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怡和家人一起搬進了新租的豪華大平層。
一個月要十萬。
項坤還找了保姆過來照顧她的器具,對她好得不得了。
這天,陳桂雲送走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一群親戚。
沈佳怡從房間出來,就發現偌大的客廳里全是瓜子皮,水果皮。
她皺眉道:「媽,你幹什麼啊?幹嘛讓那些喊不出名字的親戚來這裡,你看我這小羊皮的地毯都被踩髒了。」
陳桂雲根本不在意,對著廚房的保姆招招手。
「快把這裡收拾一下。」
「好。」
保姆拿工資,心裡再不舒服,也不能在明面上說什麼。
只是覺得這家人哪裡來的那麼多窮親戚?
每天都來這麼多人。
那腳臭的那簡直了。
收拾好后,沈佳怡不滿的看著陳桂雲。
「媽,你在幹什麼?那些親戚喊來有什麼意思?」
「怎麼沒有意思?你媽辛苦了大半輩子,終於可以享清福了,不得讓那些親戚羨慕一下?你可不知道,沈一安嫁了一個好老公的事情也不知道被誰傳到了家族群里,大家都說王月好命,我難道不好嗎?我女婿可是跨國公司負責人。」
「媽,我現在事業剛有一點成就,我可不想再被那些窮親戚盯上。」
「還有一個。」
「還有?誰啊?」沈佳怡不滿道。
「王月,我聽說她已經出院了。我們好久沒有敘敘舊了,不得把她喊過來聊聊天?」
陳桂雲得意的看著沈佳怡。
沈佳怡笑了笑:「那是不是沈一安也會知道?」
「當然。」
「那就好。」
說完,陳桂雲便起身打通了王月的電話。
王月和陳桂雲好幾年都不聯繫了,突然打電話,她都沒聽出來。
「你是誰?」
「王月,你裝什麼呢?我是誰,你不知道?」
王月看了看手機號碼,分辨了一下才想起來。
「陳桂雲?你這麼晚找我幹什麼?」
「被拆穿了就認出來了?你騙誰呢?」陳桂雲陰陽怪氣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要是沒什麼事情,我就先睡覺了。」
「別掛,我找你其實就是想和你敘敘舊,之前也沒能好好說話。」陳桂雲道。
「這……」
「我特意請你都不行嗎?」
「好吧,去哪兒?」
「地址我給你,明天你來就行了,佳怡的新家。」
「搬家了啊,那是要去看看的。」
王月以為沈佳怡買了新房子,按照規矩,長輩是該給紅包的。
她也沒有多想。
這事還是護工阿姨告訴了沈一安。
沈一安中午抽空回了一趟家裡,順便帶了一些衣服過來。
王月看了有些吃驚。
「一安,你這是幹什麼?怎麼買這麼多衣服?」
「媽,這是我婆婆讓我拿來給你的,她平時換衣服勤快,所以好多都不穿了,扔了也可惜,就是希望你別嫌棄。」
沈一安解釋一番。
王月上前查看,一摸料子就有些吃驚。
「這麼好的料子就不要了?這不少錢的吧?」
「媽,沒事的,我婆婆不在意這些,等你好一點,咱們就一起吃個飯。」
「也好,到時候得準備一些禮物給親家母,對了,你怎麼這個時候來找我?除了衣服,還有什麼事情?」
「媽,二嬸找你了?你怎麼不和我說?」沈一安問道。
「這事啊,我也沒放在心上,你二嬸說佳怡換了房子,讓我上門坐坐,雖然現在兩家鬧得不開心,但好歹也是個台階。」
王月一向和善。
陳桂雲的心思,她也懂。
就是炫耀。
炫耀夠了,以後也能少點事情。
沈一安抿唇道:「什麼換了房子,那房子是租的,一個月要十萬。」
「多少?十萬?佳怡不是才畢業嗎?哪裡來的錢?」王月道。
「沈佳怡懷孕了。」
這話一說,王月什麼都明白了。
「你是說這是靠孩子的爸爸?唉,這也太早了,不過要是人家負責,也無所謂。」
「就怕不負責任。」沈一安多嘴一句。
王月愣了一下,問道:「怎麼回事?」
沈一安便將沈佳怡和項坤的事情說明,畢竟待會兒她媽還是會看到的。
別到時候被沈佳怡一家子誤導了。
「這孩子小時候心眼子就多,沒想到長大了還是不肯腳踏實地。」
「媽,既然二沈家喜歡炫耀,就讓她炫耀,咱們也不虧,以後不在一起交往就行了。」
「嗯。」王月點點頭。
「媽,我給你打扮一下,至少臉色看上去好看一點。」
「這……」王月摸了摸臉蛋,她臉色的確有些蒼白,「好,聽你的。」
沈一安從衣服里挑了一件保暖性比較好的皮草。
裡面簡單的穿了一件打底裙。
看上去優雅不失貴氣。
「媽,沒想到你穿這個這麼好看。」
「你這個丫頭嘴巴什麼這麼會說了?看來你在宋凜身邊一定顧得很開心。」王月安心道。
「媽,你怎麼現在十句話一般都離不開宋先生?」
「這說明我女婿好。」
「媽,需要我跟你去嗎?」沈一安問答。
「別了。」
王月整理了一下衣服,想起了陳桂雲的語氣,聽上去也不怎麼好。
沈一安是沈佳怡嫉妒的對象,去了還知道怎麼擠兌他。
「好,那我到時間去接你。」沈一安關切開口。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上班吧。」
告別後,沈一安便回公司了。
可她一直不太放心,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放心。
她媽性格很好,但也不至於被欺負。
這次還有護工阿姨一起去,沈一安提醒過護工阿姨,但凡有什麼不對勁就通知她。
……
王月在護工阿姨的攙扶下到了沈佳怡的小區樓下。
阿姨張望道:「這房子可金貴了,能住在這裡的好多都是明星。」
王月抿了抿唇:「若是自己的錢倒是還好,可惜這孩子心思不對,希望她能為了孩子早點覺悟。」
阿姨倒是個明白人,說道:「妹子,不是我危言聳聽,嘗過甜頭的人,怎麼可能有什麼覺悟,唯一的覺悟大概就是怎麼拿到更多的錢。」
唉。
王月嘆氣。
給陳桂雲發了消息后,樓下的鎖開了。
王月坐電梯上樓,走出電梯后,保姆開了門。
一進去,倒是很熱鬧。
「誰來了?誰……」正在嗑瓜子的親戚轉身看去。
愣是沒認出進門的王月。
王月倒是掃了一眼,認了七七八八。
全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親戚。
往近了說是同宗,往遠了說就是以前同村的人而已。
一年到頭,也就是過年時見上一面而已。
對方看著王月,瓜子都忘記吃了。
「王月?」
「是我。」王月笑著進門,身邊的護工阿姨看暖氣足,趕緊給她把皮草脫了。
「不穿這麼多了,待會兒出門該著涼的。」護工阿姨道。
「嗯。」
王月點點頭。
護工是沈一安和宋凜請的,一片孝心,她也不推辭。
畢竟她現在這個身體,事情也做不好,要是一個人,估計出什麼事情別人都不知道。
反而給別人添亂。
護工拍了拍皮草,理順后搭在了臂彎里,扶著王月坐下。
王月點頭:「你們好,哈就不見。」
其中一人本來翹著二郎腿,一看王月端正的坐姿,立即坐直了身體。
然後捏著一把瓜子推了推臉色難看的陳桂雲。
「桂雲,王月這派頭可比你足,這看著像是富家太太似的,出門還帶傭人。」
王月立即道:「不是傭人,是護工,我身體剛好,一安和我女婿不放心我一個人生活,所以找了人過來幫襯一下。」
對面大嬸子上下打量王月。
「王月,你真的做了開顱手術?」
「是啊,我戴的是一安買的假髮,這不是天冷了,我也不能光著腦袋出門是不是?」
王月知道她們想問什麼,所以乾脆就自己認了。
他們笑了笑了,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王月,你要是不說,我真的沒看出來你做了這麼大的手術,你看你的臉色養得多好。」
「孩子盡孝而已。」王月道。
一旁的陳桂雲撇了撇嘴。
「你們看看我女婿送我的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