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心念微動，進了空間。
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邁步朝關押那十幾個敵特的房間走去。
趙坤和那十幾個倖存者被關在山莊的地窖里。
地窖很大，原本是存放物資用的，現在臨時充作了牢房。
秦天推開地窖的門，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和尿騷味撲鼻而來。
那十幾個人縮在角落裡，個個瑟瑟發抖。
看到秦天進來，他們像見了鬼一樣，拚命往後縮，擠成一團。
趙坤被單獨關在最裡面的一間小屋裡。
秦天走過去，推開門。
趙坤坐在牆角，雙手被反綁著，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眼睛布滿血絲。
聽到動靜，趙坤抬起頭，看到秦天的那一瞬間，瞳孔猛地收縮，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趙坤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
秦天在他面前蹲下，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我想知道，你們在等誰的命令……」
趙坤的嘴唇哆嗦著，沒有回答。
秦天也不急，就那麼看著他，等著。
過了好一會，趙坤終於開口了，聲音低得像蚊子哼：「上面……上面的人……」
「名字。」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們只用電台聯絡……從來沒跟上面的人見過面……」
「聯絡頻率是多少……呼號是什麼……」
趙坤猶豫了一下，秦天的目光陡然轉冷。
趙坤渾身一抖，連忙報出了一串數字和字母。
秦天從懷裡掏出紙筆，一筆一劃地記下來。
寫完了，抬起頭看著趙坤：「還有呢……」
趙坤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我……我們這次的任務……除了搞破壞……還有……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說。」秦天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趙坤，嘴裡只吐出一個字。
趙坤的牙齒在打顫：「綁……綁架……綁架幾個機械專家……送到灣灣去……」
秦天的目光一凝：「你們要綁架誰……」
「不……不知道名字……我們只需要等待命令，不過，我知道這些人他們都是在省城機械廠工作……是廠里的技術骨幹……上面說……只要把人弄到手……重重有賞……」
「什麼時候動手……」
「還……還沒定……等命令……」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機械專家，省城機械廠。
這些人，打的好算盤。
「還有呢……」
「沒……沒了……真的沒了……我知道的都說了……」
趙坤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你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秦天沒有理他，站起身，走到外間。
那十幾個人縮在角落裡，看到他出來，有的磕頭，有的求饒，有的嚇得說不出話。
秦天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沒有任何錶情。
秦天走到一個年輕一些的人面前，蹲下身：「你們趙爺說的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那人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我……我知道……趙爺跟我們說過……要綁幾個機械專家……送到灣灣去……」
「還有呢……」
「沒……沒了……趙爺只跟我們說過這些……具體是誰……什麼時候動手……我們不知道……」
秦天又問了幾個，得到的答案都一樣。
他們只是小嘍啰，真正的核心機密，只有趙坤知道。
秦天站起身，把審訊記錄整理了一遍，又加了幾條從趙坤嘴裡撬出來的信息，包括電台頻率、呼號、任務目標、行動計劃。
寫完了，秦天走到趙坤面前，把紙和筆遞過去。
「按手印，畫押。」
趙坤的手抖得厲害，拿著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天又讓他按了手印，紅紅的指印按在紙上。
秦天把審訊記錄收好，站起身，看著趙坤。
趙坤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渾身一抖：「你……你要幹什麼……」
秦天沒有回答。
轉身，走出小屋，關上門。
外間那十幾個人還縮在角落裡，秦天站在他們面前，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沒有任何錶情。
「你們不該來這個地方，更不該做那些事。」
話音剛落，幾頭灰狼從門外湧進來，綠幽幽的眼睛盯著那些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那些人嚇得魂飛魄散，有的拚命往後縮，有的跪在地上磕頭，有的直接嚇暈過去。
秦天轉身，走出地窖。
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聲接一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秦天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走遠，慘叫聲漸漸弱了，最後徹底消失。
地窖里重新安靜下來。
那十幾個人，一個不剩。
秦天走到地窖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趙坤還被關在最裡面的小屋裡，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渾身發抖，褲襠已經濕透了。
秦天沒有看他，心念微動，把那十幾具屍骨全部移出空間。
秦天站在山谷邊，看著腳下黑漆漆的深谷。
秦天把那些屍骨一具一具扔下去，聽著它們在崖壁上碰撞、翻滾，最後落入谷底，發出沉悶的聲響。
站在崖邊，秦天聽著谷底傳來的那聲悶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來，秦天繼續在山裡轉悠，尋找清單上那些藥材。
但心裡總是靜不下來，腦子裡反覆想著那些敵特說的話。
機械專家，省城機械廠，綁架。
這些詞像一根根刺，扎在秦天的心裡，讓他坐立不安。
走了一整天，只找到了幾株普通的藥材，連個像樣的獵物都沒碰到。
那頭雪豹跟在他身邊，琥珀色的眼睛不時看秦天一眼，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問秦天怎麼了。
秦天蹲下身，摸了摸雪豹的頭：「沒事，就是想家了。」
雪豹蹭了蹭秦天的手，趴在他的腳邊。
秦天靠著一棵大樹坐下，看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太陽。
秦天沒有心思欣賞，腦子裡全是沈熙和孩子。
孩子滿月沒多久，沈熙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娘一個人忙裡忙外。
還有敵特的預謀……
秦天想到這些，立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雪豹收回空間，辨認了一下方向，大步朝山外走去。
連夜趕路，一刻不停。
很快，秦天走出了大山。
站在山腳下，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連綿起伏的山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趟，收穫不小。
紫靈芝、鐘乳石、燕窩、芒硝、松露、千年紫檀、野生蜂蜜、娃娃魚、金線蓮、蜈蚣、野豬、原麝，還有幾百頭狼……
最關鍵的是秦天一鍋端了一個敵特窩點。
但秦天現在只想回家，第一時間把這個敵特轉交到大舅的手裡……
預謀綁架機械專家這件事，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