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哇，宴西哥哥你還有研究香水的朋友啊？」
「……嗯。」
「那下次能不能也介紹給我認識？我也很喜歡香水！」
容宴西輕笑：「好奇心又上來了？」
「嘿嘿。」
「行，等有機會我問問他願不願意見你。」
「他社恐啊？」
「……嗯。」
「沒關係啦，你不是要介紹你心愛的人給我認識么，讓他一起來唄，人多了他也能自在點。」
這句話聽得安檀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心愛的人？」
林棠笑嘻嘻說：「是啊，宴西哥哥有個真正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是曇姐姐哦。」
安檀蒙了：「可是你們……你們不是……」
「哎呀，都是演的啦，」林棠說：「宴西哥哥上一個喜歡的可是曇姐姐這種完美女神，怎麼可能看得上我呀。我們就是對外這麼說而已，其實只是宴西哥哥和我爸有生意上的合作而已。」
安檀聽了個一知半解，不過前一句話讓她心裡有點不舒服。
「你很好。」安檀說：「不比誰差。」
林棠明顯有點感動：「安姐姐你真會安慰人。不過我知道，我肯定是比曇姐姐差遠了，你都不知道，曇姐姐上學的時候有多少男生追她！我那時候還很小呢，好多大哥哥都搶著給我買棒棒糖，讓我幫他們送情書呢！」
「咳，」容宴西清了清嗓子：「林棠，過去的事不用再說了。」
「哦，好。」
安檀抬眼，發現容宴西也正從後視鏡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他整個人的姿態都很低，讓她的膽子真的大了點，安檀直接瞪了他一眼。
容宴西收到她的白眼，卻笑了。
林棠應了一聲：「哦哦對，這算是宴西哥哥和曇姐姐的私事，我不該拿出來說的。」
她有些自責的吐了吐舌頭。
安檀安慰她：「每個女孩子都是很好的，只要不傷害其他人，做到問心無愧，那就不用覺得自己不如別人。在別人眼中的完美女神，說不定只是個……」
她頓了頓，還是沒有在林棠面前用太過分的詞語。
「說不定只是個普通人。」
林棠不太明白，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
安檀接著說道：「你其實很可愛也很善良，會擔心我生病不舒服，也會擔心你宴西哥哥暈倒，還會畫畫，而且見我沒下來，還會主動幫我盛皮蛋瘦肉粥，特別為別人著想，這都是你的優點。你也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子，要有自信，相信自己值得這世間的一切美好。」
林棠眼角都微微泛紅了：「安姐姐……」
安檀見她實在可愛，伸手幫她理了理頭上的蝴蝶結：「所以，不要總說你不如誰，嗯？」
「可是，可是我學習成績很差，在國內上不了好中學，我爸才把我送去國外的。」
「但是你畫畫很好啊，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方向。」
「安姐姐，你又沒見過我畫畫，怎麼知道我畫的好？」
「我猜的。」
「安姐姐你就是在安慰我。」
「我雖然不太懂畫啊，但是我聽說，搞藝術的人，都是心思很純凈的，一點也不會被世俗沾染，你就是這樣。」
林棠嗷嗚一聲撲進安檀懷裡：「安姐姐，你真好。」
安檀輕輕攬住撲進自己懷裡的女孩子，心裡也溫暖了許多。
餘光里發現容宴西正在從後視鏡里看著她們兩個，唇邊也是有笑意的。
「安姐姐，你好像我媽媽哦。」
「……啊？」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身上特別有母愛的那種光輝，特別溫柔，暖暖的。」
安檀說：「可能是我呆在婦產科太久了吧。」
「安姐姐。」
「嗯？」
「當你的孩子肯定特別幸福。」
「……」
安檀愣住。
容宴西唇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緩緩推開林棠，重新坐穩：「我……我可能不是一個好媽媽。」
林棠堅持道：「為什麼這麼說？你肯定是。」
「我很自私，」安檀說：「我為了自己的後半生不想惹麻煩，放棄了她。」
林棠又迷惑了：「安姐姐，你有孩子么？沒聽說過呀。」
她搖頭：「沒有。」
「那你剛剛說……」
安檀深吸了一口氣：「都是過去的事了，也不提了。」
林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好。」
滴——
尖銳的喇叭聲突然響起。
容宴西有些慌亂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小心按到了。」
林棠看兩個大哥哥大姐姐情緒都不怎麼好，也不敢繼續這個話題了，乖乖坐好。
過了好一會兒，或許是看氣氛實在是冷，她才又小心翼翼的開口換了個話題：「對了宴西哥哥，你朋友給你的這款香水味道真的好特別哦，下次見到茵茵姐我一定要跟她說。」
又是茵茵姐。
安檀問道：「茵茵姐是誰？」
林棠說：「茵茵姐跟安姐姐你一樣，都是宴西哥哥的朋友，她在天闕上班，我們見過幾次的。」
「天闕上班？」
容宴西解釋道：「就是蘇茵，之前在天闕的時候你見過的。」
安檀回憶了一下，「……跟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的那個？」
容宴西：「……」
她知道了，原來是那個紅唇大波浪。
安檀說：「那我跟她恐怕不太一樣。」
至少她是正兒八經的醫生。
不是KTV里的交際花。
林棠對蘇茵沒有惡感，反倒有幾分崇拜，她從小女孩的角度說：「茵茵姐只比我大幾歲，但人又聰明又漂亮，唱歌還特別好聽呢。」
安檀明顯興緻缺缺：「哦，這樣。」
林棠點了頭，卻還是忍不住去問容宴西：「宴西哥哥，你朋友的這款香水起名字了嗎？如果沒起的話，能不能讓我……」
「它有名字了。」
「真的啊，叫什麼？」
容宴西頓了一下，還是答覆道，「事後清晨。」
安檀猛地抬起眼。
這人又作什麼妖？
她給容宴西使眼色：「你胡說什麼呢。」
容宴西剛張嘴想解釋，就聽到林棠說：「可是這個名字不是已經有香水了嗎？怎麼還叫這個呀，重名了不太好吧？」
這次輪到安檀愣住了。
「……還真有香水叫這種名字？」
「有的呀，而且還分為男香和女香，各有一種。據說，把男香和女香混合，又是另外一種獨特的味道。不過我不太喜歡這款香水，我還是喜歡超級雪松，聞起來就很酷！」
安檀無言以對。
終究還是她低估了國外的開放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