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六嬸子這是非要去了,銀杏也沒辦法。
「成,那你就去。」
這不讓去都急眼了。
「等會兒,我也去拿把鐮刀。」
六嬸子轉身走了出去。
也拿了一把鐮刀回來。
手裡有這傢伙,心裡就踏實多了。
「走吧!」
二人剛一走出廚房,銀寬就拿著鐮刀走了進來。
「你們這是幹啥去呀?」
咋也都拿著鐮刀呢。
「爹,你這是幹啥去呀?」
爹咋也拿著鐮刀呢?
「我要去地里瞅瞅,看看莊稼咋樣了。
打這路過,看大門開著,就進來瞅瞅。
你們這是幹啥去啊?」
「我們也打算去地里看看的。」銀杏笑了。
跟爹竟然想到一塊兒去了。
「是嗎?那一塊兒去吧!」銀寬也笑了。
讓老婆子陪著他一起去,她不肯。
這回還多好幾個伴兒了。
正打算出去,就被銀杏給拉住了。
「爹,咱們從後門走吧,抄近路。」
從後面抄近路得近不少呢。
「成。」銀寬又轉身走了回來。
銀杏將大門拴好之後,幾人去了後園子。
奔著後門去了後山的莊稼地。
瞧著各家的地里大片的缺苗,銀杏皺起了眉頭。
「看來今年得減不少產了。」
各家地里都缺了那麼多苗。
今年指定得少打不少糧食了。
「那可不,好在大伙兒不指著這過日子。」
六嬸子也皺著眉頭。
如今村裡除了在杏醬湯廠里做工的。
還能賣果脯,要是光指著這點地。
指不定得有多少人挨餓的。
「咱們是不指著,但別的村子不成啊!」
銀寬嘆了口氣。
雖說他們村子不指著這地過日子。
但別的村子還指著呢。
他們一年到頭就指著地里打的這點糧過日子。
今年大旱減產那麼多。
他們的日子指不定得咋難呢。
「也是。」銀杏也跟著嘆了口氣。
以前挨餓的日子她不是沒過過。
那滋味可老難受了。
幾人一邊走一邊聊著天。
很快就到了,最先去的是銀寬家的地。
瞧著自家地里沒缺啥苗,銀杏樂了。
「爹,你得虧了我吧!你們家今年糧食不能少打了。」
要不是自己把苗給了爹,他們家的也得缺老的苗了。
「嗯,得虧你!但也打不了多少糧食。」
銀寬捏了捏谷穗子。
雖說不缺苗,但今年旱得厲害。
粟米灌漿差,這能有一的多半糧食就不錯了。
「嗯?」銀杏也湊過去捏了捏。
這穗子是挺癟的。
「那也還行,應該夠交賦稅的了。」
最起碼今年交稅是不成問題了。
「那是夠了。」銀寬點頭。
今年交稅還是不成問題的。
「我們家的豆子長得咋那麼好呢?」
銀杏抻著脖子看了看自家的地。
老遠就瞧著綠油油的。
瞅著咋這麼好呢?
「好,你自己去看就曉得了。」銀寬撇著嘴。
連苗都沒補,能好到哪兒去。
「咋不好呢?我去瞅瞅。」銀杏咧著嘴跑了過去。
來到自家地一看,先是一愣。
之後又笑了。
「哎呀!缺這些苗呢!」
擱那邊兒往這邊兒看著挺好的。
結果到了這邊才發現,缺苗這麼嚴重呢?
「你以為呢?當初讓你補苗你不補。」
銀寬白了她一眼。
當初那麼多苗都給人家了。
要是自家地里都補上的話。
這會兒能像搬禿似的嗎?
一片一片的沒苗,得少打多少糧食!
「還成,應該能夠交稅的。」
銀杏捏了一個豆莢。
還是能收一些的,夠給交稅的就成了。
要不然也沒指望著它打多些糧食的。
「這能夠嗎?」六嬸子往前看了看。
這地缺苗也太嚴重了。
真不一定能夠交稅的。
「不夠就拿錢頂唄,左右你們家錢有都是。」
銀寬又白了銀杏一眼。
幹啥都死犟死犟的。
咋說都不聽。
「也是,我們家那麼多錢不花,留著幹啥!」
銀杏又咧著嘴笑了。
看把爹給氣的。
「你……」
銀寬正要訓她幾句,遠處就傳來了說話聲。
「咋才來呢?」賴大板住了王桂花的肩膀。
照著她的腦門子就親了一口。
「家裡事兒多,哪能那麼快就出來呢!」
王桂花懟了賴大一杵子。
那死老太婆整日在家裡盯著。
哪那麼容易說出來就出來的。
「撒楞的,別沒頭兒,我還得趕緊回去呢!」
「曉得了,我的小心肝兒。」
賴大嘴巴子又湊過去親了一口。
把銀杏看得一愣一愣的。
「……」
賴打不是坐牢了嗎?咋出來了呢?
還有他和王桂花咋還整一塊兒去了呢?
那蕭青山擱村裡總牛逼哄哄的,以為自己多能耐似的。
連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都不曉得。
瞧著他們奔著這邊來了。
趕忙拽著六嬸子和銀寬蹲了下來。
見他們鑽進了路邊的樹帶。
銀杏站起身就要跟過去。
被六嬸子一把給抓了回來。
「你幹啥去啊?」
「我去看熱鬧,嘿嘿……」銀杏捂著嘴樂。
是真沒想到,他們倆竟然整一塊兒去了。
想湊過去聽聽,看看他們說啥。
「你沒事閑的!」銀寬白了她一眼。
啥熱鬧都看,也不怕鬧眼睛了。
「白看誰不看呢!」銀杏又樂了。
貓著腰正要湊過去,又被六嬸子給薅了回來。
「你給我回來!不許看!這要是被他們看到,那該多難為情了。」
「我就看看還能咋的呢!」
他們自己都不怕丟人,還怕別人看!
「不行去!」
「那咱一會兒出去,不也得被他們看到嗎?」
「咱先不走,等一會兒再走。」
六嬸子又把銀杏拉坐在了地上。
他們離得這麼近,要是這會兒出去的話。
鐵定得會被他們看到的。
想想都難受。
不如就在這兒等一會兒,等他們完事兒走了。
他們在走,省得見面難堪。
「那得等啥時候啊?」銀杏皺起了眉頭。
要是他們一時半會兒不走。
難不成還得讓他們在這兒陪著?
正想著,林帶裡面就傳來了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而且還是一浪高過一浪。
「……」銀杏。
離這麼遠都聽到了!
可夠猛的。
這回也不用往前頭湊合了。
坐在地上啥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沒了之前的好奇不說,越聽還越覺得挺噁心的。
賴大和王桂花折騰了好一陣子。
才從林帶里出來。
「我早晚得被你霍霍死了。」
王桂花狠狠地懟了賴大一杵子。
使那麼大勁幹啥?
這渾身酸疼酸疼的。
「你不就得意這樣兒的嗎?」賴大咧嘴一笑。
又照著王桂花的屁股掐了一把。
「咱兒子最近咋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