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老李頭就趕著驢車到了宿舍門口。
秦天聽到動靜，睜開眼，窗外還是黑乎乎的。
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沒有驚動高建設，拎著包出了門。
老李頭坐在車轅上，嘴裡叼著旱煙，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看到秦天出來，老李頭連忙跳下車，把煙掐滅，笑道：「秦天同志，這麼早把你叫起來，辛苦你了。」
秦天搖搖頭，爬上車斗，在稻草上坐下：「不辛苦，走吧。」
老李頭甩了一下鞭子，驢車吱吱呀呀地駛出土路。
王家溝離秦天他們村有二十多里地，驢車走了將近兩個小時。
到了村口，天已經大亮了。
王家溝的大隊長姓王，四十多歲，黑瘦黑瘦的，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腳上蹬著一雙破解放鞋。
他帶著幾個村幹部站在村口，看到驢車過來，連忙迎上來。
「秦天同志，辛苦了辛苦了。」王大隊長一把握住秦天的手，用力搖了搖，眼眶有些發紅：「可把你盼來了。」
秦天跳下車，和他握了握手：「王大隊長，別客氣，先帶我去看看地。」
王大隊長連連點頭，帶著秦天往地里走。
王家溝的地比秦天他們村還干，裂開的口子能伸進拳頭。
莊稼稀稀拉拉的，葉子枯黃，有的已經乾死了。
幾個老人蹲在地頭，看著那些枯黃的莊稼，木然的臉上沒有表情。
秦天蹲下身，用手捏了捏乾裂的泥土，幹得掉渣。
秦天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向地下蔓延。
一米，兩米，三米……十米……二十米……
乾的，全是乾的。
秦天睜開眼，站起身，沿著地頭往前走。
王大隊長跟在他後面，絮絮叨叨地說著村裡的情況：「我們村祖祖輩輩缺水，以前也找過，挖了好幾個地方，都是干窟窿，去年大旱，莊稼顆粒無收，村裡人連樹皮都剝光了……」
秦天沒有說話，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
這片土地，比他想象的還要干。
但越是這樣，地下越有可能藏著水源。
雨水滲不下去，不代表地下沒有暗河。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來到一座小山前。
山不高，但很陡，滿山都是碎石和雜草。
秦天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石上，瞳孔微微收縮。
那些石頭，顏色不對。
有的泛著青色，有的泛著紅色，有的泛著紫色，在陽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秦天蹲下身，撿起一塊泛著紫色的石頭，用手擦了擦表面的灰塵。
石頭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很重，沉甸甸的。
表面有一些細小的晶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秦天感受到了空間的輕微的波動，他的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寶石。
秦天強壓住心頭的狂喜，把石頭收進空間里，繼續往前走。
王隊長跟在後面，沒有注意到秦天的異常。
秦天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地面的碎石。
越往前走，那些顏色奇特的石頭越多。
有的泛著青色，像是綠松石。
有的泛著紅色，像是瑪瑙。
有的泛著紫色，像是紫水晶。
有的黃中透白，像是和田玉。
秦天的心跳加速了。
這些東西，可都是寶貝。
放在空間里，能吸收靈氣，提升空間的等級。
秦天蹲下身，又撿起一塊泛著青色的石頭，用手擦了擦，表面光滑細膩，顏色純正。
「秦天同志，怎麼了……」王隊長走過來，好奇地看著他手裡的石頭。
秦天把石頭遞給他看：「這種石頭，你們這裡多嗎……」
王隊長看了看，隨手扔了：「多，山上到處都是，不能吃不能喝，有啥用……」
秦天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把那塊石頭收進空間，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來到一片碎石坡。
坡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碎石，顏色各異，在陽光下閃著光。
秦天的眼睛亮了。
蹲下身，用手扒開表面的碎石，露出下面的泥土。
意念之力探入地下，穿透碎石，穿透泥土，向深處蔓延。
一米，兩米，三米……十米……
地下全是寶石礦，一層一層，密密麻麻，像千層餅。
秦天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狂喜壓下去。
現在不是收寶石的時候，王隊長在旁邊，不能讓他起疑。
得先找到水源，等晚上再來。
這麼多寶石礦產，如果秦天全部收進空間，不知道能不能讓空間再一次升級？
秦天的心裡開始期待了起來。
站起身，秦天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往前走。
王大隊長跟在後面，絮絮叨叨地說著村裡的困難。
秦天一邊聽，一邊用意念感知著地下的水源。
走過碎石坡，翻過一道山樑，來到一條幹涸的河溝前。
河溝很寬，但一點水都沒有，河床上全是鵝卵石和乾裂的泥巴。
秦天蹲在河溝邊，用手摸了摸河床上的泥土。
乾的，硬邦邦的。
秦天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向地下蔓延。
一米，兩米，三米……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還是乾的。
秦天的眉頭皺了起來。
秦天站起身，沿著河溝往上走。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來到山腳下。
這裡有一片碎石堆，石頭很大，有的像磨盤，有的像水缸，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秦天蹲在碎石堆旁邊，用手按了按地面。
土很硬，但比別處濕一些。
秦天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向地下蔓延。
一米，兩米，三米……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三十五米……四十米……
到了四十一米的時候，秦天的意念觸碰到了水。
不是一滴兩滴，是一條不小的暗河。
水從地底深處湧出來，流向東南方向。
秦天猛地睜開眼，大喊一聲：「找到了，就在這裡……」
王大隊長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秦天點點頭，指著腳下的碎石堆：「從這裡往下挖，四十一米左右，就有水。」
王大隊長愣在那裡，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王大隊長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些碎石，又抬頭看看秦天，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淚流了下來，順著那張黑瘦的臉，一滴一滴往下掉。
「秦天同志，你……你是我們村的大恩人……」王隊長跪在地上，就要磕頭。
秦天連忙扶住他：「王大隊長，快起來，快起來，使不得。」
王大隊長不肯起來，跪在地上，拉著秦天的手，哭得像個孩子：「我們村，祖祖輩輩缺水，祖祖輩輩受窮，你今天找到水了，救了我們的命，救了全村人的命……」
秦天蹲下身，扶著他的胳膊，聲音有些發哽：「王大隊長，別這麼說，水是找到了，但還沒挖下去，還不知道下面的情況，如果遇到的全是石頭，那……」
王大隊長這才站起來，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秦天同志，你放心，我們村有的是力氣，不管這下面有多少石頭，我們都一定把水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