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復一聲令下,他身後那些偽裝成差役的死士們,已經作勢要朝著郡王府中衝進去了。
清風眸中劃過冷色。
「想闖進我郡王府,南安王大可以試試……」
說話間,清風已經在拔劍了。
就在郡王府門口,即將交戰之時。
突聽,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從清風身後響起。
「清風,退下。」
話語平和,卻是暗帶鋒芒。
以至於,在這四個字剛出之時,原本是微靠椅背坐著的軒轅復,都似是感覺到了寒風料峭,不禁微微坐直了身子。
只見,下一刻。
已經是換了件乾淨雪色輕紗的燕綏,正從府門中負手踱步而來,他眉目帶笑,眼神卻是冰冷至極。
清風收劍,恭敬對燕綏道。
「主子,這軒轅復硬……」
燕綏不過是擺手,清風當即識趣兒的住了口。
而後,燕綏的眸光略過周遭的京兆府中人,最後看去軒轅復,冰涼的紅唇噙著未達眼底的笑。
「這麼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皇舅要造反了。」
造反二字一出。
軒轅復的臉色不由變了,卻又很快恢復。
「綏兒,這些話可不能胡說。」
燕綏聞言,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揚唇間嘴角弧度尤為譏諷。
「原來,小皇舅也知道話不能胡說啊。」
說著,燕綏緩緩低下了頭,作勢在輕輕理著輕紗衣袖,話語輕緩地道。
「本郡王奉勸小皇舅一句,適可而止,不然……」
話語微頓,燕綏抬頭看去軒轅復的方向,狹長鳳眸中都是寒霜和警告!
就好像在用最平和的語氣,告訴軒轅復,若是他不就此停手,他燕綏定會讓之死無葬身之地。
軒轅復臉色愈來愈難看。
燕綏居然警告他!
憑什麼,燕綏有什麼資格!
況且,軒轅復今夜來都來了,怎麼可能適可而止,因為他料定燕綏若是潛伏多年,今夜定不會明晃晃調派出他的人來阻擋自己。是以,軒轅復也是看中了這點,才來得這麼迅猛,也是這般的步步緊逼。
「綏兒,既然你如此不配合,那就別怪本王不顧皇家親情了。」
「進去,搜!」
今夜,無論是燕綏如何作擋,軒轅復都是要進去的!
只要落實了燕綏窩藏逃犯的罪名,饒是武帝再怎麼寵愛燕綏,也得顧及悠悠之口!
這時,聽到京兆府差役的腳步聲逼近,燕綏不過是緩緩抬起了冷眸,然後輕輕地笑了。
軒轅復陰鷙眸子微眯。
「你笑什麼。」
燕綏沒有回答軒轅復的話,而是對著清風做了個手勢。
清風當即明了,從后腰處摸出了一個東西,恭敬地遞給燕綏。
燕綏接過,將那東西上纏著的布扯開,露出其物原貌。
「小皇舅,這東西,你看起來眼熟嗎?」
軒轅復盯著燕綏手中之物,眸色微變。
燕綏手中拿著的,不就是之前弓箭手的箭頭嗎!
當時面具男離開后,他已經叫人處理過現場,沒想到,面具男還是帶走了個箭頭,甚至還給了燕綏。
不過,有這箭頭又如何?
軒轅復面色上的驚訝,不過是一瞬,很快他就恢復如常,冷笑著道。
「綏兒,你該不會是以為,拿著個箭頭,就能將本王如何吧?」
僅僅是這樣一個箭頭,就算是拿到武帝面前,他燕綏還能將白的說成黑的嗎?
對於軒轅復的反應,燕綏並不意外,他紅唇微勾。
「那不如,小皇舅再看看這個,這東西可當真有意思。」
燕綏話落,清風漫步下了台階,拿出了一個紙條奉給了軒轅復。
說是奉,其實就是丟。
軒轅復沉著臉將紙條接住,然後展開一看。
待看到上面的內容時,軒轅復渾身僵硬,原本就難看的面色,更是黑沉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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