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裡話說出來，秦天頓時感覺渾身輕鬆。
把沈熙哄睡后，秦天輕輕抽出手臂，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秦天走進廚房。
乾柴塞進灶膛，火柴一劃，火苗騰地竄起來，很快燒得噼啪作響。
秦天從空間里取出食材……
一盆發好的面，是昨晚沈母和的，本打算今早蒸饅頭。
秦天看了一眼，決定改做肉包子。
新鮮的豬肉，肥瘦相間，在空間里意念一動，就被剁成肉餡。
加入蔥薑末、醬油、鹽、少許糖，攪拌均勻，肉香撲鼻。
面已經發好了，胖乎乎的，用手指一按就是一個坑。
秦天揉面、揪劑子、擀皮、包餡，動作行雲流水，一個個白胖的包子整齊地碼在蒸籠里。
蒸鍋坐上，蓋上蓋子，大火開蒸。
又從空間里取出黃豆……
石磨在院子里，秦天懶得去推，直接用意念將黃豆磨成漿，濾渣，倒進鍋里煮。
豆漿很快翻滾起來，濃郁的豆香瀰漫開來。
油條的面也是現成的……
空間里存著炸好的，取出來就是。
秦天燒熱油鍋，將油條放進去復炸，很快變得金黃酥脆。
煎蛋。
牛排。
新鮮的蔬菜……
廚房裡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沈母醒來的時候，聞到的是滿屋子的香味。
她披著衣服走出石洞，循著香味走進廚房，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
秦天站在灶台前，正用筷子翻著鍋里的油條。
灶台上擺滿了東西：一蒸籠白白胖胖的肉包子，一鍋熱氣騰騰的豆漿，一盤金黃酥脆的油條，一碟煎得金黃的荷包蛋，一盤煎得滋滋作響的牛排，還有一盤綠油油紅彤彤的鮮蔬拼盤。
沈母愣住了。
「阿天？」沈母走過去，看著那一桌子的東西：「這……這都是你做的？」
秦天回過頭，笑了笑：「娘，起來了？正好，早飯好了。」
沈母看著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看著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酸澀。
這孩子，一夜沒睡，從市裡趕回來，哄睡了小熙，又起來給她們做早飯……
「阿天……」沈母的聲音有些發哽，心疼地說道：「你一夜沒睡，咋不多歇會？這些活娘來做就行……」
秦天搖搖頭，笑道：「沒事，我不困，娘，你坐會，馬上就好。」
他盛了一碗豆漿，放在桌上，又夾了幾個包子放進盤子里，推到沈母面前。
「娘，嘗嘗，包子是鮮肉餡的，豆漿是自己磨的。」
沈母坐下，看著面前這豐盛得不像話的早飯，又看看秦天那張年輕的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秦天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在沈母對面坐下，輕聲道：「娘，你是想問葉家的事吧？」
沈母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阿天……」沈母的聲音有些低：「娘不懂那些大道理，也不想多問，娘就想知道……你還好嗎？」
秦天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個樸實的農村婦女，大字不識幾個，一輩子沒離開過秦家溝生產大隊。
她不懂什麼葉家、什麼京城豪門，她只關心自己的女婿好不好，自己的女兒會不會跟著受苦。
「娘……」秦天笑的十分輕鬆，柔聲開口：「我沒事，葉家的事，我心裡有數。」
沈母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擔憂和關切。
「那……那你會認他們嗎？」
秦天沉默了幾秒。
「現在不會，以後……看情況再說。」
沈母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低下頭，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肉餡鮮嫩多汁，包子皮暄軟白胖，好吃得沈母都眯起了眼。
「好吃，阿天，你這手藝，真沒得說。」
秦天笑了笑，也拿起一個包子吃起來。
沈母吃了兩口，忽然放下包子，認真道：「阿天，你吃完趕緊去睡一覺，不管有什麼事，都得先顧著身子骨，你這熬了一夜，又忙活一早上，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秦天想說不困，但看著沈母那副認真的模樣，還是點了點頭。
「好，吃完就睡。」
沈母這才滿意，繼續吃包子。
沈小山是被香味勾醒的。
他揉著眼睛從石洞出來，循著香味飄進灶房，看到那一桌子的東西，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哇！」
撲到桌邊，看著那盤金黃的油條，那盤滋滋冒油的牛排，那盤綠油油的蔬菜，那盤白胖的包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姐夫，這都是你做的？」
秦天點點頭，把一盤包子推到他面前：「坐下吃。」
沈小山一屁股坐下，抓起一個包子就往嘴裡塞。
剛出鍋的包子還燙著，他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說：「好燙……好香……」
沈母拍了他一下：「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小山哪管這些，幾口吞下一個包子，又伸手去抓油條。
油條酥脆，咬一口掉渣，他吃得滿嘴是油，卻顧不上擦。
吃了兩口，沈小山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秦天：「姐夫，你昨晚去哪了？我姐等了你一晚上……」
秦天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滿是關切。
「去辦了點事，辦完就回來了。」
沈小山哦了一聲，又埋頭吃起來。
吃了幾口，沈小山又抬起頭。
「姐夫，你累不累？我娘說你一夜沒睡。」
秦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點累，吃完飯就睡。」
沈小山點點頭，繼續吃。
吃了幾口，再道：「姐夫，你睡醒了給我講故事好不好？講你打獵的故事。」
沈母在一旁瞪了他一眼：「你姐夫要休息，別搗亂。」
沈小山癟癟嘴，低下頭。
秦天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好，睡醒了給你講。」
沈小山的眼睛倏地亮了，用力點頭。
「姐夫最好了……」
又抓起一個包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
沈母看著兒子那副饞樣，笑著搖了搖頭。
看向秦天，目光里滿是慈愛。
「阿天，你也吃，多吃點，吃完了趕緊去睡。」
秦天點點頭，端起豆漿喝了一口。
……
吃完早飯，沈母搶著收拾碗筷，沈小山跑出去喂灰毛。
秦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阿天……」沈母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滿是對女婿的關心：「快去休息……」
秦天笑了笑，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推開門，沈熙還在睡。
她蜷在被子里，烏黑的長發散在枕上，臉睡得紅撲撲的，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秦天脫了外衣，輕輕躺在沈熙的身邊。
沈熙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翻了個身，鑽進秦天的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秦天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然後，他閉上眼睛。
這一覺，秦天睡得格外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