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的韓雲芝,因為受的打擊太大,一時半會兒根本恍不過來,也是正常的。
所以元媽不會選擇在這時候勸她冷靜,只是拿著冰袋,站在不遠處沉默地陪伴著她。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個道理元媽懂,因為她了解所有的真相。
今天發生的一切,其實遲早會發生,只不過比預計的提前了而已。
韓雲芝沒有真瘋,她只是一時受不了這種刺激,情緒有些崩潰而已。
比起憤怒,心裡更多的是驚慌與害怕。
此時,陸煜川已經把佟樺接回了家,他也沒有再去公司。
別墅偌大的主卧室里,地毯毛茸茸的,燈光暖黃,窗帘的紗隨風輕輕揚起。
室內安靜、溫馨。
佟樺坐在窗前寬大柔軟的沙發椅里,陸煜川半蹲在她面前,他握著她的手,垂眸看了看那骨節,疼愛地撫了撫。
佟樺望著他好看的頭型,烏黑有光澤的髮絲,她也沉默了,像剛才回家的路上一樣沉默著。
陸煜川抬眸望著她,深邃的眸子里滿是心疼。
回來的路上,包括在病房裡,陸煜川也沒有跟她彙報他回老宅做什麼了。
他沒有主動提起,她便懂事地沒有詢問。
兩人視線匯聚在一起……
陸煜川看到了從她眼裡升起的一層水霧,這讓他更心疼了。
伸手將她垂到耳畔的一縷長發別到耳後,「對不起,樺樺,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佟樺能體會他此時的心情,小聲安慰,「這跟你沒有關係。」
他去老宅一定找他媽媽算賬了,兩人說不定大吵了一架,還說出了斷絕母子關係的話。
因為她從男人深邃的眸子里,看出了一抹脆弱與憂傷,那是以往任何時候,她都沒有見過的。
輕輕將他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佟樺側身抱住了他,將臉頰輕輕埋入他溫熱的懷裡。
兩顆孤寂的心,碰撞在一起,都找到了溫暖。
陸煜川抱住佟樺,腦海里浮現出自己動手打母親耳光的那一幕,其實他自己也很心痛……
因為這麼久以來,他一直是渴望被母親正眼相待,渴望母愛的。
可是現在……
僅存的一點點母子情份,被他打斷了。
「煜川。」
佟樺從他懷裡抬眸,鼻尖輕輕觸碰上他的鼻尖,她心疼地小聲問,「你今天回家的時候,爺爺回去了嗎?」
善良的她,還在擔心爺爺知道這件事情會受不了。
「回了。」陸煜川沒有跟她講太多細節,他捧起她的臉,「樺樺,以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
「那你跟你媽媽……」
「鬧掰了。」他沒有隱瞞,「我把爸爸強行接走了,安置在我的另一處房產,等你休息好了再帶你過去看他。」
佟樺眸子里沉澱著震驚!
聽他繼續說道,「那裡戒備森嚴,我安排了一些保鏢,以及專業的醫護人員,都是信得過的人。」
強行接走的?
強行?
這得鬧得多掰啊?
動手了嗎?她根本不敢問。
佟樺心裡沉甸甸的……
可是既然做出了這一步,她也就接受了。
看向他的眸子里也是真誠,「煜川,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我會儘力而為。」
「樺樺,你不要有心理壓力。」為了緩減她的壓力,陸煜川聲音溫和,「治不好也正常,因為我父親這情況……已經近20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