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完飯，秦天把碗筷一放，就對沈熙道：「小熙，我出去一趟。」
沈熙抬起頭，問道：「去哪？」
「機械廠……」秦天穿上外套，繼續解釋道：「年關有一批貨要送，再不送高大哥可就真急了。」
沈熙點點頭，起身幫秦天整理衣領，又叮囑道：「路上慢點，早點回來。」
秦天低頭，在沈熙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放心。」
沈母在一旁看著，笑著搖頭：「這倆人，越來越膩歪了。」
沈熙臉一紅，瞪了母親一眼。
秦天笑著出了門，推著三輪車，朝機械廠的方向騎去。
清晨的街道已經熱鬧起來。
騎自行車上班的人流穿梭不息，車鈴聲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秦天穿過人群，很快到了機械廠。
門衛正坐在傳達室里喝茶，看到秦天，連忙放下茶杯迎出來。
「秦同志……這麼早就來了？」
秦天停下車，笑道：「高科長來了沒有？」
門衛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點頭：「來了來了，剛進去一會，你直接去辦公室找他吧。」
秦天點點頭，蹬車進了廠區。
採購科的辦公室里，高建設正伏在桌上寫什麼。
聽到敲門聲，高建設抬起頭，見是秦天，立刻放下筆，站起身迎上來。
「秦兄弟……正想你呢，你就來了……」
秦天走進辦公室，在高建設的對面坐下：「高大哥，找我什麼事？」
高建設給秦天倒了杯水，自己也坐下，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秦兄弟，年關了，廠里要發福利，廠長給我下了死命令，必須弄一批好東西回來。」
秦天看著高建設，等著他說下去。
高建設繼續道：「廠長說了，今年有幾個車間超額完成了任務，要獎勵。」
「光發獎狀可不行，得來點實在的，比如說水果、罐頭，小點心啥的，還有糧食、蔬菜、肉，也得補齊，食堂那邊天天催，說庫存快見底了。」
高建設嘆了口氣，苦笑道：「你說我上哪弄這麼多東西去？正發愁呢，你就來了。」
秦天聽完，心裡已經有了數：「高大哥，你列個清單給我，註明數量，我盡量幫你搞到這些東西……」
高建設眼睛一亮，連忙道：「水果，要五千斤，罐頭，一百箱，細糧兩萬斤，粗糧兩萬斤，蔬菜五千斤，肉五千斤，能搞到不？」
秦天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從龍爺、錢老闆、瘸三那裡弄來的罐頭，足夠應付劉主任和朱元勛那邊的需求，剩下的供應機械廠綽綽有餘。
糧食更不用說，空間里多的是。
水果也是現成的，空間里那些果樹，秦天又種下了幾批，現在空間結出來的果子已經堆積如山，別說幾千斤，就算是讓秦天拿出幾萬斤的水果，秦天眉頭都不帶皺的。
秦天點了點頭，直接表示：「能搞到。」
高建設噌地一下站起來，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秦兄弟……你能搞到……太好了……」
秦天笑了笑，擺擺手說道：「不過這麼多東西，得分成兩車裝，一車拉不完。」
高建設愣了一下，隨即大喜：「兩車？那得多少東西？」
「水果五千斤，罐頭一百箱，細糧兩萬斤，粗糧兩萬斤，蔬菜五千斤，肉五千斤。」秦天一項一項報出來：「加起來，一車肯定裝不下。」
高建設的嘴越張越大，最後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兩車就兩車……秦兄弟，那就辛苦你多跑幾趟了……」高建設轉身從抽屜里拿出車鑰匙，遞給秦天。
「還是那輛解放，油是滿的，你隨便開……」
秦天接過鑰匙，站起身：「那我去了。」
高建設送到門口，又叮囑道：「秦兄弟，路上小心，早點回來，我讓人準備好隨時卸貨。」
秦天點點頭，大步朝運輸隊走去。
卡車駛出機械廠大門，沿著熟悉的路線，朝縣城邊緣駛去。
門衛站在傳達室門口，看著卡車遠去，嘴裡嘀咕著：「秦天這小子，真是咱們廠的大能人……」
卡車在城北那片廢棄廠區停下。
秦天熄了火，跳下車，四處看了看。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確認沒人，秦天心念微動，進了空間。
空間里物資堆積如山。
秦天先清點了一下罐頭的數量。
從龍爺那裡弄來的罐頭，留出劉主任和朱元勛的那部分，供應機械廠一百箱完全沒問題。
意念一動，一百箱罐頭被取出，穩穩落進卡車車斗。
然後是水果。
秦天選了品相最好的蘋果、梨、葡萄、西瓜、棗，裝了六千多斤，也送進車斗。
接著是糧食。
大米一萬五斤，白面一萬五斤，玉米面一萬斤，紅薯一萬斤，土豆一萬斤，機械廠消耗大，秦天就多給了一批糧食。
一袋袋碼好，堆得整整齊齊。
蔬菜五千斤，各種蔬菜，新鮮水靈，用竹筐裝著。
肉五千斤，有豬肉、牛肉、羊肉，分門別類。
所有東西裝完，卡車車斗已經滿滿當當，用篷布蓋著，繩索捆紮結實。
秦天跳上駕駛室，發動卡車，掉頭往回開。
一個小時后，卡車駛進機械廠大門。
高建設早就等在運輸隊院子里，看到卡車進來，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當他看到車斗里那堆得滿滿當當、用篷布蓋著的物資時，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秦兄弟，這……這只是一車？」
秦天跳下車，一把掀開篷布。
糧食袋、罐頭箱、水果筐、蔬菜筐、肉塊，層層疊疊，堆得像座小山。
糧食的清香、水果的甜香、肉類的腥膻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高建設湊到最近的一袋糧食前，解開袋口一看……
雪白的大米，顆粒飽滿，晶瑩剔透。
又打開一箱罐頭，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午餐肉。
再打開一筐水果，紅彤彤的蘋果，黃澄澄的梨，紫盈盈的葡萄，水靈靈的，看著就誘人。
最讓高建設震驚的是：西瓜。
而如今這個季節，秦天能弄來這麼珍貴的水果，簡直是神仙手段。
「這……這都是……」高建設的聲音都結巴了。
秦天點點頭，笑道：「水果、罐頭、糧食我多給咱廠弄來兩萬斤，這有一部分我還得繼續跑一趟。」
高建設愣愣地看著那堆物資，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秦兄弟，還是你考慮的周到，手裡有糧，咱們心裡不慌……」
高建設轉身，朝那幾個早就站在遠處看呆了的工人揮了揮手。
「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卸貨……」
工人們一擁而上，開始卸貨。
過秤的過秤，記錄的記錄，院子里一片忙碌。
秦天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忙活。
高建設親自盯著，每過完一袋，就在本子上記下數字。
卸到一半，秦天忽然開口：「高大哥，讓他們快點卸，我趕時間。」
高建設愣了一下：「趕時間？有什麼事這麼急？」
秦天笑了笑，說道：「回去給媳婦做飯。」
這話一出，周圍忽然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