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寬和銀杏追著賴大在樹林里跑了小半個時辰。
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還是賴大先受不了了。
「老追我干雞毛!」回頭瞪了他們一眼。
都追了這麼長時間還追。
難道還真要整死他!
「我今兒個非要弄死你!」銀寬氣得眼珠子通紅。
上次差點毀了閨女的清白。
這次要不把他收拾老實了。
指不定下次咋過分呢!
「老子不跟你們扯了!」賴大瞪了銀寬一眼。
直接衝出了樹帶,跳進了旁邊的溝子。
順坡爬到了對面,撒丫子跑了。
再不跑指不定哪一下子就被那老東西給拍死了。
銀杏正要跳下溝子追他。
就被銀寬給拉住了。
「別追了。」
大口的喘著氣。
自己實在是跑不動了。
要是讓閨女一個人追上去的話。
那鐵定是要吃虧的。
「損犢子,你等下回的!」
銀杏咬牙切齒的指著賴大。
這事兒沒完,等下回再看到他的。
瞧著爹胸脯子一個勁兒的起伏。
擔心的皺起了眉頭。
「爹,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銀寬搖了搖頭。
又猛喘了一大口氣。
到底是年紀不饒人,這會兒覺得渾身都突突了。
瞧著他們回來,六嬸子忙迎了上來。
「你們追他幹啥,沒累壞吧?」
跑了這麼長時間,指不定得咋累挺呢。
「沒事。」銀杏搖了搖頭。
正要扶起木犁繼續躺地,就被銀寬給攔住了。
「你去歇著,給我吧!」
正要把木犁接過來,又被銀杏給推開了。
「可拉倒吧!你還不如我呢!」
銀杏也大喘了一口氣。
雖說她這會兒也是累的不行。
但也比爹強,他這會兒都已經開始倒氣兒了。
「那不幹啥今兒個就別幹了。
都回去歇歇,明兒個再干吧!」
六嬸子擔憂地看著銀寬和銀杏。
這氣兒都喘不勻乎了,還幹啥活。
萬一累壞了咋整。
「沒事兒,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銀杏扯了扯嘴角,又拍了拍胸脯子。
自己這麼廢物了嗎?
這才跑多長時間就累這樣了。
「再不咋的,杏兒是青北的媳婦。
你們就這麼眼瞅著她被欺負,可真夠可以的!」
銀寬喘著粗氣瞪著蕭青山和蕭清河。
再不咋的杏兒也是他們老蕭家的人。
要是真有啥事兒,他們也跟著丟臉。
一個個就這麼杵在這兒看笑話。
也不說幫一把,哪有他們這樣的。
「大叔,你看你這話說的,咱也不曉得人家這是咋回事兒啊!」
蕭青山跟得了多大便宜似的咧著嘴樂。
他們才不管呢,這絕戶的名聲越臭越好。
最好是讓老三給休了,那房子和地沒準還能回來呢。
「就是啊,我們也不曉得咋回事。
萬一幫倒忙呢!」蕭青河也咧著嘴笑。
想讓他們幫忙,咋尋思的呢。
「你們……」
銀寬話還未說完,就被銀杏給拉住了。
「爹,你跟他們說那個幹啥。」
跟他們這種沒人情味兒的,說這個不等於白費勁嗎?
要真是好樣的,能總整幺蛾子嗎!
「是啊,大哥,你歇會兒吧!」六嬸子也瞪了蕭青山他們一眼。
她算看明白了。
青北的這些親戚,有還不如沒有呢。
跟他們說這個真沒用。
感覺氣兒喘勻乎了,銀杏扶起了木犁。
正打算開始趟地,無意間往前看了一眼之後。
一下子就愣住了。
「……」
咋感覺前面不對勁兒呢?
記得那幾條壟是自己家的。
蕭青山他家的牲口咋在那兒呢?
越看越不對勁兒。
放下了木犁走了過去。
來到跟前一看,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我剛種完的地,你們憑啥給我毀了?」
這是今早她剛種下的豆子。
竟然又被他們給重種了。
「啥你家的地呀,這就是我們家的地。」
王桂花撇著嘴。
那麼多地白給她了還不知足。
「是啊,這就是我們家的地,一直到這兒都是我們家的。」
蕭青山也湊了過來。
往旁邊數了十條壟,能多種一些是一些。
「你是瞎了嗎?這地里還有我種的豆種呢!」
銀杏踢了踢露出了裡面的豆種。
這分明就是自己早上種的。
當著她的面就把地給毀了。
真當她是好欺負的。
「那也是你種差了!」蕭青河也湊了過來。
這絕戶的眼神還挺好使的。
就佔了十條壟,竟然也發現了。
「你們給我好好瞅瞅,這到底是誰的地。
要是還看不明白的話,我就去把村長叫來。
讓村長給你們算算。」
當時她可是特意過來看一趟的。
就從前面這棵樹開始算。
如今少了十條壟,真以為她是好糊弄似的。
「對,你們要是整不明白,那就找村長過來瞅瞅。」
六嬸子也跟著附和。
她算看好了,杏兒做的沒錯。
越是對他們忍讓,他們越過分。
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要不那啥我讓德發來一趟啊?」
趙婆子來到跟前。
這誰家的地到哪兒,德發都曉得。
只要讓他過來瞅瞅,就曉得到底錯沒錯了。
「你該幹啥幹啥去得了!」孫婆子瞪著趙婆子。
哪兒都有她,一張破逼嘴到處逼逼。
「喲,這有啥不樂意的!」趙婆子也瞪著孫婆子。
看來他們家是故意的。
這是又想占人家杏兒的便宜了。
「你們說咋辦吧,用不用找德發哥過來?」
銀杏瞪著蕭青山他們。
自己心裡明鏡似的,還窮裝個啥!
「找啥找!我們家能差這幾條壟,想要就給你們了。」
蕭青山瞪著銀杏。
這絕戶是一點虧也不吃。
找了趙德發過來,也得把這幾條壟還給他們。
那找他還有啥用。
「我用你們還!這地本來就是我們家的。
如今你給我毀了這麼多,咋辦吧?」
把她剛種好的地毀了可不好使。
「咋的?那你還想讓我們給你種上啊?」
蕭清河瞪著銀杏。
沒得到便宜就夠鬧心的了。
還想讓他們咋的。
「那當然了,地是你們毀的。
那當然是你們得給我種好了。」
想就這麼地了,咋可能呢!
「就不給你送,能咋地!」蕭青河梗著脖子。
真是欺負人到家了,就不給她種能咋地。
「你們不種是不是?」
不種有不種的招。
「就不種咋地?」蕭青河還是梗著脖子。
還能把他整死嗎?
正想著,就見銀杏將牲口牽了過來。
直接將木犁放到了他們家剛種完的地上。
「駕~~~」扶著木犁直接趟起了地。
氣得蕭青山他們火冒三丈。
「你給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