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秦天幾乎把附近的山裡翻了個遍。
白天在地忙活,晚上進山,天亮才回來。
各種草藥,把能挖的藥材全挖了。
高建設說秦天是不是屬老鼠的,專往洞里鑽。
老張說秦天這是要把山搬空。
小李說秦天上輩子肯定是餓死鬼投胎,見啥收啥。
秦天笑笑,沒有解釋。
只有秦天自己知道,他在做一件大事。
這天晚上,秦天又進了山。
一邊走一邊用意念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走到一處山崖前,秦天停下腳步,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空間。
空間里,靈氣比以前濃郁了好幾倍。
靈泉水汩汩流淌,水色澄碧如玉。
黑土地上的作物長勢喜人,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邊。
養殖區里,北山羊在草地上奔跑,野馬在溪邊喝水,猴子在樹上盪鞦韆,熱鬧得像趕集。
秦天站在靈泉邊,感受著空間的變化。
秦天總覺得,這次升級以後,空間多了些什麼,但他一直沒找到。
今晚,秦天決定好好研究一下。
秦天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向四周蔓延。
以前,秦天的意念只能試探著去覆蓋一百米左右。
秦天大膽地釋放出意念,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範圍在擴大。
一百一十米,一百二十米,一百三十米……一直延伸到兩百米,才停下來。
秦天的眼睛亮了。
意念覆蓋範圍擴大了一倍,這意味著他能收的東西更多了,能感知的範圍更廣了。
但這還不是秦天想要的。
秦天總覺得,空間還有更大的秘密。
秦天的意念繼續向外蔓延,穿透空間的邊界,探入外界。
外界的一切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山崖、碎石、枯草、夜風,還有遠處村莊里零星的燈火。
秦天的意念繼續向前,越過山樑,越過河溝,越過田野,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忽然,秦天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力量。
那種力量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空間本身。
它像一張無形的網,連接著空間和外界的每一個點。
只要秦天願意,他可以通過這張網,瞬間到達任何一個點。
秦天的呼吸都停滯了。
這是空間瞬移。
不是空間內部的移動,而是從空間到外界的瞬移。
只要在一百公里範圍內,秦天僅憑一個念頭,就可以瞬間抵達想去的地方。
秦天睜開眼,心臟砰砰直跳。
秦天站起身,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夜色,深吸一口氣,心念微動……
下一秒,秦天出現在一座陌生的山頭上。
山風呼嘯,吹得秦天衣袂獵獵作響。
秦天四下看了看,月光下,山巒起伏,溝壑縱橫,一眼望不到邊。
秦天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但秦天能感覺到,這裡離他剛才坐著的那個山崖,至少有幾十公里。
秦天又閉上眼睛,心念微動……
下一秒,秦天回到了山崖邊。
秦天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慢慢咧開,笑了。
一百公里範圍內,瞬息可達。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秦天以後不用再趕路了,不用再騎驢車、騎自行車、坐火車了。
想去哪,一個念頭就到。
秦天又試了幾次,每一次都精準無誤。
去了王家溝,去了趙家溝,去了縣城,去了公社,甚至還去了他第一次進山時發現紫靈芝的那個懸崖。
每一次都在一百公里範圍內,每一次都瞬息可達。
不過,一次瞬移后的體力、意念、精神力消耗巨大,如果不是為了熟練瞬移的操作,秦天也不會頻繁使用。
每一次瞬移后,秦天在空間里都休息了很久才恢復過來。
此時,秦天站在山崖邊,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夜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個能力,太逆天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隨便用,消耗的體力、意念、精神力太厲害了……
除非到了萬不得已,否則,秦天不會輕易使用。
看了一眼天色,馬上就天亮了。
秦天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腳步輕快,心情舒暢。
……
三天後,秦天如約而至。
還是那片樹林,還是那個時間,九點整。
秦天到的時候,樹林外面已經停了好幾輛車,有卡車,有吉普車,還有一輛小轎車。
幾個人正站在樹下說話。
秦天走了進去。
鄭科長第一個看到秦天,連忙迎上來,臉上笑開了花:「秦天同志,你可來了。」
鄭科長身後跟著五六個人,有男有女,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穿著中山裝,腳上蹬著皮鞋,一看就是城裡來的幹部。
鄭科長拉著秦天,一個一個介紹。
「這位是西北機械廠的採購科長,姓王……」王科長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伸出手,用力握了握秦天的手,聲音洪亮:「秦天同志,久仰大名。」
「這位是拖拉機廠的採購科長,姓李。」李科長瘦高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握著秦天的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位是鋼鐵廠的採購科長,姓趙。」趙科長矮胖矮胖的,圓臉,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握著秦天的手,搖了又搖:「秦天同志,鄭科長可是把你誇上天了。」
「這位是煉油廠的採購科長,姓孫。」孫科長四十齣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很嚴肅,握著秦天的手,只握了一下就鬆開了。
「這位是儀錶廠的採購科長,姓周。」周科長是唯一的女性,三十五六歲,短髮,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握著秦天的手,上下打量著他:「秦天同志,比我想象的年輕多了。」
秦天一一握手,臉上帶著笑,心裡卻在盤算。
西北機械廠、拖拉機廠、鋼鐵廠、煉油廠、儀錶廠,再加上鄭科長所在的單位,六個大廠,六個採購科長。
這陣勢,不小。
鄭科長拉著秦天在桌邊坐下,從皮包里掏出一沓紙,遞給他:「秦天同志,這是他們需要的物資清單,你看看。」
秦天接過清單,一頁一頁翻看。
西北機械廠:大米兩萬斤,白面三萬斤,玉米面五萬斤,豬肉一萬斤,牛肉五千斤,雞蛋三千斤,蔬菜五千斤,水果三千斤。
拖拉機廠:大米一萬五千斤,白面兩萬斤,玉米面四萬斤,豬肉八千斤,牛肉三千斤,雞蛋兩千斤,蔬菜四千斤,水果兩千斤。
鋼鐵廠:大米三萬斤,白面四萬斤,玉米面六萬斤,豬肉一萬五千斤,牛肉八千斤,雞蛋五千斤,蔬菜六千斤,水果四千斤。
煉油廠:大米兩萬斤,白面三萬斤,玉米面五萬斤,豬肉一萬斤,牛肉五千斤,雞蛋三千斤,蔬菜五千斤,水果三千斤。
儀錶廠:大米一萬斤,白面一萬五千斤,玉米面三萬斤,豬肉五千斤,牛肉兩千斤,雞蛋一千五百斤,蔬菜三千斤,水果兩千斤。
秦天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數字加起來,比他預想的要多得多。
加起來的總數,大米九萬五千斤,白面十三萬五千斤,玉米面二十三萬斤,豬肉四萬八千斤,牛肉兩萬三千斤,雞蛋一萬四千五百斤,蔬菜兩萬三千斤,水果一萬四千斤。
加上鄭科長上次要的那些,對於別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可對於秦天來說,還是能辦到的。
秦天放下清單,沉默了片刻。
幾個採購科長都看著秦天,有緊張,有期待。
鄭科長搓著手,臉上帶著笑,但眼神里藏著一絲忐忑。
「秦天同志,你看……」鄭科長小心翼翼地問道:「能搞到嗎……這麼多物資,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可以現在就跟我們說……我們……也可以適當少要點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