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秦天站在院子的陰影里,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再次探入那座院子。
還有活口嗎?
秦天的意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掃過這裡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
可每一個房間里,都沒有感應到一絲的靈氣。
一個能在市裡稱霸一方的黑市龍頭,經營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只有這點家底。
那些財富呢?
那些囤積的物資呢?
那些用來打通關係的錢財呢?
一定藏在什麼地方。
秦天的意念繼續深入,穿透地面,向地下探去。
一米,兩米,三米……
忽然,秦天的意念觸碰到了什麼。
在地下五六米深的地方,有一片巨大的空間。
地下室。
秦天的嘴角微微勾起。
秦天在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中穿行,最後大廳的正中央。
那裡有一塊看起來普通的地板。
但秦天的意念告訴他,下面就是那個地下空間的入口。
秦天蹲下身,仔細檢查那塊地板。
邊緣有細微的磨損痕迹,顯然經常被踩踏。
秦天用手指扣住邊緣,輕輕一提……
地板被掀開了。
下面是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有台階通向深處。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裡面湧出。
秦天沒有猶豫,順著台階往下走。
台階很長,大約走了四五米深,眼前豁然開朗。
一盞昏暗的電燈照亮了整個空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足有五六百平米,高度超過三米。
四周的牆壁用青磚砌成,地面鋪著水泥,乾燥而平整。
而地下室里堆滿的東西,讓秦天的瞳孔猛地收縮。
靠牆的一側,整整齊齊碼放著堆積如山的麻袋。
秦天走過去,隨手劃開一袋……
雪白的大米傾瀉而出,顆粒飽滿,晶瑩剔透。
再劃開一袋,是上等的白面,細膩如雪。
秦天粗略估算了一下……
大米和麵粉的麻袋,少說也有上千袋。
一袋五十斤,就是五萬多斤。
其中白面佔了至少三萬多斤。
五萬多斤細糧……
在這個糧票橫行、粗糧都金貴的年代,這簡直是天文數字般的財富……
秦天深吸一口氣,繼續往裡走。
糧食旁邊,是堆積如山的紙箱。
隨便打開一箱,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罐頭……
午餐肉、紅燒肉、水果罐頭,各種牌子都有。
一箱二十四罐,秦天數了數,這樣的箱子至少有五百多箱。
罐頭旁邊,是各種保健品……
麥乳精、奶粉、蜂王漿、人蔘口服液,花花綠綠的包裝,堆了上百箱。
再往裡,是酒。
各種名酒,成箱成箱地碼放著,少說也有一百多箱。
旁邊是香煙……
就連進口香煙都有,品種之多,讓秦天大吃一驚,初步估算大約有三百多箱,整整齊齊擺放著。
秦天的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繼續往裡走。
靠牆的另一側,停放著嶄新的自行車……
共計有一百多輛,有的還裹著出廠時的包裝紙。
自行車旁邊,是收音機……
有五十多台,有的還帶著皮套。
再旁邊,是一排排的木架。
木架上掛滿了手錶……粗略數了一下,至少兩百多條。
還有各種衣物、布料、毛毯,堆得滿滿當當。
臘肉、香腸、火腿,掛滿了另一面牆,少說有兩千斤。
秦天站在那堆財富面前,心跳如擂鼓。
但這還不是全部。
在地下室最深處,秦天看到了讓他真正瞠目結舌的東西。
一排排木箱,整整齊齊碼放著,足有七八百箱。
隨手打開最近的一個箱子……
金光刺目。
滿滿一箱金條。
黃澄澄,沉甸甸,碼得整整齊齊。
秦天拿起一根掂了掂,標準的十兩金條。
這一箱,少說也有五十根。
又打開一箱。
還是金條。
再打開一箱。
依舊是金條。
秦天接連打開十幾箱,每一箱都是金條。
大大小小,成色不一,但數量驚人。
七八百箱金條,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足以撼動一省經濟的財富……
金條旁邊,還有十幾箱古董。
秦天繼續打開一個箱子,裡面是用軟布包裹的瓷器……
青花、粉彩、單色釉,一看就是官窯精品。
另一箱里是玉器……玉佩、玉鐲、擺件等東西,每一件都溫潤細膩,雕工精湛。
還有一箱,裡面是翡翠……
滿綠的鐲子,玻璃種的吊墜,紫羅蘭的擺件,在昏暗的燈光下流轉著誘人的光澤。
兩箱大洋,袁大頭、孫小頭,銀光閃閃。
最後,秦天看到了現金。
整整好幾大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鈔票,全是十元面額的。
秦天粗略估算了一下……少說也有十七八萬。
十七萬八千多塊……
在這個工人月工資只有三四十塊的年代,這是普通人一輩子也掙不到的巨款……
秦天站在那堆財富面前,饒是他見慣了風浪,此刻也覺得有些眩暈。
這個龍爺,到底在市裡賺了多少黑心錢?才能積攢下如此驚人的財富?
但這些念頭只在秦天腦海里停留了一秒。
下一秒,秦天意念一動。
意念之力如同無形的巨大手掌,開始席捲整個地下室……
堆積如山的物資和財物,瞬間消失。
所過之處,如同被最貪婪的饕餮舔舐過,整個地下倉庫,瞬間變得空空蕩蕩……
連根毛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