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孫婆子這麼一說,銀杏正想懟她。
但一想起又少不得一場大戰。
還是忍住了。
「成,我給你洗!」站起身來到跟前。
把著孫婆子的腳脖子在水裡晃了晃。
直接就給拎了出來。
又拿起破衣服擦了擦。
「洗完了!」端著水盆正要出去。
孫婆子就叫住了她。
「你個懶逼!你給我洗腳了嗎?」
就在水裡晃了一下子就拿出來了。
這絕戶頭咋這麼懶呢?
「我洗的就這樣,你要信不著就自己再洗一遍。」
銀杏一臉的平淡。
盡量不生氣,要不然氣壞的可是自己的身子。
但可把孫婆子給氣壞了。
「再給我洗一遍!」
哪有這麼糊弄人的!
「我說了,我洗的就這樣,你要信不著就自己洗。」
銀杏直接將盆端走了。
她是能忍就忍,但也不是好欺負的。
「你個溫大災的玩意兒……」
孫婆子又咬牙切齒的罵了起來。
銀杏就像沒聽到似的。
倒完水回來,直接坐到了炕上。
正打算拉過被子躺下,孫婆子又喊了起來。
「我要拉屎!」
別想在這得勁兒了。
「……」銀杏。
還真是一點也不讓她歇著。
「你等著!」轉身走出了屋子。
將尿罐子拎了回來。
「給你!」正要回炕上坐著。
又被孫婆子給拉住了。
「過來給我脫褲子,一會兒再給我開屁股。」
治你一個小賤蹄子,那還不有都是招的。
瞧著眼前的尿桶,銀杏一屁股坐到了炕上。
「自己脫!」
「我自己脫啥!你是來伺候我的,這些不都應該你幹嗎?」
「我是來伺候你的,但你也沒癱在炕上呢!
飯都能吃呢,褲子就脫不了嗎?」
「我脫不了!」孫婆子梗著脖子瞪著銀杏。
在這兒伺候她,那就得啥都幹了。
「脫不了你就在那挺著。」
銀杏蹬了鞋子上了炕。
不想跟她吵吵,老逼她。
「你個絕戶頭!憑啥不伺候我!」
「我伺候你,那不也得分啥!
你能走能動的,憑啥讓我給你脫褲子!」
銀杏也生氣了。
要是她癱在炕上,自己咋伺候她都成。
這能走能動的,就想讓自己給她脫褲子。
咋尋思的呢!
要是真依了她,那下回指不定得咋更過分的。
「你撒楞給我脫褲子!」孫婆子也急眼了。
咬牙切齒的瞪著銀杏。
既然來伺候她,那就得啥都干。
「我就不脫能咋地!你還能揍我咋的!
這屋裡也沒有外人,到時候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銀杏裝模作樣的擼起了袖子。
她的忍耐那也是有功夫的。
既然你這麼不好樣的,那就別怪自己過分了。
「咋的,你還要打我?」
這賤蹄子擼胳膊挽袖子的。
難不成還真想動手?
「我可沒說打你!但我也不會受欺負的!」
銀杏蹬了鞋子上了炕。
你要真敢動手,那就別說我還手了。
「你個遭雷劈的玩意兒!早晚得被雷劈碎乎了……」
孫婆子又咬牙切齒的罵了起來。
儘管罵的挺狠,但也沒敢再往前湊合。
畢竟這屋子裡就她們兩個人。
要是真動起手來,也曉得自己占不到便宜的。
這絕戶的手那麼有勁。
沒準還得吃大虧的。
又罵罵咧咧的罵了好一陣子。
才解開了褲子,坐到了尿桶上。
使了半天的勁,也沒整出一點東西。
「……」
明明半天就想拉屎的。
這會兒咋一點拉不出來呢?
瞧著她齜牙咧嘴的,銀杏就想笑。
「……」
瞅這意思是乾燥了。
又等了半天,也沒拉出去一點。
孫婆子罵罵咧咧的提起了褲子。
「瞅個雞毛!撒楞給我鋪被!」
氣的又踢了一腳尿桶。
每日這個時辰都拉出去了。
今兒個這是咋的了呢?
「哦。」銀杏憋著笑。
幫孫婆子鋪好了被子。
又下地將尿桶拎到了外屋。
這味兒太沖,放在屋裡能把她熏蒙了。
一回來就見孫婆子跟大冤種似的正瞪著她。
「你要幹啥就說話,少瞪我!」
跟欠她多少錢似的。
「說個雞毛說!」孫婆子又瞪了銀杏一眼。
拉過枕頭躺了下來。
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啥招能治這賤蹄子了。
「要沒啥事,那我可就要上炕了。」
銀杏蹬了鞋子上了炕。
正要拿過枕頭躺下,突然間想到了什麼。
又往孫婆子身旁湊了湊。
孫婆子一睜眼。
就見銀杏跟尊大佛似的在面前坐著。
登時嚇了一跳。
「你要死啊!」
跑到這兒來坐著,還直勾勾的盯著她。
這絕戶是故意嚇她的。
「你看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看著你嗎?」
「看我幹啥!」孫婆子又往後躲了躲。
指不定安啥壞心眼子。
「我不尋思你有事兒叫我方便嗎!
你先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我不用你看,滾犢子!」孫婆子氣得踹了銀杏一腳。
就在這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好像等著她咽氣似的。
哪還能睡著了?
「真不用我看?」
「不用你!撒楞滾犢子!」孫婆子又剜了她一眼。
瞅著她就心煩。
真恨不得掐死她。
「不用拉倒!」銀杏爬回了自己的位置。
但也沒敢躺下,就在那坐著。
老婆婆心眼子那麼壞。
她還真不敢早睡。
萬一睡著了,她再給她一棒子。
那不死也夠嗆了。
瞧著銀杏還在那坐著,孫婆子又剜了她一眼。
「不睡覺還在那坐著幹啥!」
老盯著她,瞅著心怪慌的。
「……」銀杏。
咋凈事兒呢?
拉過枕頭躺了下來。
既然不讓坐著,那她就躺下。
正要拉過被子蓋上,孫婆子又坐了起來。
「我躺這兒,你去那邊躺著!」
這炕燒的死熱死熱的,那邊能涼快些。
「你說讓我去炕頭睡?」銀杏狐疑的望著孫婆子。
她竟然把炕頭兒讓給自己睡。
這還真挺讓她意外的。
「沙楞的!」孫婆子踹了她一腳。
凈逼逼那沒用的。
「成,那我就去那邊睡。」
銀杏拽著枕頭和被子爬了過去。
居然讓她去炕頭兒住,那就去住。
管她心裡算計啥呢。
孫婆子又將被子鋪了鋪。
這才躺了上去。
可剛躺下沒一會兒,身上又熱的不行。
一腳就把被子蹬了下去。
「這該死的李婆子,沒安好良心!燒這麼多火幹啥!」
炕燒的這麼熱,讓她還咋睡覺了!
「……」銀杏。
她摸了摸炕。
也沒那麼熱呀!
她咋能熱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