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摔了滿地的碎瓷器,雲妃氣的胸腔不斷的起伏。
「……」
以前不管她跟皇上提什麼要求。
他都會很快答應的。
也不知最近是怎麼了。
求了這麼多次,都不肯讓自己回家省親。
到如今也不肯立太子。
真不知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娘娘息怒,雖說皇上未能答應您。
但不也沒答應蘭妃嗎?」
婢女來到跟前勸慰。
儘管也想不通皇上為何不答應娘娘的請求。
但也沒答應蘭妃的要求。
這也不算偏袒她。
聽她這麼一說,雲妃的心情好了些。
「收拾一下屋子吧!」
這段時間真是越來越看不懂皇上了。
大臣們不斷進諫要立儲君。
他就跟沒聽到似的。
太子那麼多年沒有消息。
還真以為能回來呢!
在接下來的幾日里。
雲妃和蘭妃每日都要去皇上那裡。
請求允准回家省親。
但都被皇上給回絕了。
時間過得飛快,半個月一晃就到了。
今日是王氏最後一次扎針的日子。
一大早,銀杏趕著馬車過來時。
見銀寬和王氏正坐在桌子前等著。
「拿啥了?」王氏抻著脖子看著銀杏手裡的油紙包。
聞著咋這麼香呢?
「包子,剛出鍋的。」
銀杏將油紙包放到了桌子上。
包子剛一出鍋她就拿來了。
還沒嘗是啥味兒的呢。
「啥餡兒的?」銀寬笑著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好吃,肉不少呢!」
這肉放多了就是好吃。
包子蒸得也暄軟。
王氏也拿了一個吃了起來。
「……」
那老奴才還挺會做飯的。
這包子蒸的是挺好吃的。
「娘,你覺得咋樣了?用不用再多扎幾日啊?」
今兒個是最後一日了。
瞅著娘恢復的不錯,好像不用再扎了。
「還扎啥?你看她那臉油光鋥亮的。
這要是豬的話,都出得欄了。」
銀寬指著王氏的臉。
這段時間閨女好吃好喝的供著。
把她胖的臉都冒光了。
「你給我滾犢子!」王氏瞪了銀寬一眼。
這老東西嘴裡放不出好屁來。
「你看她說話這麼利索,還用再扎了嗎?」銀寬笑了。
這罵人比自己罵的都溜。
還扎啥!
「哪好利索了?我這腿還有點差樣呢!」
王氏拍了拍自己的腿。
雖說這嘴不歪了,說話也利索了。
但這腿走路還是有點差樣的。
總感覺一腿長一腿短似的。
「那就繼續扎。」銀杏笑著坐了下來。
想扎就扎,自己又不差這點錢。
「到那看看大夫咋說再定吧!」
王氏又拿起了一個包子。
雖說這段日子過得舒坦。
但每日去扎針也是真遭罪。
這身上都被扎滿眼子了。
到那兒聽大夫說說,要是不用扎就不扎了。
也是扎的夠夠的了。
吃完飯,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坐著馬車跟銀杏進了城。
等來到醫館時,人明顯比平時少了不少。
「今兒個人咋這麼少呢?」銀杏看向了小葯童。
每日這椅子上都坐滿人了。
今兒個竟然沒兩個,還挺奇怪的。
「聽說今日夏丞相來調查土地。
估摸著他們應該都在家裡等著吧!」
說是今日夏丞相就到了。
也沒說去哪個村子調查。
估摸著大傢伙應該都回家裡等著了。
「噢,怪不得的。」銀杏點頭。
難怪今兒個人這麼少。
等了沒一會兒,就輪到了王氏。
扎完針又去老大夫那兒問了一下。
確認不用再扎了,這才從醫館走了出來。
正要上馬車,袖子就被王氏給拽住了。
「我家裡啥吃都沒有了。」
王氏沖著前面的糕點鋪子抬了抬下巴。
昨晚上把最後一塊桃酥吃沒了。
這往後不能來了。
得讓這死丫頭給她買一些。
要不然就沒得吃了。
銀杏看了一眼糕點鋪子。
娘這是饞了。
正要奔過去,又被王氏給叫住了。
「那個槽子糕也好吃。」
軟軟甜甜的,好吃還不硌牙。
「成,你等著吧。」銀杏進了糕點鋪子。
這是看明兒個不來了。
可勁兒點呢。
買就買吧,誰讓她是自己親娘呢。
再說給她吃,自己也沒心疼過。
進了糕點鋪子,買了二斤桃酥。
二斤槽子糕,應該能夠她吃些日子了。
瞧著她拎了兩大包糕點回來。
王氏咧著嘴接了過來。
「給我吧!」
算這死丫崽子還有良心。
這次沒少買。
「別傻乎乎給這個給那個的。」
啥都捨不得自己吃,都傻透腔子了。
「不能啊,這些我都留著自己吃。」
王氏稀罕的將糕點塞進了包袱里。
一想起那幾個犢子在自己有病時不瞅不看的。
這心裡就有氣。
才不給他們吃呢。
剛走沒多遠,又看到了魚攤兒。
王氏又拉住了銀杏的袖子。
「我又想吃魚了。」
那老奴才燉的魚滋味是真好。
吃了這麼多次她也沒吃夠。
「那你等著。」銀杏又停住了馬車。
跑到魚攤又買了兩條大魚回來。
剛走沒多遠,又被王氏給拉住了。
「你瞅瞅那肉多新鮮,買點給我唄?
這回不能每日都來城裡了。
指不定得咋熬破呢!」
「那你等著。」銀杏又跳下了馬車。
買了兩條子肉回來。
「這條子是給你的,這條子是給我的。」
這一時半會兒不一定來城裡了。
也得買點肉回家。
「成。」王氏咧著嘴將其中的一條肉接了過來。
至少得有十多斤呢。
這死丫頭這回還挺像樣的。
正要看看前面還有賣啥的。
就被銀杏擋住了。
「差不多就行了,咱還得早點回去呢!」
這還沒頭了。
今日夏丞相就來了。
得趕緊回家等著,萬一先去他們村呢。
「成,那下次你再給我買。」王氏咧著嘴將肉塞進了蔞子里。
今兒個買的也不少了。
那就等下次再說。
銀杏這才趕著馬車往回走。
剛一進村,就見大傢伙都在村口等著。
「你們是等上頭來人嗎?」
今兒個人咋這麼全乎呢?
難不成夏丞相先來他們村兒?
「不是,我們是等德發算賬呢?
如今果脯都賣完了,我們等著分錢呢?」
馮氏咧著嘴笑了。
今年的果脯比去年做的多不少。
應該能多分不少錢的。
「今兒個就分嗎?」王氏的眼珠子立馬就亮了。
死老頭子跟著幹了那麼長時間。
也不曉得能分多少錢。
「喲,王婆子,你這病好了?」
趙婆子打量著王氏。
這嘴不歪了,眼也不斜了。
說話也利索了,看來病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