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銀杏是拖著酸疼的身子起來的。
「杏兒,你這是怎麼了?」
蕭青北憋著笑。
昨晚他真的是打算速戰速決的。
可一碰到杏兒的身子就忍不住。
不知不覺這時間就又長了些。
瞧著他這裝模作樣的樣子。
銀杏真想狠狠地咬他一口。
「我是昨兒個在醬湯廠累著了。」
又瞪了他一眼,這才來到桌子前坐下。
這昨晚把她給折騰的。
以後再也不信他話了。
「娘,你去看看大夫吧?」金玲皺著眉頭看著她。
瞧著娘好像可不舒服了呢。
「是啊,娘,你去顧爺爺那兒看看吧!」
玉玲也湊了過來。
還小大人似的摸了摸銀杏的腦門子。
雖說娘沒發燒,但好像也來毛病了。
要不然不能瞧著這麼不得勁兒的。
「娘,你是腰疼嗎?」大寶也擔憂地湊了過來。
娘老扶著腰,難不成是腰來毛病了?
見二寶也要說話,銀杏趕忙挺了挺腰板子。
「娘就是昨兒個路走多了,身上有點酸,啥事沒有,趕緊吃飯吧!」
又瞪了蕭青北一眼。
都怨你!
「……」蕭青北憋著笑。
看孩子們多孝順!
吃過早飯之後,銀杏也跟孩子們一同出了門。
早早的去了醬湯廠。
見她這麼早過來,崔大人還挺意外的。
「蕭夫人今日怎的來這麼早呢?」
以往可沒有來這麼早時候的。
看來是有事情。
「崔大人,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哦?蕭夫人請講。」
看來自己猜對了。
「要不咱們去屋裡說吧?」
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啊。
「好,蕭夫人請。」崔大人向一旁讓了讓。
銀杏正想進屋子,見林管事在那站著。
又看向了他。
「林管事也一起進來吧?」
瞅那意思好像也想聽似的,也又不是啥不能聽的。
「哦,好。」林管事笑著點頭。
也跟著銀杏一同進了屋子。
「不知蕭夫人有什麼事要與本官說?」
這般嚴肅,好像事情不小似的。
「崔大人,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明年繼續蓋廠房。」
「……」崔大人一愣。
「這是為何?」
還真挺好奇,這蕭夫人為何這麼說的。
「要是繼續蓋廠房的話,那這些做工的就還能繼續幹活。
要不然今年旱的厲害,地里沒有多少糧食收。
得有不少人家挨餓的。」
「蕭夫人蓋廠房是為了幫他們?」
崔大人詫異的看著銀杏。
是真沒想到她是這個理由。
「嗯呢,雖說不能幫到所有人,但我想著能幫一些是一些。」
小時候家裡面也斷過糧。
那種餓的前腔貼后腔的滋味老難受了。
如今自己有錢了,就想著能幫一些是一些。
「蕭夫人真是心善,可這廠房怕是要建不了了。」
「為啥?是醬湯不好賣嗎?」
「非也,恰恰相反,咱們的醬湯銷路很好。
只是如今朝廷資金緊張,實在是沒能力擴建了。」
崔大人嘆了口氣。
他也想繼續擴建廠房,增大醬湯的產量。
可條件不允許,如今朝廷國庫空虛。
各部門都需要銀子。
特別是朝廷駐紮在邊境的各路守軍。
那是務必要保證糧餉充足的。
每次貨款一收回來,就得趕緊上交朝廷。
實在是拿不出錢來擴建廠房了。
「哦,那沒事兒。」銀杏點頭。
「我可以先拿錢墊上的。
等醬湯出錢了,你再還給我,」
只要是醬湯好賣就成,錢的事好說。
「蕭夫人要墊錢建廠房?」崔大人被驚到了。
詫異的看著銀杏。
是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就連林管事也被意外到了。
「……」
這蕭夫人竟然要自己墊錢建廠房!
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銀子呢!
「嗯吶,我可以先把錢墊上的。」
「那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額呢?」崔大人看向了銀杏。
許是她不知這是多大一筆銀子吧?
「那得多少銀子啊?」
崔大人看向了林管事,林管事立馬彙報了起來。
「咱們今年這批廠房總共花費差不多是五十萬兩銀子。」
蕭夫人聽了,應該不會再建了。
五十萬兩銀子,別說她一個婦人了。
即便換成一個大男人,也應該是捨不得的。
「哦,五十萬兩銀子。」銀杏點頭。
又想了想。
「那明年我想建兩個這麼大的廠房可以嗎?」
「蕭夫人要擴建一倍大?」崔大人再次震驚了。
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嗯呢,我想再多建一些。」銀杏點頭。
「今年的新廠房用了二千多人。
要是再多建這麼大的話,那還能再用兩千多人的。
每戶人家用一個,那兩千多戶就有進項了。
到時候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今年吃不上飯的得老鼻子了。
要是再多建一些廠房,就能多招一些人。
雖說不敢保證他們能吃飽肚子。
但起碼也餓不死了。
「可若是再多擴建一倍的話,那可是至少得百萬兩銀子呢!」
林管事看著銀杏。
自從這醬湯廠開業以來,這蕭夫人總共也就分了一百多萬兩銀子。
若是拿一百萬兩銀子出來,那可幾乎是她所有的家當了。
「我曉得的,這些錢我有。」
如今賣醬湯的錢,她總共存了一百二十萬兩。
拿出一百萬兩銀子,還剩二十萬兩,足夠家裡面花的了。
再說醬湯廠還賺錢呢?
還能怕錢供不上花嗎?
「蕭夫人真是大義,崔某佩服!」
崔大人敬佩的沖著銀杏拱了拱手。
沒想到她一個鄉村婦人,竟然有這般胸懷。
竟然願意墊付這麼大數額的銀子。
真是讓人敬佩。
「崔大人可別這麼說。」銀杏笑了笑。
「我就是過過那種苦日子,曉得有多難。
才想著能幫就幫大夥一些的。」
一想起那餓的前腔貼后腔的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如今家裡有這麼多錢,擱那放著也放著。
還不如拿出來幫幫大傢伙。
更何況自己還能賺錢呢。
「那蕭夫人此舉也讓在下佩服。」林管事也恭敬的沖她拱了拱手。
一個婦人竟然能有這種格局。
屬實是讓人佩服。
「我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好。」銀杏又笑了。
她就是想幫幫那些和自己以前一樣的人。
也沒覺得咋的,有啥好誇的。
「那啥,既然這事定了,那我就回家去取銀子。」
銀杏站起身,正要回家。
突然間又想起了什麼?
「崔大人,咱是不是得寫個契書啊?」
一百萬兩銀子呢,咋的也得給她寫個憑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