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正在卸貨的工人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活都停了。
高建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拍著秦天的肩膀，半天說不出話。
「秦兄弟，你……哈哈哈……」
一個年輕工人湊過來，笑嘻嘻地說：「秦哥，你這麼疼媳婦，嫂子知道嗎？」
另一個也起鬨：「肯定知道……要不然秦哥能這麼急？」
又一個道：「秦哥，你這是模範丈夫啊……」
秦天被他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板起臉道：「笑什麼笑？趕緊幹活……」
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高建設好不容易止住笑，對那幫工人道：「聽到沒有？趕緊幹活……別耽誤秦兄弟回去給媳婦做飯……」
工人們應著，手上的動作更快了，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一個年紀稍長的工人一邊搬糧食一邊感慨：「秦同志，你這才是真男人，外面能賺錢，回家能疼媳婦，我家那口子要是有你一半，我就燒高香了。」
另一個接話道：「可不是嘛，我家那個，回家就往沙發上一躺，油瓶倒了都不扶。」
眾人又是一陣笑。
秦天也被他們逗笑了，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
卸貨的速度明顯快了。
不到半個小時，第一車物資全部卸完入庫。
秦天跳上卡車，發動引擎。
高建設站在車旁，朝他揮手。
「秦兄弟，早點回來……晚上請你喝酒……」
秦天從車窗里探出頭，笑道：「不喝了，得陪媳婦。」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卡車駛出機械廠大門，消失在街道盡頭。
高建設站在院子里，看著卡車遠去的方向，感慨地搖了搖頭：「這小子……」
轉過身，對那幫工人道：「都聽見了吧？人家急著回去給媳婦做飯呢，你們啊，學著點……」
工人們笑著應和，繼續收拾工具。
門衛從傳達室里探出頭，好奇地問：「高科長，啥事這麼高興？」
高建設走過去，遞給他一根煙：「當然是好事，咱們廠今年，能過個好年了。」
第二車物資送到廠里的時候，已經過午了。
秦天站在車斗旁，看著工人們把物資搬進倉庫。
高建設捧著一個本子走過來，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秦兄弟，都點清了清楚了……」
秦天點點頭，說道：「那就好。」
高建設把本子遞給他：「這是入庫單，你收著，結算的事我來辦，回頭把錢給你送去。」
秦天接過單子，收進懷裡。
「高大哥，那我先走了。」
高建設愣了一下：「這就走？不歇會？喝口茶再走。」
秦天搖搖頭，已經朝停在院子角落的三輪車走去：「家裡還等著呢。」
高建設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忽然想起什麼，追上去喊道：「秦兄弟，弟妹要是罵你，就說是我耽誤的……」
秦天頭也不回，朝他揮了揮手。
三輪車駛出機械廠大門，拐上街道，朝家的方向騎去。
十幾分鐘后，柳條衚衕七號院就到了。
院門虛掩著，裡面飄出飯菜的香氣。
秦天停好車，推開院門。
廚房裡，沈熙正端著菜從裡面出來。
看到秦天，沈熙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阿天，回來的正好，飯剛做好。」
沈母跟在後面，手裡端著一盆湯：「快洗手，準備吃飯。」
秦天走進廚房，洗了手，在桌邊坐下。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紅燒肉、大白菜、西紅柿炒雞蛋、一條清蒸魚，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每一樣都是秦天愛吃的。
沈熙在秦天身邊坐下，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多吃點，跑了一上午，肯定餓了。」
秦天接過碗，大口吃起來。
沈母在一旁看著，又是心疼又是欣慰：「阿天，你不用這麼趕，家裡有娘在，不會餓著小熙的，你忙你的正事，別老惦記著家裡。」
秦天咽下嘴裡的飯，笑道：「娘，沒事，給小熙做飯，我樂意。」
沈母搖搖頭，看了沈熙一眼。
沈熙低著頭小口吃飯，嘴角卻翹得老高。
沈母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你樂意就行。」
吃完飯，沈熙要收拾碗筷，被秦天按住了。
「你歇著，我來。」
沈熙想說什麼，被他眼神止住。
沈母在一旁道：「小熙，讓阿天弄，你坐著。」
沈熙只好乖乖坐著，看著秦天麻利地收拾碗筷、洗碗刷鍋，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忙完這些，秦天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一點十分。
「小熙，我出去了。」
沈熙抬起頭：「是不是還有物資還沒送完？」
「嗯，中午得送朱大哥那邊的紡織廠物資。」秦天穿上外套，解釋道：「朱大哥催了我幾次了，得抓緊時間送完。」
沈熙點點頭，起身幫他整理衣領：「早點回來。」
秦天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就在城裡，你放心吧。」
出了門，騎著三輪車，朝紡織廠的方向駛去。
紡織廠離得不遠，騎車十幾分鐘就到了。
門衛正在傳達室里打盹，聽到車鈴聲，連忙站起來。
看到是秦天，他揉了揉眼睛，臉上堆起笑。
「秦同志……來找朱科長？」
秦天點點頭，從兜里掏出煙遞過去。
門衛接過煙，連連擺手：「進去吧，朱科長在呢……」
秦天蹬車進了廠區。
採購科的辦公室里，朱元勛抬起頭，見是秦天，立刻放下筆，站起身迎上來。
「秦兄弟……快坐快坐……」
秦天在椅子上坐下，朱元勛給他倒了杯茶。
「嘗嘗，這是你上次送的那茶葉，我一直捨不得喝，今天剛泡上。」
秦天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清雅，入口甘甜，確實是空間里那批野茶。
只是，沒有了靈泉水泡茶，味道自然會遜色不少。
「朱大哥，今天來是給你送物資的。」
朱元勛眼睛一亮：「搞到了？」
秦天點點頭：「糧食、肉、魚、罐頭、水果，都有，你這邊需要多少？」
朱元勛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
「秦兄弟，不瞞你說，廠里最近壓力大，工人過年要發福利，食堂庫存也快見底了，廠長天天催我，我這頭髮都快愁白了。」
朱元勛看著秦天，目光里滿是期盼。
「你能弄多少？只要你有，我全要……」
秦天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從龍爺那裡弄來的物資，加上空間自己產的，供應紡織廠綽綽有餘。
「細糧兩萬斤，粗糧三萬斤，肉五千斤，魚三千斤，罐頭一百箱，水果五千斤，夠不夠？」
朱元勛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夠……太夠了……秦兄弟，這麼多物資，我這個採購科科長可就能揚眉吐氣了……」
朱元勛激動得在辦公室里來迴轉圈，忽然想起什麼，對秦天道：「你等著，我去請示領導，廠里有車，你開去去拉貨……咱也學學機械廠，哈哈哈……」
說完，朱元勛一陣風似的衝出了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