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就為這個他拿自己的命去玩?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鹿之绫字數:2578更新時間:26/05/02 01:13:52

李明淮站在那裡,皺眉看向薄妄,又低頭看向她,有些無可奈何。


她已經喊不出大聲了。


「真就瘋狗一個。」


鹿之綾看著樓下薄妄在藥力的作用下慢慢站起來,哭著笑了,聲音啞得很低很低,肩膀抖得不像話。


薄妄又撲了回去。


這場競拍什麼時候結束的,沒人看時間。


到最後的時候,起鬨聲都沒了,只剩下全場的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獃獃地看向檯面的方向。


這大概是貔貅樓成立以來最血腥的一次。


以前有過死亡,但死亡都不及今日這場來得暴力。


巨大的籠子緩緩升起,台上血流如注,所有人都倒在血泊中,連拳王也是,鼻青臉腫,身上無數道的血痕,手臂被折得以一種可怕的姿勢耷拉在那裡,其餘人更是一動不動,別說站起來,連翻都翻不了身。


血海中,只有薄妄站在那裡。


只有他一個。


如遺世獨立。


他一身衣服已經被抓爛,鞋子更是早就不見了。


可他臉上的面具還在,面具下的下頜線條如削,喉結、鎖骨上全是血,光著腳踩在血泊中,鮮血染滿他的雙腳。


他站得不怎麼直,有些踉蹌,但渾身還是張揚著無人可敵的戾氣,殺意盡顯。


他抬起手抹了下下巴上的血,抬眼一掃,全場都跟著倒吸一口氣。


這位到底是誰?手底下人都是為活命才不要命地打,他一個上位者又是為什麼?


李明淮急忙衝下樓去。


鹿之綾坐在二樓的地上望著那一道身影,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薄妄被李明淮扛扶著走下平台,裹著滿身的血腥穿過人群,眾人看著他臉上染血的面具,都不由自主地往旁邊避讓開來。


薄妄忽然停下來,步子停在15號面前。


最能喊的15號現在像木頭一樣坐在位置上,獃獃地看著眼前的人,眼裡露出一抹畏懼,這人真他媽命硬,這都還能站著。


下一秒,薄妄抬起手就將他臉上的面具給掀了。


「……」


15號露出越發獃滯的真面目,後知後覺地去捂臉。


薄妄冷笑,虛弱地命令李明淮,「記住這張臉,我要他和他的背景全部從江北消失。」


「明白!」


李明淮看那人一眼。


15號也是大場面上周旋的人,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眼前的兩人,他竟然生出恐慌,覺得他們一定是能做到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卻是冒了一身冷汗。


二樓,鹿之綾用手抓著椅子借力才慢慢站起來,坐到桌前。


薄妄被李明淮扛扶著回來,薄妄幾乎不是在走路,而是雙腳拖在地上。


「……」


鹿之綾看向好像只剩了一口氣的男人,心口窒悶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薄妄在她面前站定,呼吸有些喘,他沾滿鮮血的手上拿著那個漂亮精緻的楠木盒子。


他將盒子放到桌上,手指有些發抖地推到她面前。


鹿之綾低眸看過去,只見鮮紅的血順著盒蓋上的紋路悄然流淌,像是掌心之上生出的掌紋……


「為什麼?」


她聲音沙啞地問出口。


為什麼一定要這麼瘋?


他拿自己的身體當什麼?


薄妄被李明淮扶在她身邊坐下來,他低下頭逼近她的臉,帶著一身的血腥氣拍了拍桌上的楠木盒子,「鹿之綾,你最在乎的就是鹿家的一切,那你看好了,還會不會有人為你鹿家的東西做到這份上。」


「……」


鹿之綾含著淚光僵硬地看著他。


不會。


她自己都不一定會。


他盯著她面具后的眼,勾著唇角,無限猖狂肆意——


「你可以不要我,但我也要你……這輩子再看不上別的男人!」


「……」


鹿之綾呆住。


她以為,他是拿自己的命來逼她就範,結果是為這個?


就為這個他拿自己的命去玩?


一股沒由來的怒意直衝她的全身,鹿之綾憤怒地瞪著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就揚起手想打他。


薄妄坐在那裡,慢悠悠地抬起臉看向她,不避不閃。


鹿之綾的手僵在半空,還是沒能揮下去,她轉身就往外走去。


薄妄沒有攔她,就這麼坐在椅子上,笑著看自己滿手的血。


幾秒后,鹿之綾冷淡的聲音傳來,「李明淮,回神山,找醫生。」


「……」


聞言,薄妄唇角的笑意更深,得意至極,彷彿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李明淮反應過來,彎腰將薄妄背了起來。


……


薄妄的傷很重,已經傷及肺腑,換作一般人早就昏死過去。


但他打了葯,人十分清醒,一直到神山,他都清醒地看著她,眸色深邃發燙。


他躺到卧室的床上,輸液袋掛了整整七袋。


神山有點亂。


得知消息的丁玉君急得要來看,被李明淮等人攔在外面,薄崢嶸從外面趕回來,也一樣被攔著。


夏美晴、薄媛全都探聽不到任何風聲,只知道薄妄傷了,傷得很重。


卧室十分安靜,隔絕一切雜音。


鹿之綾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發紅的眼眼沉默地看著床上的男人,薄妄平靜地躺在那裡,一直盯著她。


四目相對。


卻連最基本的對話都沒了。


鹿之綾拿起棉簽,沾了點水擦拭他乾裂、蒼白的唇,一點點抹上去。


薄妄看著她,忽然抿住棉簽,鹿之綾沒能撤回手,低眸看向他。


薄妄咬著棉簽不動。


鹿之綾讀懂他的眼神,垂著眼道,「你覺得,我還忘得掉你么?」


聞言,薄妄鬆開了唇,任由她將棉簽取走,眼中寫著滿意。


沒有人再會像他一樣,為她鹿家的舊物搏命到這份上。


忘?


怎麼可能忘。


她怕她到死那一天,回顧一生的時候,都是他的畫面。


「幾點了?」


薄妄看著她問,聲音和她是差不多的啞。


鹿之綾看一眼時間,「還差5分鐘到12點。」


「我想起床。」


他道。


「別想。」


鹿之綾冷淡地道。


「……」


薄妄看著她這樣又笑了,剛才在貔貅樓還戾氣叢生的一雙眼睛此刻因為笑而溫柔得一塌糊塗,帶著幾分得意。


「……」


鹿之綾都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我想吃點東西,你去廚房幫我拿一點。」


薄妄道。


鹿之綾點點頭,從床前站起來,往外走去,走到門口她不放心地回頭,「不準起床。」


「哦。」


他乖乖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