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賽過後還有決賽。
聽負責這次比賽的老師說，如果能在決賽中取得名次，不光能得到榮譽，還有高額的獎金，眼看著離複賽沒幾天的時間，沈菱倒還好，心態比較平穩。
能否拿獎都是其次，重在參與。
蔣盼娣則不同，為了在決賽中拿獎，她付出了十二分的辛苦。
吃飯的時候捧著書，走路的時候背單詞，晚上熄燈后還要在被窩裡打著手電筒學習到凌晨。
吳夢婕特別佩服她。
「盼娣，你真是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太厲害了。」
聽了這話，蔣盼娣微微勾了下唇角。
「我和你們不一樣。」
她需要這筆獎金。
前幾天，她媽特意找過來，說她弟弟談了女朋友，人家女方不嫌棄她弟弟少一個手指頭，願意嫁過來，只是彩禮比較高，需要兩千塊。
兩千塊絕對不是小數目。
以她家目前的狀況，別說兩千，兩百都不一定能痛痛快快拿出來。
之前，方蕊頂替她來北大上學，方家給了五百塊，後來，頂替的事情敗露，方蕊被學校開除，方家又把那五百塊錢要了回去。
這就導致她家更窮了。
不過她弟好不容易能娶上媳婦，她這個當姐姐的一定得管。
蔣盼娣讓自己媽放心，說自己一定能在比賽中拿到名次。
當時，她媽差點把她誇上天。
誇她有出息，誇她是家裡的頂樑柱，誇得她渾身充滿力量，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勁，同時在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在決賽中拿到冠軍。
只是……
沈菱是個強勁的對手。
側眸看了眼正往臉上塗「麵糊」的沈菱，蔣盼娣用力咬緊嘴唇。
沈菱在臉上塗的可不是「麵糊」，是日化廠新研究出來的泥膜。
這段時間忙的很，她感覺臉上的皮膚都粗糙了不少，所以就利用午休時間做個面部保養，她可是全能型女人，錢要賺，學習要搞，臉蛋也得美美噠。
這時，關琦月從外邊回來，嘴裡喊著熱。
「熱死了，這才剛七月，怎麼就這麼熱了。」
沈菱看向她紅撲撲的臉頰，揶揄道：「我看你是心不靜吧。」
這話一下子說到點子上，關琦月不自然的哼了哼，「說什麼呢，我心如止水。」
「你就裝吧。」
還心如止水，波濤洶湧還差不多。
沈菱知道關琦月最近和陸正北經常出去約會，雖然不知道兩人發展到了哪一步，目前來看應該是有戲，她還惦記著陸正北承諾的媒人紅包呢。
「說吧，你們什麼時候正式確定關係？」
關琦月聞言，難得臉紅了下。
「不知道呢，我們要處就是奔著結婚去的，我可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渣女。」
吳夢婕：？
見一個愛一個？渣女？
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她直接就問：「你在說我？」
關琦月：……呃，她怎麼就忘了，她們寢室就有個現成的渣女。
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她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沒說你，你別多想，你是好女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好女人。」
「那是自然。」
吳夢婕聽出關琦月在吹彩虹屁，不過還怪好聽嘞，而且她不覺得自己是渣女。
「見一個愛一個咋了，我不得在結婚前多挑一挑，見得多了才不會被男人隨便一句花言巧語就騙回家給他當牛做馬，再說了，憑啥只能男人挑三揀四，我也是人，我就挑。」
不得不說，她這樣的想法在八零年算得上是相當超前。
三人就這個話題討論了幾句。
蔣盼娣一直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直到吳夢婕對沈菱臉上敷的泥膜產生興趣，沈菱說可以試用，她才從書里抬起頭，眼裡帶出幾分期盼。
見狀，沈菱也不能厚此薄彼，笑問：「盼娣你要用嗎？」
都是同一個寢室住著的，雖然關係不算親密，面子上也能過得去，她也不是小氣的人，用一下面膜也不會把她用窮。
吳夢婕臉上已經敷好了泥膜。
「涼涼的挺舒服，盼娣你也試一下。」
蔣盼娣抿了抿唇，猶豫著開口。
「我現在還不想用，能不能給我一點，等我有時間再用。」
這種用在臉上的東西肯定不便宜，她這樣的家庭條件沒資格給臉做保養，從小到大，她只有在冬天的時候才買一個最便宜的蛤蜊油，其餘三個季節就只用清水洗臉。
不過這泥膜看著挺新奇，可以帶給弟弟女朋友。
沈菱不知道蔣盼娣的想法，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兩小包試用裝遞過去。
「這個一次一包，上面有使用方法。」
「好，謝謝你沈菱。」蔣盼娣感激道。
沈菱彎唇，「不客氣。」
晚上的時候，她接到陸越的電話。
電話里，陸越說自己的學習結束了，明天就能回首都。
「媳婦，高不高興？」
都說小別勝新婚，他人還沒回去，心已經蠢蠢欲動了。
沈菱當然高興，自從結婚後，她和陸越從未分開這麼長時間，都快三個月了，如果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她們都隔了九十多個春秋了。
「高興呀，明天正好周末，要不我去車站等你？」
「不用。」
陸越回來后得先去單位報到，他嗓音裡帶著笑，「我先去單位，大概晚上就能到家，你在床上等我就行。」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沈菱嬌嗔，耳朵有些燙。
陸越的低笑聲順著電話線傳過來，他說：「我還給你買了禮物。」
「什麼禮物？」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掛斷電話，沈菱還在猜想陸越會送自己什麼禮物，首飾？鮮花？
第二日，見到真正的禮物后，所有的猜想都碎了一地。
「不是，這就是你送我的禮物？」
沈菱纖細手指拎起一片薄薄的蕾絲布料，酒紅色，半透明，穿上只能堪堪遮住臀部的睡裙。
她：……
陸越黑眸幽深。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聽說這是香江那邊的東西，別看沒多少布料，價格可不便宜，媳婦，要不你現在就穿上試一試？萬一不合適呢。」
沈菱：「所以，你這是給我的禮物還是給自己的？」
「當然是給你的，受益人是你嘛。」
沈菱：「你確定？」
「當然。」陸越一本正經，表情格外嚴肅，一點都看不出他滿腦子的黃色廢料，不過等會他就不淡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