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官差這麼一說,蕭青山還是裝成一副為難的樣子。
「既然官爺這麼說了,那我們只能說實話了。
當時我們確實在場的。
賴大來了以後,就幫我們弟妹幹活。
雖說我們不在跟前。
可瞧著他們那麼親近,感覺關係也應該是挺好的。」
「你再爛逼逼一個!」王氏急眼了。
正要衝過去撓他,就被官差給攔了下來。
「老夫人息怒,您先讓我們把話問完。」
這老太太可真厲害!
「我看你們再瞎逼逼一個的!」王氏瞪著蕭青山。
這王八犢子說這話。
分明是沒安好心眼子。
「大嬸,你看你急啥眼呢?
人家官爺問話,那我不得實話實說嗎?」
蕭青山裝成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心裡卻是得意的不行。
終於找到收拾那絕戶的機會了。
「你說的親近是什麼意思?再具體說一下。」
那官差看著蕭青山。
一看他就是個不幹正事兒的。
「親近就是……」
蕭青山的話還未說完。
就被媳婦王桂花搶先了。
「就是摟摟抱抱的。」
「放你娘的屁!我閨女啥時候跟那犢子摟摟抱抱的了!」
王氏瞪著王桂花。
這賤蹄子咋能這麼埋汰人呢!
「咋沒摟摟抱抱的呢!可不止我一個人看到的。」
王桂花挺著胸脯子不甘示弱。
上次被那絕戶打那樣。
這次說啥也得往死了整她。
「那還有誰看到了?」那官差看向了蕭青河他們。
「我們都看到了,那絕戶……額……三弟妹和他摟摟抱抱的。
要是沒有我們在的話,估摸著都得親上了。」
老二媳婦趙秀雲也跟著點頭。
早就看那絕戶不順眼了。
「你們都看到了嗎?」那官差又看向了蕭青河和孫婆子。
「我看到了,三弟妹跟賴大摟摟抱抱的。
當時我娘還把她給罵了。」
蕭青河又給孫婆子使了個眼色。
孫婆子也立馬跟著附和了起來。
「沒錯,那絕戶就是個不正經的。
當時我還把她給罵了。」
聽他們都這麼說,王氏是徹底的憋不住了。
「你個老逼登!這麼編排我閨女,你能佔到啥便宜?」
咬牙切齒的沖了過來。
一腳就踹到了孫婆子的肚子上。
可孫婆子這段時間伙食好。
明顯比之前胖多了。
王氏這一腳不但沒啥效果。
還把自己踹坐在地上了。
但也把孫婆子給惹火了。
「你個老癟犢子,還敢跟我動手!」
乾巴爪子正要往王氏的臉上抓。
就被銀寬一把推倒了。
「看你動她一個的!」
隨手將王氏給拉了起來。
又把她護到了身後。
自己還沒死,能讓自己婆娘被人欺負了嗎。
瞧著擋在前頭的死老頭子。
王氏心裡痛快了不少。
「……」
總算還有個男人樣。
瞧著孫婆子又奔了過來。
咬著牙沖了上去。
二人正要開啟巔峰之戰。
趙德發就趕忙擋在了中間。
「都消消火,別動手。」
都這麼大歲數了,咋還這麼願意動手呢?
「看我今兒個不撕了這老逼幫子!」
王氏咬牙切齒的瞪著孫婆子。
這麼編排她閨女,真當她是好欺負的。
「你個老癟犢子!」孫婆子也不示弱。
跳著腳沖了過來。
她孫婆子也不是個受氣的。
趙德發眼見著要拉不住了。
忙沖著大夥招呼了起來。
「都別瞅著了!」
沒看自己都拉不住了嗎?
大伙兒這才圍過來幫忙拉架。
銀杏並不知曉這邊都干冒煙了。
在山腳下一直忙到收工才回的家。
剛一進廚房,六嬸子就迎了上來。
「杏兒,官差今兒個來調查那事兒了。
挨家挨戶問的,他們還挺辦事兒的。」
那些官差挨家挨戶調查不說。
還細心的做著記錄。
她還從來沒見過官差這麼上心過。
「嗯,他們今兒個也去廠房和後山那邊了。」
銀杏笑了笑。
周大人還真挺辦事兒的。
居然派了這麼多人出來。
看來他沒騙自己,是真上心幫著查了。
正想著,大門就被敲響了。
「八成是孩子們回來了。」
銀杏轉身走了出去。
剛一打開大門,就見幾名官差站在門口。
「你是蕭夫人吧?」
「沒錯,我就是,幾位請進吧!」
銀杏向一旁讓開了位置。
他們應該還是為了自己那事兒來的。
「不了,我們過來就是想告訴蕭夫人一聲。
明日卯時,我們家大人在西城法場公開審理您的案子。
還請蕭夫人別誤了時辰。」
「在法場審理?」銀杏一臉的驚訝。
以往審案不都是在府衙大堂的嗎?
這咋還整到外頭去了?
還是在法場,那可是殺人的地方,聽著都慎得慌。
「這我們就不知曉了,過來就是通知蕭夫人的。
那沒什麼事,我們就去別家通知了。」
明日要到場的人不少。
還有不少沒通知的呢。
「哦,好。」
銀杏木訥的點頭。
瞧著官差離去的背影,腦瓜子里全是問號。
咋能去那兒審呢?
「杏兒,不能有啥事兒吧?」六嬸子皺著眉頭湊了過來。
那法場可是砍人頭的地方。
沒聽說在那地方審案子的。
可別出啥事兒了。
「沒事兒,咱又沒殺人放火,有啥可怕的。」
銀杏拉著六嬸子回了院子。
儘管心裡也挺納悶兒的。
但也不害怕。
咱又沒做啥錯事,能出啥事兒呢?
而此刻,周秀英正心虛的看向了銀滿倉。
「當家的,咱們明兒個不去不成嗎?」
當初就說這事兒不靠譜。
萬一被發現了,那可就糟了。
結果明日讓他們去大堂作證。
這心裡突突的厲害。
萬一那事漏了可咋辦呢?
「是啊,不能有咱啥事兒吧?」二嫂宋玉蓮也是擔心的不行。
要是那事兒漏了。
不但那絕戶不能饒了他們。
就是家裡這兩個老不死的,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能有啥事兒?咱們就是去作個證的。」
銀滿倉瞪了她們一眼。
別人還沒說啥呢。
自己就先心虛了。
這是怕別人不曉得嗎?
「就是,明日讓咱們去,就是問問口供的。
你們擔心個啥勁兒呢?」
銀滿囤也瞪了她們一眼。
錢都已經分完了。
那事只能爛在肚子里。
跟誰都不能說的。
瞧著兩個兒媳婦嚇成這個樣子。
王氏剜了她們一眼。
「就你們那慫樣,跟你們有啥關係?」
不就是去做個證嗎?
看把她們給嚇的。
好像這事跟她們有關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