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撕心裂肺的哭聲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堆堆字數:2273更新時間:26/05/23 01:58:43

一室沉默,除了阿薩偶爾翻頁的聲音,姐弟兩人基本沒什麼大的舉動。


一個小時后,阮白的麻藥漸漸褪去,意識也逐漸的清醒起來。


艱難地睜開眼睛,她感覺渾身上下都是疼痛的。


阿薩聽到她的小聲響,把雜誌放到一邊,抬頭看了一眼點滴后,再低頭看她,「感覺怎麼樣?」


迷藥褪去后,她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疼的,輕輕張嘴,她卻覺得那裡麻麻的,「疼。」


阮白的脆弱只不過過了一秒,想起孩子,又問道:「我的孩子呢?」


「手術很成功,孩子現在在阿貝普那邊。」阿薩回答道。


阮白深呼吸,九個月了,孩子出生了,但是她卻連擁抱孩子的權利都沒有。


「是個女孩。」阿薩又說道。


阮白默默地落下了眼淚,是個女孩,卻不能跟在自己的身邊,這個孩子,還是出生了。


阿薩看著她的眼淚慢慢滑落,皺眉,抽出一張紙巾把眼淚擦掉,他說道:「你的傷口不能碰水。」


傷口?阮白抬起手,觸摸到的是一層厚厚的紗布。


「我的臉……」她瞪大眼睛看著阿薩,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貝普讓我幫你改變了容貌。」阿薩說道,「為了減少你手術的次數,我就在這次一起動刀。」


她的臉本來就精緻,沒什麼需要改動的,為了改變她整張臉的氣質,他只好從某些地方下手。


阮白頹廢地放下手,閉上眼睛。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容貌已經完全被改變,將來的她,就是陌生的一個人。


「小姐……」阿樂爾見她這副模樣,心裡抽疼,想要上前安慰她。


阿薩站起來,一瓶點滴已經沒了,他抬手把針水換了以後,說道:「基本脫離危險,如果有什麼事,直接找我。」


「是!」阿樂爾連忙點頭,目送著阿薩離開。


阮白睜開眼睛,看著斑駁的天花板,因為長期沒收拾,上面的油漆已經掉落了很多,此刻,她的臉大概也像上面的油漆一樣。


「阿樂爾。」她輕聲呼喚,因為經歷過手術的原因,整個人有氣無力的。


「小姐,我在。」阿樂爾擦了擦不自覺溢出的眼淚。


「我有鏡子嗎?」阮白問道。


阿樂爾看著她臉上包著層層的紗布,有些猶豫。


阮白知道她在猶豫什麼,繼續說道:「你去給我拿一面鏡子吧,我想看看。」


「是。」阿樂爾從洗手間拿出一面鏡子,遞了過去,「小姐,您的臉上還都是紗布。」


阮白一手發抖地捧住了鏡子,對上自己的臉。


只要看上一眼,她就知道,自己的臉被動了多少刀。


整張臉只露出了眼睛,鼻孔,還有嘴巴,其餘都是被紗布緊緊覆蓋著,她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也就是說,整張臉,阿薩可能都幫她動過。


「小姐……」阿樂爾不忍心看到這幕,只覺得很是殘忍。


「我沒事。」阮白把鏡子放下,忍著渾身的難受,又問道:「你們一直在手術室外面等著我么?」


「是的,小姐,我們半步也沒離開過。」阿樂爾點頭。


「有見到孩子嗎?」阮白又問道。


阿樂爾與阿木爾互相對視一眼,沉默了幾秒,她才說道:「有,但是廚房的阿嬸抱著就離開,不讓我們抱孩子。」


「她長得怎麼樣?」阮白聽著有些崩潰,孩子剛出生,她就要與孩子面臨分離。


「孩子雖然剛出生,但是長得白白凈凈的,而且很聽話,不像其他孩子那樣愛哭鬧,剛剛我們湊上去的時候,孩子還對我們笑了笑,小姐,孩子真的很好。」阿樂爾盡量多的回憶著剛才看到的。


他們一心想要逗阮白開心。


「她有一個姐姐,叫軟軟。」阮白閉著眼睛,嘴角輕輕顫抖,「她的姐姐長得跟她一樣漂亮,當初我生她的時候,也是沒有抱到。」


阿樂爾不知道阮白的過去,聽著她的話,忍不住安慰道:「小姐,我不知道你以前發生了什麼事,會見不到孩子,但是這裡是恐怖島,雖然孩子在老闆那裡,但你還是有機會能見到孩子的,不是嗎?」


阮白小眨了眨眼睛,是啊,孩子就在恐怖島。


但是,她寧願孩子不在恐怖島,她剛出生,就被當成籌碼,要挾她的籌碼。


阮白肯定不會割捨孩子的,只要孩子在阿貝普的手上,她就會聽他的話,做他吩咐的事情。


從這刻開始,她已經徹底淪為阿貝普的傀儡。


「老闆!」站在門口的阿木爾看見阿貝普走過來,他的聲音雄厚地叫了一聲,就是提醒裡面的人。


阮白一聽阿貝普到來,她的心頭一震,恨意從心底慢慢的浮現上來。


阿貝普走進來,懷裡還抱著一個哭鬧不止的孩子。


「阮白,你的孩子煩死了。」阿貝普說道,剛出生的孩子尤其的脆弱,他也不敢動粗讓孩子閉嘴不哭,畢竟孩子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就不好玩了。


阮白聽著孩子清脆的哭聲,好似一聲聲的呼喚著她。


她強忍著想要看孩子的心,閉上眼睛,決定無視阿貝普。


看見她一臉倔強的模樣,阿貝普大概能猜到這是什麼意思,他狠厲一笑,「阮白,你真的不管自己的孩子。」


「你把她帶走。」阮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心在吐血。


她很想看孩子啊,但是她不能啊。


要是與孩子有更多的鏈接,讓阿貝普知道她在意這個孩子,那她就會被他握住更多。


阮白不願意這樣。


阿貝普把哭鬧不止的孩子抱著,走到她的床邊,「嘖嘖嘖,你聽聽她的哭聲,在哭訴著她的凄慘啊,剛出生,母親就把她推開。」


阮白緊緊握住床單,恨不得拿棉花堵住耳朵,這樣就聽不到阿貝普的聲音,也聽不到孩子哭泣的聲音。


那聲聲裂肺的哭聲,就像是鋒利的刀刃,在她的心裡刻上一層又一層的傷疤。


阿木爾站在門口,看著著殘忍的一幕,有些忍不住了。


似乎有心靈感應般,阿樂爾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並且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