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陽剛想說話。
忽然有幾名身穿制服，維持街道秩序的人員走了上來。
「幹什麼的？！」
為首的人面色不善的看著兩人。
實在是蕭陽這身打扮太吸引人眼球了。
誰沒事穿得這麼正式來逛步行街啊。
而且旁邊的老頭子也太奇怪了吧，居然還帶著鐐銬，不知道還以為是哪裡跑出來的逃犯呢。
蕭陽連忙陪笑道：「cosplay，幾位大哥，不用管我們。」
然後分別遞上去幾支煙。
看到煙的牌子還挺上檔次的，男人面色和善了不少。
但嘴裡還是嘀咕道：「小年輕玩得野也就算了，怎麼老頭子也跟著湊熱鬧？」
齊老眼神一冷：「滾！」
男人臉色再次不善，蕭陽連忙解圍。
在一番忽悠過後，男人才道：「以後別這樣了啊，再讓我看到這瘋老頭，我把他丟出去，免得影響市容。」
「另外別到處亂走了啊，那邊好像發生了大爆炸，路都封了，還聽說死了不少人。」
「你們兩個要是跑去看熱鬧出了事，到時候還得怪我沒提醒。」
說完後幾人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陽沒當回事兒。
這已經不是第一波上來詢問的人了。
齊老冷笑：「看來戰鬥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消息快要壓制不住了。」
「估計再過幾分鐘，就會有些不怕死的記者，去偷拍了。」
「真不知道你的那些手下，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蕭陽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眼神卻是愈發冰冷。
他的心，在滴血！
暗龍，武盟，朱堅強，加百列，哪一個不是和他過命的兄弟？
如今讓他們在戰場上拚命，自己卻只能帶著這老傢伙另闢蹊徑去法院，如何不讓他內疚？
他冷聲道：「廢話少說，穿過這條街道，再走五百米就是法院了。」
「要是不想死在蕭無漏的手裡，就最好別給我耍花招。」
齊老似笑非笑道：「我反正是個無期了，就算能活下來，也沒辦法再從牢獄里出來。」
蕭陽眉頭一皺，轉頭看向他，眼中掀起兩道殺意。
「你什麼意思？」
「你要是想反水，我不介意替蕭無漏殺了你。」
齊老淡定的搖了搖頭。
一開始他還很害怕，但是越到後面，他反而越發平靜了。
「趁著到法院還有一段路程，我和你說一個秘密吧。」
「不然等我被關進去后，估計也沒人會來探監，這個秘密也就得被帶到棺材裡面去了。」
蕭陽一愣：「什麼秘密？」
齊老淡笑道：「其實這在蕭家，也算不上秘密，或許說，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蕭陽心臟跳動的速度逐漸加快。
蕭家？
古族蕭家唯一和自己有關係的，就是父親。
他潛意識裡能感覺得到，這個秘密，可能和自己父親有關！
齊老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
「在蕭家，有兩股勢力一直再明爭暗鬥。」
「你出生之前，你父親那一脈，代表著一股勢力。」
「蕭楓少爺和蕭無漏他們的父輩，則是代表另一股勢力。」
「後來你父親敗了，他所代表的那股勢力被徹底打垮，如今的蕭家，都是另一股勢力說了算。」
蕭陽冷哼：「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
「我父親可是古族蕭家上一代的十傑之首，怎麼可能沒有點追隨的人？」
齊老一愣：「你居然還知道這些，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
「那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死？」
「按照正常邏輯來講，那股勢力是不可能留著你這個餘孽的。」
「就算你擁有龍王殿，他們真要殺你，也不是難事。」
蕭陽沒話說了。
這的確是一個非常不合理的存在。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抬頭道：「古族蕭家，有人不想我死？」
齊老點頭：「猜得不錯。」
蕭陽連忙追問：「是誰？」
齊老搖頭：「不知道，我的級別太低了。」
「而且這裡牽扯了太多上一代的人，我要是敢有半點想查當年案子的心思，早就死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總之你記住，你父親的那股勢力雖然被打敗了，但依舊還有著一定的力量。」
「你到現在還沒死，不是因為你命大，而是有一批人不想你死。」
「他們認為，你或許可以像你父親一樣，帶著他們重振昔日的榮光。」
「另外……」
說到這，齊老語氣格外慎重起來。
「再贈送你一個消息。」
「蕭家十傑，其實就是兩股勢力派出的代表，在不斷博弈罷了。」
蕭陽回憶著自己遇到過的蕭家十傑。
死了的蕭楓。
敗走的蕭白鶴。
如今面臨牢獄之災的蕭無漏和蕭十步。
他苦笑道：「可我遇到的蕭家十傑，都是我的敵人，沒有一個朋友。」
「呵。」齊老掃了他一眼，繼續道：「你父親背後的那股勢力早就敗了，哪裡還有資源去培養那麼多的人才進入十傑。」
「按照我的推測，頂多也就是一兩個罷了，不過他們的身份，肯定是查不出來的。」
「我想，這一點就算是蕭無漏，也查不出來。」
蕭陽的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感受到了一股暖流。
原來古族蕭家，也是有人不希望自己死的。
他追問道：「知不知道我父親是被誰殺的？」
「不知道。」齊老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了。」
蕭陽眉頭緊鎖，思維飛速轉動。
片刻過後，他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是蕭楓的人，蕭楓的父輩是我父親的敵對勢力。」
「所以，你是我的敵人，根本沒有理由告訴我這些才對。」
「敵人？」齊老苦笑：「我早就兩邊不是人了。」
「我指證蕭無漏，蕭家容不下我。」
「我不指證他，世俗界就要殺我，我還能怎麼辦？」
「這些秘密暫時對你沒什麼用，但或許會成為你將來掰倒蕭無漏的引子。」
「那樣的話，我也算是間接報仇了。」
蕭陽沉默了片刻。
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也不會因為這些所謂的秘密，就將其放掉。
齊老和蕭楓本就不是好人，他們犯的事雖然不足以掉腦袋，但關一輩子那是跑不掉的了。
不過他的語氣，倒是緩和了一些。
「走吧，看在那些秘密的份上，我讓你進去之後能吃好點。」
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這時。
兩人已經走出了步行街。
前面就是一個拐角。
再往前走五百米，就是一片開闊地。
最高法院，就屹立在開闊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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