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自家就分八兩銀子,孫婆子登時就急眼了。
「啥玩意兒!就八兩銀子!憑啥給我們這麼少啊!」
他們一個人就分九兩銀子。
自己家兩個人才八兩銀子。
就算沒一直跟著幹活,那這也太少了。
「是啊!我們家也太少了!你是不是算錯了?」
蕭青山也皺著眉頭。
還以為咋的也能分個十多兩銀子呢。
「你們干多少活還不曉得嗎?」趙婆子瞪著他們。
今年秋茬他們就沒怎麼跟著幹活。
八兩銀子已經不少了。
「就是,你們家總共就出了兩個人。
還隔三差五的歇著,能賺這些就不錯了!」
「就是,干多少活不曉得嗎?」
大夥你一句他一句的說了起來。
今年他們家幹活就出了兩個人。
還時來時不來的。
想跟他們一樣賺銀子,咋尋思的呢?
「跟你們有啥關係!一個個瞎逼逼啥!」
孫婆子瞪著大傢伙。
也沒賺他們家錢,都窮逼逼啥?
大夥正要開懟,就被趙德發給攔住了。
「大夥靜一靜!」給大家使了個眼色。
轉頭又看向了孫婆子他們。
「你們不用跟我喊,這賬我一直記著呢。」
將手中的賬冊遞給了他們。
「這上面你們哪日來了,哪日沒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你們仔細看一下,看哪個是不對的。」
都有賬在這擺著,有啥好吵的?
「我們咋就來這幾日呢?」
孫婆子看著自家的賬。
記得老大和老二他們沒少來似的。
「那段日子你們生病了,青山和青河每日都要回去伺候你們。
即便來了,也不是全日的。」
趙德髮指著賬冊登記的時間。
今年蕭青山和蕭青河他們幾乎就沒幹過全日的。
「這回看好了吧!」趙婆子瞪著孫婆子他們。
好像兒子糊弄他們了似的。
「那這八兩銀子也太少了!」
孫婆子直勾勾的盯著趙婆子手裡的錢袋子。
那得不老少錢呢?
就給他們八兩銀子,也太少了。
「嬸子,咱們這可都是按賬上算的。」
趙德發拿回了冊子,又抬頭看向了大傢伙。
「點到名的過來啊!顧大叔!」
「唉,來了來了。」顧郎中開心的擠了過來。
「你們家今年四口人,一共是三十六兩銀子!」
「唉,好。」顧郎中點頭。
高興的將錢接在了手裡。
平時在村裡給大夥瞧病。
也不忍心多賺,這一年也賺不上二兩銀子。
這一下子就進了三十六兩,都敢做夢了。
「行啊,你們家沒少賺呢!」二奶奶笑看著他。
一下子進了三十多兩銀子。
這都趕上地主老財了。
「你們家也不能少了!」顧郎中笑著將錢揣進了兜里。
村裡少的也出三四個人。
多的都有六七個,哪家賺的錢都不能少了。
「銀大叔!」趙德發又招呼了起來。
「唉!」銀寬笑著走了過來。
「銀大叔,我們家今年也是四個人,一共是三十六兩銀子。」
趙德發將數好的錢遞了過去。
「好。」銀寬笑著接了過來。
快速的數出了九兩銀子。
剛一揣進懷裡,王氏就擠了過來。
「把錢給我!」
「給你!」銀寬把錢丟了過去。
正要轉身離開,就被王氏給拽住了。
「這咋才二十七兩銀子呢?那九兩呢?」
「那九兩是我賺的,憑啥給你呀!」
銀寬甩開了她的手。
正要回去,就被王氏又給拉住了。
「啥你的呀!我是當家的,那賺的錢不都應該放我這嗎?」
到底來晚了一步。
這死老頭子又藏私房錢了。
也不曉得要填乎誰!
「啥你是當家的!一家之主是我。」
銀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
又指了指王氏手裡的銀子。
「我讓你管這些錢就不錯了!」說完就擠進了人群。
給她多少錢,都得搭在那兩個犢子身上。
到末了自己啥都撈不著。
就那兩個沒良心的玩意兒。
自己可得留個心眼兒了。
「王婆子,人家老銀頭子說的也對!
人家可是當家的,讓你把錢就不錯了!」
趙婆子咧著嘴樂了。
那老銀頭子一輩子都慫的不行。
這老了老了,還來能耐了。
「你個死老頭子,給我回來!」王氏氣的不行。
咬著牙就追了上去。
「把錢給我!」
「哈哈哈哈……」大夥都被逗笑了。
就連銀杏也捂著嘴樂。
「……」
爹連賺的銀子都不給娘了。
這回是真硬氣了。
「葉貴!」趙德發又開始點起了名。
大夥又開始領起了錢。
除了孫婆子家之外。
最少的也能分上二十幾兩銀子。
一個個捧著手裡沉甸甸的銀子。
別提有多高興了,相互之間說著話。
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只有孫婆子他們一家沉著臉。
瞧著大伙兒都分了那麼多錢。
心裡真是嫉妒的不行。
「還瞅啥呀!撒楞回家!」
孫婆子狠狠的擰了王桂花和趙秀雲一把。
要不是這兩個賤蹄子裝死在家躺著。
今年能分這麼點銀子嗎?
「唉呀,好疼啊!」王桂花氣得咬牙。
家裡分錢少,拿她們撒啥氣呀?
當初還不是這死老太婆裝死。
當家的他們能老往回跑嗎。
分完了銀子,大伙兒都高興的走了。
銀杏正打算回家。
就見村口來了一輛馬車。
瞧著趕車的四喜,趕忙迎了上去。
「這麼快就買回來了?」
還以為得一陣子呢。
「嗯,嫂子,東西放哪兒啊?」
四喜和另外一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都拉到這院吧!」銀杏指了指孫婆子家的院子。
四喜牽著馬車走了進去。
瞧著馬車進了院子。
蕭青山和蕭青河咧著嘴走了過來。
「原來是四喜兄弟啊!這都是啥呀?」
「這些都是修房子用的。」
四喜和另外一人忙活了起來。
瞧著車上的這些東西。
蕭青山眼珠子轉了轉。
「還得是我們家老三,這回有你們幫忙。
這屋子修的就能快了。」
又給蕭青河使了個眼色。
要是能讓他們倆留下幫著幹活。
那他們可省老勁了。
蕭青河也明白了,立馬跟著點頭。
「那可不,有一日就能差不多了!」
瞧著他們兄弟倆眉來眼去的。
四喜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我們是來送東西的,不是來幹活的。」
將最後一捆牆紙送進了屋子。
一屁股坐上了馬車。
「嫂子,那我們先走了!」
又掃了一眼蕭青山和蕭青河。
頭兒那麼好的人,怎麼能有這種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