神色無比幽深,不禁微微皺起眉頭問。
「你在看什麼?」
燕綏回了神,眸色微閃,而後輕笑著握住蘇半夏的手道。
「我在想,若是有外敵突然侵襲四陰山,這偌大的高山崖壁,能否抵擋。」
其實,他這句話說的有些突如其來,甚至是莫名其妙,蘇半夏聽罷后微微一愣,眉頭是皺得更緊。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有人要突襲這四陰山嗎?」
「我只是說,如果。」他道。
蘇半夏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就這樣深深看著燕綏,再次問,「燕綏,你是又有什麼事瞞著我嗎?」
燕綏低頭看著她快皺成苦瓜似的小臉,抬手將她的眉頭撫平。
「你啊,年齡不大,整天到晚的皺著眉頭作甚。」
這麼明顯的轉移話題,蘇半夏哪能聽不出?
她咬了咬唇,又問。
「好!那你說,你是不是要走!」
燕綏盯著她的眸中劃過異色,隨後嘆息一聲,「是。」
即使心中早已經猜到了答案,但是聽到他的這個「是」,蘇半夏的心,還是止不住一顫。
她知道,他很忙。
是真的很忙很忙,如今抽時間來番地陪她,竟不知是擱置了多少大事。
蘇半夏深呼吸了一口氣,憋住眼眸中即將奪眶而出的晶瑩,垂著頭,聲音沙啞又悶悶道。
「那……你何時離開?」
燕綏看著她強裝著的淡定模樣,心中嘆息。
傻瓜,真以為我聽不出你字句里的哭腔嗎?
他伸手將她拉入懷中,安撫道。
「乖,我又不是說現在馬上,不急,再等等。」
至少也得等即將會出現的危機消止,他才能放心離去。
沒有聽到蘇半夏的回應,只感覺到了自己胸前衣襟微微濕潤,燕綏眸色微變,抬手捧起她的臉,輕吻過她臉頰上無聲落下的晶瑩,話語無奈至極道。
「我這還沒走呢,你都這樣哭鼻子,若真到了分離那日,可怎麼辦?」
蘇半夏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別過身道。
「哼,走你的!還有,誰說我哭鼻子了?我沒哭!」
燕綏見她這彆扭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執起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
「好好好,沒哭沒哭。走吧,再不去,花墨離估計得和那聞人雨打起來。」
剛剛繞出這片參天密林,便見聞人雨含著葉子躺在那石頭上,看起來像是在等他們二人。倒是沒瞧著花墨離,估計是鬧著去沐浴了吧,也真是難為他了,倒霉的事就沒斷過。
聞人雨聽到腳步聲,側頭看來,瞅著蘇半夏眼睛似紅紅的,她眸光微閃,也識趣兒的沒多問,只翻身躍下石頭,吐掉了嘴裡的葉子,冷聲道。
「還以為你們也掉進陷阱了呢,跟我走吧。」
很快,幾人來到了一片竹林。
這竹林很明顯比之前的參天密林要安靜不少,四周也沒有其他棲息的蠻夷人。
聞人雨抱胸回頭。
「這是我的地界,一般沒什麼大事是不會有人進來的,好了,你們要說什麼就說吧。」
蘇半夏看了一眼四周,見這的確算是僻靜,她上前了兩步,正欲開口。
竹林入口處,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領主!領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