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之後,蕭清北就和夏丞相他們去調查土地了。
銀杏也包了兩個滷蛋塞進了兜里。
「你這又是要幹啥去呀?」
六嬸子指著她兜里的滷蛋。
也不曉得是要給誰的。
「我回家瞅瞅去,看看家裡是啥情況了,嘿嘿……」
昨兒個娘作得那麼凶,也不曉得有沒有啥效果。
正好今兒個沒事兒,那就回去瞅瞅。
「你可別再拱火了!」六嬸子瞪著她。
「這出嫁女可不管娘家的事,你可別再跟著摻和了。」
本來杏兒她娘就是個不消停的。
要是她還跟著拱火的話,那指不定得咋作呢。
「嗯吶,我曉得了,我就是去瞅瞅的。」
銀杏又笑了,好像自己總跟他們摻和似的。
揣著滷蛋出了門,等進屋時。
見王氏和銀寬正在吃早飯。
「才吃飯呢!」湊過去看了看。
還行,這粥熬得挺粘稠的。
又看了看周秀英和宋玉蓮滿臉的傷。
娘下手還挺狠的。
「你咋來了呢?」王氏夾了一口鹹菜放進嘴裡。
轉頭又瞪向了周秀英和宋玉蓮。
「一會兒把我跟你爹的棉衣棉被都拆了,重新做一遍!」
兩個懶逼,這些活還得自己支使。
「嗯吶,我們吃完飯就拆。」
周秀英不甘地點了點頭。
昨些兒個被死老太婆打得一宿沒咋睡覺。
到這會兒渾身還要命地疼呢。
還以為她這次就得病死了。
哪曾想,不但好了,還精神了。
照這麼下去,啥時候是個頭呢?
「你沒聽到嗎?」王氏又瞪向了宋玉蓮。
跟啞巴似的,咋不說話呢?
「聽見了。」宋玉蓮心裡也是恨得不行。
可再咋生氣也得忍著。
慫包男人不護著自己,她能有啥招呢?
瞧著她們乖乖地把棉衣和棉被拿走了。
銀杏笑著湊到了王氏跟前。
「行啊,都被你給整老實了。」
一想起前些日子她們那囂張的樣子。
跟這會兒比簡直是兩個人。
娘這頓收拾還真挺見效的。
「不老實能成嗎?」王氏傲嬌地揚著脖子。
她王婆子從小到大就沒受過委屈。
還能被那兩個賤蹄子給欺負了。
似是想起了什麼,又瞪向了銀寬。
「你撒楞把錢給我!」
「啥錢呢?」銀杏好奇地看著銀寬。
也不曉得娘說的是啥錢。
「那賣果脯的八兩銀子還在你爹那兒呢,他說啥也不給我!」
王氏又剜了嚴寬一眼。
那兩個賤蹄子都被她收拾老實了。
唯獨這死老頭子跟她對著干。
到現在也不把銀子給她。
「爹,你咋不把錢給我娘呢?」
還以為那錢早就上交了呢。
「那是我掙的錢,憑啥給她?」
「那這家裡吃吃喝喝不得花錢嗎?」王氏瞪著銀寬。
這死老頭子成是缺德了。
「一個個整日在家閑著,讓我一個老的賺錢養他們。
咋尋思的呢?」
銀寬也瞪著王氏。
他算看好了,指那兩個犢子養老是不用尋思了。
還不如自己存些銀子。
只要手裡有銀子,心裡就有底。
他可不能像老婆子這麼糊塗。
「我給你們帶了兩個滷蛋。」銀杏沖著銀寬眨了眨眼。
夠硬氣!
這就對了,哪有老的整日在外頭幹活養家。
小的整日在家閑著吃現成的。
早這麼早好了。
瞧著閨女給自己使眼色,銀寬被逗樂了。
「呵呵……」
「呵啥呵呀,撒楞把錢給我!」
王氏將銀寬手裡的滷蛋奪了過來。
錢不給她那能行嗎?
「沒有!我的錢你們別尋思!」
銀寬又把滷蛋奪了過來。
揣在兜里背著手出去了。
一幫懶犢子,不出去幹活讓自己養著。
咋尋思的呢?
「你個死老頭子!」王氏氣得不行。
正要出去追她,就被銀杏給拉了回來。
「哎呀,娘,那錢你就別要了,我爹還能給別人嗎?就讓他存著吧!」
「他存啥呀,我才是當家的,那家裡的錢不都得放在我這嗎?」
這些年家裡的錢都是自己把著。
放在他那兒能成嗎?
「放在你這兒有啥用啊?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還瘦得跟猴子似的,還不如不放在你這兒了。」
這些年爹也沒少賺錢。
可根本就輪不到自己花。
都可著大哥和二哥他們了。
不給娘也是對的。
「你個死丫崽子!一大早你就來氣我,給我滾犢子!」
王氏咬牙切齒地瞪著銀杏。
這死丫崽子不幫她說話也就算了,還來氣她。
隨她爹那個虎根兒。
「走就走,別說我沒告訴你,我爹可不像以前了。
你最好少惹他,要不然挨揍都沒人拉著。」
銀杏憋著笑,說完跑出了屋子。
沒想到爹老了老了還硬氣上了。
早這樣家早好了。
「你個沒良心的!」王氏氣得在屋子裡大罵。
她這輩子就沒有降不住的人。
唯獨這死老頭子和這丫崽子是個例外。
一身反骨,說啥啥不聽,真是要氣死她了。
聽著娘在屋裡罵,銀杏又笑了。
「……」
精神頭這麼足,看來娘是徹底的好了。
這回不用擔心她在家裡被欺負了。
正打算去醬湯廠看看,剛走沒幾步娘。
就聽到後面有動靜。
「嗯?」一回頭,就見蕭鐵成正站在那愣愣地看著她。
「你咋跑這兒來了呢?」又四處看了看。
沒見到葉招娣的影子。
難不成是他偷跑齣兒來的?
「我自己來的,想找哥哥姐姐。」蕭鐵成委屈地癟著嘴。
爹都回來了,也沒去接他。
說話不算數。
瞧著他委屈的眼淚就在眼圈裡打轉。
銀杏走過去將他抱了起來。
「你想哥哥姐姐了?」
青北哥回來之後就一直忙,還真忘了這孩子的事兒了。
「嗯。」蕭鐵成重重點頭。
「我也想娘了。」
想跟娘去醬湯廠玩,想喝娘給沖的油茶麵。
「你也想我了?」銀杏稀罕地親了他一口。
這孩子還挺招人稀罕的。
「嗯,想娘了。」蕭鐵成又重重地點頭。
一把勾住了銀杏的脖子。
「娘,我想喝油茶麵。」
「原來你是想喝油茶麵了!」銀杏又稀罕地親了他一口。
「那娘就帶你回家喝油茶麵。」
青北哥說會想辦法把這孩子要過來的。
那管自己叫娘也沒啥了。
「嗯。」蕭鐵成開心得不行。
勾著銀杏的脖子,撅著小屁股撒起了歡兒。
他很快就能喝油茶麵了。
還能見到哥哥和姐姐們了。
正高興著,身後就傳來葉招娣的喊聲。
「你給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