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德勝張著嘴,想喊,想求饒,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秦天的刀劃過他的喉嚨,血噴涌而出,濺在桌上,濺在酒菜上。
牛德勝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一動不動了。
廚房裡,馬翠花聽到動靜,端著碗走出來。
她看到滿地的屍體,看到牛德勝倒在血泊里,碗從手裡滑落,摔得粉碎。
馬翠花張嘴要喊……秦天的刀已經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讓我聽到你發出一點聲音,我就讓你看到自己的腦漿……」
馬翠花的眼淚流了下來,渾身發抖,褲襠里一片溫熱。
她想求饒,想跪下,但刀就抵在脖子上,她一動也不敢動。
哪裡還有當初囂張跋扈、潑辣的樣子。
「成年人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我可不會因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秦天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手中的刀一劃,噗地一聲,鮮血噴濺。
馬翠花整個人癱在血泊之中,身軀抽動了幾下,就再也沒有了氣息。
秦天轉身,看著那扇緊閉的卧室門。
那兩個男孩還在裡面睡覺,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秦天推開門,走進去。
月光照在兩個孩子的臉上,一個七八歲,一個五六歲,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秦天故意在兩個孩子面前轉一圈,他們肯定會記住這張臉。
也會告訴警察。
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到秦天頭上。
做完這些,秦天這才走出院子。
身後,那扇門還開著。
屋裡滿地的屍體,血腥味撲鼻而來……
秦天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進入空間,卸掉了易容,恢復了本來的面目。
忽然想起沈小山今天被欺負時哭紅的臉。
以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他了。
沒有人敢。
…………
秦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推開院門,堂屋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秦天輕輕推開門,沈熙正靠在椅子上打盹,手裡還攥著那件沒縫完的小衣服,針線掉在地上,她也沒察覺。
秦天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針線,放在桌上,伸手輕輕把她抱起來。
沈熙驚醒了,睜開眼,看到是秦天,臉上露出笑容:「阿天,回來了?」
秦天抱著沈熙往房間走,一邊走一邊輕聲道:「怎麼不回屋睡?外頭這麼冷,著涼了怎麼辦?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沒回來你自己就先睡,不用等我的……」
沈熙摟著秦天的脖子,小聲地說道:「我願意。」
秦天把沈熙放在炕上,給她蓋好被子。
沈熙拉著秦天的手,不讓他走:「阿天,你今晚去哪了?」
秦天在炕沿上坐下,笑了笑:「去找朱元勛談點事。」
沈熙盯著秦天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阿天,你是不是去找那兩個人了?」
秦天心頭咯噔一下,隨即笑道:「別胡說,快睡吧。」
「傻丫頭。」
「不管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們,不要問,也不要擔心,你的男人厲害著呢。」
沈熙靠在秦天胸口,聽著秦天沉穩有力的心跳,眼眶漸漸紅了。
她沒有再問,只是把臉埋得更深,用力點了點頭。
「老公。」沈熙的聲音悶在他胸口,軟軟的,糯糯的。
秦天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嗯」了一聲。
「我愛你。」沈熙再道。
秦天的身體微微一震。
沈熙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
她害羞,靦腆,連叫秦天老公都會臉紅。
今晚,她什麼都說了。
秦天把沈熙從懷裡撈出來,看著她:「我也愛你……」
低下頭,吻住了沈熙那性感的嘴唇。
沈熙回應著,手攀上秦天的脖頸,把自己整個人掛在秦天的身上。
軟在秦天的懷裡,渾身像沒有骨頭一樣,臉埋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秦天嘴角噙著笑:「再叫一聲老公來聽聽……」
沈熙羞澀地搖搖頭。
秦天笑了,把沈熙放在炕上,吻了吻沈熙的額頭:「睡吧。」
沈熙閉上眼睛,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秦天看著睡著的女人,心裡那片最柔軟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的。
……
第二天一大早,院門就被敲響了。
秦天還正在廚房裡做早飯,聽到敲門聲,放下鍋鏟,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趙虎,穿著一身半舊的衣裳,臉上帶著笑,眼睛下面有青影,顯然沒睡好。
「秦哥……」趙虎搓搓手,笑道:「我回來了。」
秦天側身讓他進來:「進來再說。」
趙虎跟著他進了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秦天泡了茶,給趙虎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趙虎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秦哥,這茶真香……」
秦天笑了笑,沒有說話。
兩人喝了一會茶,秦天放下杯子,看著趙虎。
趙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也放下了杯子:「秦哥,你有話要說。」
秦天的聲音壓得很低:「徐天成的事,是你做的?」
趙虎撓了撓頭,傻笑著,沒有說話。
秦天看到趙虎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葉懷祿呢?」
趙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還是不說話。
秦天的目光微微閃動:「就在我家附近的河邊發現了幾具屍體,也是你做的?」
趙虎這次搖了搖頭:「秦哥,那不是我做的,我在京都還沒回來呢……怎麼可能是我乾的?」
秦天沉默了片刻。
不是趙虎,那會是誰?
黃老爺子?
還是蘇家?
秦天沒有繼續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趙虎看著秦天,欲言又止。
秦天放下杯子:「我給你們兄弟找了個工作……」
趙虎愣了一下,猛然抬頭:「秦哥,你是不是嫌我給你惹事了?要趕我們走?」
「別胡思亂想,這是好事,我讓人安排你們五個兄弟進公安局。」
秦天微微一頓,再道:「不過,你們要先從底層做起,表現好了再轉正,這幾天就會有消息。」
趙虎愣住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虎站起身,朝秦天深深鞠了一躬:「秦哥,我……」
秦天把他按回椅子上:「既然是兄弟,就不要跟我客氣,好好乾,別給我丟臉。」
趙虎用力點頭,眼眶紅了:「秦哥,你放心,我趙虎這條命是您救的,我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
沈熙從堂屋裡走出來,披著衣裳,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趙虎連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嫂子……」
沈熙臉一紅,點了點頭:「虎子來了?吃飯了沒?我去給你們盛飯。」
趙虎連忙擺手:「嫂子,別忙活,我吃過了。」
沈熙看著秦天,秦天朝她點點頭。
她這才轉身回了屋。
趙虎看著她的背影,壓低聲音:「秦哥,嫂子快生了吧?」
秦天笑道:「還早呢,這才幾個月呢。」
趙虎笑了:「到時候我來幫忙。」
秦天點頭:「行。」
兩人又喝了一會茶,趙虎起身告辭,他要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其他幾個兄弟。
能進公安局,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老娘要是知道了,還不得高興壞了。
秦天送趙虎到門口。
趙虎回頭,對秦天低聲說道:「秦哥,徐天成和葉懷祿的事,你放心,不會有人查到你頭上,我做的很乾凈……」
秦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下次做事之前別那麼衝動,葉家可不是一般人,要是把自己搭進去,可就不值得了……」
「知道了,秦哥……那我先回去了……」趙虎用力點頭,轉身走了。
秦天知道,趙虎他們有了正式的身份。
在這座小城裡,秦天也有了更多可以信任的人。
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遲早會被一個一個揪出來。
他不急。
賬就要一筆一筆的算。
該用鮮血償還的債,秦天絕不會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