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站在門口，目送著秦天的背影遠去，久久沒有動。
過了好一會，周龍才開口：「大師兄，秦哥他……到底是什麼人？」
趙虎看著那個方向，目光堅定：「不管他是什麼人，從今天起，他就是咱們的恩人，是咱們的大哥。」
「以後就不要叫我大師兄了，都把師兄弟的稱呼改掉，叫名字……」
趙虎轉身，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物資，眼眶又紅了：「把這些東西搬進去。」
五個人開始往屋裡搬東西。
糧食、肉、魚、野味、蔬菜水果，一樣一樣搬進那間破舊的土坯房。
屋裡原本空蕩蕩的，很快就被這些東西塞得滿滿當當。
趙虎站在屋裡，看著這些東西，又看看躺在床上的母親，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走到床邊，蹲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娘，你好好養著，等你身體好了，兒子要跟著秦哥干大事了。」
老人睜開眼，看著趙虎，臉上露出笑容：「好……好……」
……
秦天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院子里一片寂靜，灰毛趴著打盹，聽到動靜抬起頭，見秦天回來，尾巴輕輕擺動了兩下，又趴了回去。
堂屋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秦天輕輕推開門，走進堂屋。
沈熙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件小衣服在縫。
那是一塊柔軟的棉布，淡藍色的，已經縫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是一件嬰兒穿的小褂。
聽到腳步聲，沈熙抬起頭，臉上綻開笑容。
「阿天，回來了？」
秦天走過去，在沈熙的身邊蹲下，看著她手裡的活計：「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
沈熙放下針線，伸手摸了摸秦天的臉：「等你回來。」
秦天握住沈熙的手，那手有些涼，連忙用自己溫暖的大手包住，輕輕搓著：「手這麼涼，還等我，以後不許這樣了。」
沈熙搖搖頭，笑道：「不涼，剛才是縫東西沒動，手有點涼，你一來就暖了。」
秦天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把沈熙的手放到嘴邊，呵了幾口熱氣，又搓了搓。
沈熙看著秦天那認真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阿天，我去給你放洗澡水，累了一天，泡個澡舒服點。」
說著，沈熙就要站起來，被秦天一把按住：「別動。」
沈熙愣了一下。
秦天認真道：「你懷孕了，這些粗活不許干，我自己來。」
沈熙哭笑不得：「放個洗澡水算什麼粗活？」
「就是粗活。」秦天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坐著，聽話。」
說完，起身走進浴室。
沈熙看著秦天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重新拿起那件小衣服，繼續縫著，嘴角始終帶著笑。
浴室里，秦天關上門，卻沒有去提熱水。
心念一動，下一瞬，人已進了空間。
空間里依舊是那片永恆的、和煦的光亮。
靈氣撲面而來，比外界濃郁百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接受最純凈的滋養。
走到靈泉邊，脫了衣服，將靈泉水引入浴盆之中。
躺在溫熱的泉水中，將一天的疲憊盡數洗去。
那靈泉水帶著淡淡的靈氣，滲入皮膚，滋養著每一寸肌體。
秦天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暖意在四肢百骸間流淌，驅散了所有的酸乏。
秦天靠在浴盆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今天一天，跑了太多地方。
機械廠兩趟，紡織廠兩趟，供銷社八趟，還收了五個兄弟，救了一個老人。
鐵打的身子也有點乏了。
但在靈泉水裡泡著，那點乏很快就消失了。
秦天睜開眼，看著空間里的景象。
空間升級后的變化……
自動種植，自動收割，自動投喂。
秦天什麼都不用做，空間自己就能運轉。
真是神跡。
泡了大約半個小時，他站起身，用意念蒸干身上的水，換上乾淨的衣服。
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屬於他的天地，秦天心念微動，退出了空間。
重新出現在浴室里，外界的時間幾乎沒怎麼流逝。
裝了點熱水，秦天簡單地洗了把臉。
做戲要做全套。
洗完，秦天推開門，走進房間。
沈熙已經躺下了，側躺著，面朝里，身上蓋著被子。
床頭柜上，那件縫了一半的小衣服整整齊齊地疊著。
秦天輕輕躺在沈熙的身邊，伸手攬過她。
沈熙翻了個身，鑽進秦天的懷裡，臉埋在秦天的胸口，手搭在秦天的腰上。
「阿天，」沈熙輕聲喚道。
「嗯？」
沈熙從秦天懷裡抬起頭：「你累不累？」
秦天搖搖頭。
沈熙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秦天的臉。
那動作很輕，像怕弄疼秦天似的。
「阿天，你對我真好。」
秦天握住沈熙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你是我媳婦，不對你好對誰好？」
沈熙笑了，兩人就這樣抱著，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沈熙忽然又抬起頭：「阿天……」
沈熙的臉紅了，紅得厲害。
她咬著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氣，忽然湊上來，在秦天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秦天愣了一下。
沈熙沒有退開。
又吻了一下，這一次，停留得更久一些。
然後，沈熙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秦天握住她的手：「小熙？」
沈熙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卻堅持著沒有躲開。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阿天，我想……幫你……」
秦天的呼吸微微一滯：「小熙，你懷孕呢……」
「我知道。」沈熙打斷他，繼續說道：「我問過娘了，前三個月不可以，可我可以用……別的辦法……幫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秦天看著她那副又羞又堅持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剛要說什麼，沈熙已經有了動作。
秦天愣住了。
秦天想拒絕，但沈熙的動作卻根本沒有停下。
「小熙……」
「別說話。」沈熙的聲音小小的，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秦天閉上了嘴。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
秦天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沈熙臉上紅暈未褪，卻帶著一種滿足的笑意。
「阿天，舒服嗎？」
秦天的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吻了吻她的發頂。
「舒服。」
沈熙笑了，這種得到認可的滿足感，讓沈熙非常開心。
兩人靜靜地抱著，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秦天忽然問：「小熙，這些……誰教你的？」
沈熙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把臉埋得更深了：「是我娘……」
秦天的眉頭跳了跳：「你娘？」
沈熙點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娘說，你在外面拚命賺錢，那麼辛苦，我作為你媳婦，要懂得為你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再說了，這都是夫妻應該做的……」
秦天聽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溫暖，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被珍視的感覺。
秦天低下頭，在沈熙額頭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吻：「小熙，謝謝你。」
沈熙從他懷裡抬起頭：「謝什麼？你是我男人。」
秦天看著她，那雙眼睛清澈見底，裡面滿是他熟悉的依賴和愛意。
他把她摟得更緊了。
「睡吧。」
沈熙點點頭，把臉埋回秦天胸口，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弄了那麼長時間，她的確也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