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準備包了她,不影響你們拍攝吧?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鹿之绫字數:2548更新時間:26/05/02 01:11:35

她轉眸看向身旁的男人,擠出一絲笑容道,「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去買點海棠酥回來吃好不好?」


薄妄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還搭在方向盤上,陰影落在他沒有半點表情的臉上,更顯陰佞。


車裡的空氣稀薄。


就在鹿之綾感覺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薄妄忽然轉頭看她,目光深得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穿透一般。


良久。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危險,「餓了?」


「有一點。」


她順著點頭。


「我做給你吃。」他盯著她鬆開自己的安全帶。


「……」


她不敢吃。


他那樣子像是要做人肉叉燒包。


鹿之綾一邊觀察著他的表情一邊鬆開安全帶,溫柔地道,「下廚這麼累,我不想你辛苦,還是我去買吧。」


不吵不鬧,聽話懂事照顧備至就是不愛你。


薄妄死死地盯著她,半晌從薄唇間擠出兩個字,「下、車!」


「砰!」


有那麼一秒,鹿之綾懷疑車門被關廢了。


她推開車門下車,無聲地跟在薄妄的身後。


薄妄脫下外套直接甩在地上,朝著冰箱走去,從裡邊取出一扇排骨,重重扔到流理台的砧板上。


他捲起袖子,抬眼面無表情地看向僵在原地的她,「坐過來。」


「……哦。」


鹿之綾撿起衣服走過去,挪了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來。


周圍區域沒有開燈,只留了他身後的一盞灰色吊燈,光線昏暗幽沉。


薄妄站在那裡,拉過旁邊的刀具盒,修長的手指從一把把刀柄上劃過,像在精挑細選,眼神格外幽暗。


房子里靜得像兇案現場。


好一會兒,他伸手從裡邊取出一把兇器,不是,菜刀。


寒芒閃過鹿之綾的眼前,她不禁抱緊懷裡的衣服尋求一點安全感,小聲問道,「是不是應該先解凍?」


她不會下廚,也知道速凍裡邊拿出來的東西需要解凍。


「不用。」


薄妄低沉的嗓音浸著寒意,他揮起菜刀就重重地剁下去。


「砰。」


「砰。」


「砰砰。」


冰冷的暗光中,鋒利的菜刀剁進還沾著寒霜的排骨,肉骨利落分離。


這刀法……果然是在屠宰場長大的。


忽然,她的眉角疼了下。


鹿之綾僵硬地抬起手摸向眉,指尖沾著一點骨屑,上面血色沉沉,她的呼吸頓時窒了下,「我去拿瓶水。」


想逃。


「坐著!」


薄妄陰鷙地瞥她一眼,繼續揚起菜刀往排骨上狠狠剁下去。


一下。


又一下。


「砰、砰!」


骨屑飛濺。


化開的血水流淌在砧板上。


鹿之綾越坐越僵。


現在要是有人闖進來看到這一幕,說他不是在處理兇案現場都沒人信。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鹿之綾深吸一口氣,柔聲開口,「薄妄,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是可以解決的,我們一起解決。」


「砰!」


剁得更用力了。


「……」


鹿之綾想跑,跑得越遠越好。


她調整著呼吸,「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很擔心,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說出來好嗎?」


是sg誰給他氣受了嗎?


不應該,那些老總現在在表面上根本不敢得罪他。


「砰!」


薄妄將菜刀直接插在剩下的半扇排骨上立著,沾了血水的雙手按在流理台上,低眸深深地凝視著她,一字一字開口——


「昨晚季競組了個局,一堆女明星進了酒店就往我懷裡撲。」


「……」


鹿之綾有點懵,說這個做什麼?


見她無動於衷,薄妄慢慢勾起唇角,透出幾分邪氣,「我覺得陳雪然不錯,準備包了她,不影響你們拍攝吧?」


他笑著說,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


鹿之綾覺得自己這時候要說不影響大概會和這扇排骨的下場一樣。


她低下頭,暗暗想著對策,是哪裡不對了?


她借李明淮提醒他別玩得讓人拍到,他嫌她管得多?還是他覺得她的人設不吃醋是有問題的?


是後者。


是前者的話,他沒必要問這種話來試探她,他又在懷疑她對他的感情是真是假。


她也想過開誠布公地和他談一次,但……實在不敢。


「抬起臉看我,我問你話呢!」


薄妄根本不給她應對的時間。


「實在哭不出來那就只能想想你最痛苦的事,愛而不得,和朋友鬧翻,和家人爭執,半夜emo,你總能找到一個點把自己代入進去,眼淚自然會出來。」


谷娜教新人演員哭戲的時候,鹿之綾聽了一耳朵。


她緩緩抬起臉,一雙漂亮的眼睛泛著紅,水光淺淺盈在表面。


「……」


薄妄的目光一震。


她苦澀一笑,把「故作從容」四個字寫在臉上,聲音微微哽著,「不影響,只是陳雪然這個人,不是郁芸飛送進來的,就是夏美晴那邊的,你們相處的時候最好小心一些,也檢查下她衣服、包里有沒有針孔攝像頭、竊聽裝備一類。」


「……」


「當然,你覺得無所謂的話也沒關係,萬一被捅上新聞,我就讓公關部出聲明你們是因戲結識,正常交往,是奔著結婚去的,這樣一來,就沒人會覺得你是砸錢捧金絲雀,負面影響會小很多。」


薄妄站在那裡,直勾勾地盯著她,冷嗤一聲,「你這位薄家大少奶奶倒是大方。」


「我有不大方的資格嗎?」


她抬眸對上他漆黑的眼,有委屈,也有些倔,眼睛越來越紅,鼻音也越來越重,「反正不管怎樣,只要你開心就好,我只希望你能開心,別的都不重要,我也不重要。」


「……」


紅得跟兔子眼睛一樣。


薄妄的那股怒意沒有任何預兆地降了下去,聲音卻還是冷冷的,「你覺得不重要你紅什麼眼睛?」


「我又不是石頭做的,怎麼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她吸了吸鼻子,更加委屈,淚水要掉不掉的,哽咽著道,「你不把這些話放到我面前說,我也不會這樣。」


說完,她又像是怕他覺得她是在指責他,卑微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


「……」


薄妄沉默。


「我想回房睡覺了,你別做飯了,砍得手疼。」


道了句「晚安」,鹿之綾便站起來,把衣服放在椅子上,轉身就走,走得很快。


「……」


回房哭去了?


薄妄站在流理台前,睨著她離開的身影,眸色越來越深,薄唇抿緊。


她不一樣。


她跟任何人都不一樣。


季競,就是個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