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深山老林,和白天截然不同。
白天鳥語花香、生機勃勃,晚上卻顯得神秘而陰森。
蟲鳴不絕於耳,寒風穿過林梢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啼叫。
秦天走得不快,腳步輕捷。
耳朵豎著,捕捉著每一絲異響。
眼睛像夜行動物般掃視著四周。
今晚的目標很明確,找些肉食,給蓋房子的工人加餐。
空間里雖然不缺肉食,可秦天也得提前做準備。
野雞、野兔最好,容易處理,味道也不錯。
如果能遇到獐子、鹿之類的大型動物當然更好,但那些可遇不可求。
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來到一處山坡。
這裡林木相對稀疏,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草叢。
月光灑下來,能見度不錯。
秦天停下腳步,側耳細聽。
有輕微的聲音……
不是風聲,是某種小動物活動的聲音,還夾雜著偶爾的咯咯聲。
「有野雞?」
秦天立刻判斷出來,而且聽聲音,不止一隻。
秦天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撥開一叢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開朗。
山坡下有一小片相對平坦的草地,此刻,一群飛龍正在那裡活動。
「卧槽,竟然是飛龍……」
秦天心裡狂喜,飛龍燉湯那可是一絕。
當然,有些野雞的味道確實不好。
飛龍是當地人的叫法,其實本名叫花尾榛雞。
這種野雞的味道是最好的,營養價值也高。
在黑市,飛龍的價格是普通野雞的五倍。
月光下,能看清大約有十來只。
大部分是母的,羽毛呈灰褐色,帶著斑紋,體型肥碩。
還有兩三隻公的,羽毛鮮艷,尾羽長長,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們正在草叢裡刨食,時不時低頭啄一下,發出滿足的咯咯聲。
好一群肥美的飛龍。
秦天沒有立刻動手……
正想著怎麼下手最穩妥,目光無意間掃過野雞群上方的山坡,忽然頓住了。
那山坡上,長著一片奇特的植物。
植株不高,大約半米左右,枝葉茂密。
最顯眼的是枝頭上掛滿了一串串果實……
那些果實呈球形,比豌豆稍大,密密麻麻地簇擁在一起,在月光下泛著深紫近黑的光澤。
這是……醋栗?
秦天眼睛一亮。
秦天認得這種野果,前世在山區見過。
醋栗又叫燈籠果,果實酸甜可口,富含維生素,還有藥用價值,能清熱化痰、健脾開胃。
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這可是好東西。
更妙的是,醋栗通常成片生長。
眼前這一片,估摸著能摘十幾斤。
十幾隻飛龍加上醋栗……
今晚的收穫要超預期了。
秦天沒有貿然行動。
先觀察了一下地形。
十幾隻飛龍在下方的草地,醋栗叢在上方的山坡,距離大約二三十米。
中間有些灌木遮擋,但視野還算開闊。
如果用常規方法,抓飛龍和摘醋栗得分開進行,費時費力。
但秦天現在有更好的辦法。
秦天緩緩後退,退到一處灌木后盤腿坐下。
閉上眼睛,心神沉靜,與空間的聯繫瞬間清晰起來。
意念,像無形的觸手,悄無聲息地向外延伸。
首先鎖定那十幾隻飛龍。
無形的力量溫柔但堅定地包裹住那十一隻飛龍。
它們正在專心覓食,渾然不覺。
秦天心念一動……
「收!」
草地上,十幾隻飛龍瞬間消失。
空間里,動物區多了一片臨時圍欄,十一隻飛龍茫然地出現在裡面,咯咯叫著。
有些驚慌,但很快被靈泉水和空間環境安撫下來。
搞定飛龍,秦天意念轉向山坡上的醋栗叢。
這次不是整體收取,而是精準採摘。
無形的力量像最靈巧的手指,輕輕拂過每一串醋栗。
成熟的果實被精準地摘取,脫離枝頭,懸浮在空中,然後成串地收入空間。
只摘果實,不傷植株。
那些醋栗叢還在原地,明年還能結果。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只有夜風輕輕吹過。
當最後一串醋栗收入空間,秦天緩緩睜開眼睛。
成了。
秦天進入空間查看。
飛龍已經安靜下來,在圍欄里踱步。
公飛龍肉冠鮮紅,羽毛艷麗。
母飛龍肥碩,一看就肉多。
數了數,正好十一隻:八隻母的,三隻公的。
醋栗堆在靈田邊,深紫色的果實飽滿圓潤,像一粒粒小寶石,散發著淡淡的果酸香氣。
掂了掂,至少有三四斤。
秦天滿意地退出空間。
從發現飛龍到全部收穫,前後不過幾分鐘。
這效率,比用槍打、用網抓快太多了,而且沒有任何動靜。
秦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十一隻飛龍,秦天可捨不得拿這麼好的東西出來犒勞大家。
這些飛龍留在空間里繁殖……
醋栗可以當水果吃,酸甜開胃。
沈熙和小山應該會喜歡。
剩下的晒乾了還能泡水喝,清熱化痰,沈母喝了也有好處。
越想越覺得這趟進山值了。
秦天看了看天色,估摸著還不到半夜。
既然出來了,就再多轉轉。
蓋房子需要的東西多,萬一再發現什麼有用的呢?
秦天辨明方向,繼續往山林深處走去。
腳步輕快,心情舒暢。
秦天想著宰一隻母飛龍,加點藥材,給沈母補補身體。
想到這,秦天彷彿已經看到明天中午,大鍋燉飛龍的香氣飄滿山洞,沈熙一家人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的樣子。
還有沈熙,她一定會小心地啃著雞翅膀,嘴角沾著油光,眼睛笑得彎彎的……
想到這,秦天嘴角揚得更高了。
秦天收拾好收穫的喜悅,繼續沿著熟悉的小徑往黑瞎子嶺深處走。
夜風帶著涼意拂過臉頰,四周只有蟲鳴窸窣和自己的呼吸聲。
秦天的腳步放得很輕,踩在落葉上幾乎聽不見聲響……
剛才的收穫讓秦天心情很好。
秦天還想繼續進山再碰碰運氣,萬一遇到更大型的獵物呢?
哪怕沒有其他收穫,秦天空間里的野豬肉還有不少,那可比雞肉更解饞,油水也足。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河谷地帶。
這裡地勢平緩,長滿了茂密的灌木和茅草,一條小溪從中間蜿蜒流過,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這種地方最容易有動物來喝水。
秦天停下腳步,習慣性地觀察四周。
耳朵忽然捕捉到一陣異樣的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水聲,而是一種低沉、粗重的哼哧聲。
混雜著雜亂的蹄聲和枝葉被踩踏的咔嚓聲。
聲音由遠及近,正從河谷上游的方向傳來。
秦天瞳孔微縮,身體瞬間繃緊。
這聲音太熟悉了:野豬……
秦天立刻閃身躲到一棵粗大的橡樹后,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很快,河谷上游的灌木叢劇烈晃動起來。
一群黑乎乎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下。
看到這一幕,秦天情緒頓時就激動起來:「還真是……野豬……」
「而且還是一大群……」
「哈哈……真是想啥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