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沒有什麼事是必須要做的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安檀字數:2560更新時間:26/05/18 02:47:06

安檀看他滿頭大汗,一時間也分不清是不是新疼出來的,連忙又去檢查他的膝蓋。


容宴西看不下去了,他快步分開圍觀的人群,走到沈思危面前俯視著他膝蓋和手臂上大片的擦傷,冷聲道:「一點小傷而已,對男人來說根本就算不了什麼,起來,繼續!」


籃球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安檀聽不下去了:「他今年高三,要高考的,萬一耽誤了,誰負得了這個責?」


容宴西冷眼睨了沈思危一眼:「他是體育生,球場上的磕碰難道會少么?」


旁邊的人面面相覷,感覺他們說的都有道理。


「學姐。」沈思危蒼白著臉忽然開口,「他說的對,我沒事,只是心急想防守,結果被撞了一下沒站穩而已。」


容宴西微微喘著氣,眉心蹙的死緊,語氣不善的說:「沒事就起來。」


安檀說:「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檢查一下吧,高三這個節骨眼上最好別節外生枝。」


安檀跟沈思危的隊友一起把他攙扶起來,提醒旁邊的人:「你先扶他去那邊坐一下。」


然後才正色看向容宴西。


她深呼吸一口后,話音里含著忍耐質問容宴西:「只是一場中學生之間的友誼賽而已,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容宴西壓下聲音反問:「這是比賽,難道不該認真?」


安檀帶著不滿繼續道,「可你是成年人了,應該比他有分寸,他高三,受傷了影響高考;你是容氏的總裁,受傷了也會影響工作,不管誰傷了後果都很嚴重,為什麼非要爭一時意氣呢?」


容宴西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裡一陣難受,面上倒是半點不顯,只說:「你才剛認識他,就這麼替他打算了。」


安檀嘆了口氣:「我沒打過籃球,不懂規則,但我看得出來,你們兩個明顯就在較勁。」


說完這句,她扭頭又查看起了沈思危的情況:「能走么?」


沈思危半掛在隊友肩膀上,白著臉說:「血好像是不流了,但右腿一邁步就疼。」


說著,他試圖給安檀演示一下,結果剛邁出步去,差點就又摔倒在地,幸好隊友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


安檀仔細的盯著他膝蓋看了又看,建議道:「我不是骨科醫生,看不出具體情況來,也不敢亂碰,最好還是儘快去醫院拍個片子吧,這裡磕到的剛好是髕骨,萬一脫位的話可就麻煩了。」


沈思危被嚇住了似的問:「會有多麻煩?」


安檀嚴肅道:「你的體育生優勢就沒了,只能跟其他人一樣全靠文化課成績考大學。」


沈思危著急不已:「我是住校生,家裡人都不在這邊。學姐,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光靠文化課我真的不行啊,我死定了……」


「……我幫你叫車。」


說著,她掏出手機準備操作。


手機突然被抽走了。


容宴西冷聲道:「學校不是有醫務老師么?你別多管閑事。」


「學校醫務室又沒有條件拍CT,還是得去醫院。」


「那就讓他班主任送他去啊。」


「班主任還有其他學生,他走了誰給其他學生上課?」安檀說:「手機給我,我聯繫一下中心醫院的同事,先幫他排上隊,最近CT室人多……」


「哎喲,我腿不會斷了吧!嘶——」


沈思危疼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段艾晴看的著急:「我的車賣了啊,不然我就能開車送他去醫院了,五中這邊人流量很大,不好叫車的。」


安檀已經把自己的手機搶了回來。


點開叫車軟體,卻發現段艾晴說的是對的——排隊人數35。


段艾晴哀嚎一聲:「這得等到何年何月去。」


安檀想了想,看向容宴西。


容宴西氣得肺都快炸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該不會是要我送他去醫院吧。」


「……病人為大,拜託容總了。」


容宴西:「……」


安檀叫上沈思危親近的隊友幫忙,一行人搭乘容宴西的車去了距離五中最近的醫院。


一路上,沈思危都在擔心自己以後會瘸了,沒少叫著學姐跟安檀搭話,她把這個學弟當病人看,也一直很耐心的在安慰他。


等到下車時,安檀正要搭把手扶沈思危,卻是被容宴西搶了先。


容宴西面色陰沉的把她擋去一邊,跟沈思危的隊友一起把他扶進了醫院。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醫生看著X光片說:「放心吧,他骨頭一點事沒有,頂多就是有點軟組織挫傷,這幾天注意別碰水,很快就會痊癒。」


容宴西站在診室外,冷笑一聲后扭頭就走。


沈思危的隊友要回去上晚自習,確認他沒事後就回學校去了。


安檀留下來陪他處理傷口。


護士帶沈思危進了處置室,見他破皮流血的地方已經用清水沖洗過,直接用鑷子夾著蘸了碘伏的棉球給他消毒。


「嘶——」沈思危疼得抽了口氣。


護士放輕了力道,但剛蹭上去,他就疼得往後仰去,可憐巴巴的看著安檀說:「學姐,你也是醫生,肯定會消毒,要不你下手輕一點幫我處理傷口吧,護士姐姐都挺忙的,剛剛就聽到有人來叫她了。」


安檀看向小護士,小護士也有些為難:「今天好像是高速上出了一起車禍,送來了不少傷員,外科的人手有點不夠。」


「……行吧,那你先去忙,這裡我來。」


「好好好,謝謝安醫生了。」


護士把消毒所需的用品留下后便離開了,留給他們自己處理。


沈思危靠坐在診斷床上,身上除了單薄的籃球服就披了件校服外套,受傷的胳膊腿大大咧咧的露在外面。


安檀拿起鑷子,輕手輕腳的繼續給他擦洗傷口,抹乾灰塵血跡后,溫聲問:「還疼么?」


沈思危直勾勾的看著她搖頭:「一點都不疼了,學姐,你是不是對每一個病人都這麼溫柔?」


「我是婦產科醫生,平時上的是手術台。」安檀耐心的解釋著。


沈思危還是之前的說法:「我想好了,之後一定努力學習,爭取還去醫科大當你的學弟。」


安檀笑了笑沒說話,只是細心的替他塗藥。


沈思危看這裡就他們兩個人了,老氣橫秋的說:「學姐,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


塗藥的動作一頓。


「我說了啊,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那你考慮再婚嗎?」


安檀慢條斯理,但卻十分認真的問:「我為什麼非要再婚呢?」


沈思危被她問住了。


「大家不都是要結婚的么?」他非常不解的問。


安檀不以為然的說:「我從前也這麼想過,所以後來才會走彎路,你還是個學生,人生沒有真正開始,很快就會知道,沒有什麼事是必須要做的。」


沈思危聽得雲里霧裡,認真又道:「學姐,比賽沒有完成,但從比分上看,我所在的隊伍也沒有輸,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看電影?」


「不能。」安檀毫不猶豫,帶著年齡上的血脈壓制:「你現在就好好養傷好好考試,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