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四喜他們在前院忙得熱火朝天。
孫婆子他們一家子腔子都要氣爆了。
「娘,我瞅著那房子快要修完了。」
王桂花推門抻著脖子看了一眼。
房子上邊沒人了,瞅著那房子好像修完了。
「修完了能咋的,我也不去住!」
孫婆子也往外面掃了一眼。
修的再好她也不會去住的。
她要住的可是那大院子。
「對,修好了娘你也不能去住。」蕭青山點頭。
他們分家的目的是想讓娘住進那大院子的。
到時候他們也跟著借光。
可不是讓她住進這破房子的。
「沒錯,娘,你可不能住那房子。」
蕭青河也跟著附和。
要是讓娘住進了那房子。
那絕戶家裡的東西就不是她說了算了。
到時候他們啥也撈不著不說。
還白白搭進去了好幾畝地。
那豈不是賠大發了。
「去啥去呀!死我都不去呀!」孫婆子恨得咬牙。
給了那犢子那麼多東西分的家。
她就是想去那大院子住好說了算的。
要是住在這破房子里。
那啥雞毛也撈不著了。
「對,娘,咱不去。」
「是,咱不去。」王桂花和趙秀雲也跟著附和。
他們沒了那麼多地和房子。
結果啥也沒撈著,那不賠大發了。
正想著,外面又傳來了喧鬧聲。
「你去瞅瞅!」孫婆子看向了王桂花。
王桂花立馬推開了門。
見兩輛拉著傢具的馬車又進了院子。
「咋買那些傢具呢!」王桂花抻著脖子張望。
老三竟然買了那麼多傢具。
瞅著應該不能便宜了。
「還買傢具了?」孫婆子立馬蹬上了鞋子。
推門走了出去。
瞧著那兩大車的傢具,直接奔了過去。
來到跟前,圍著馬車轉了一圈。
「這是給誰買的?
這傢具還挺好看的,一看就是那些有錢家才能用得起的。
「這是放在屋子裡的。」四喜招呼了起來。
「都過來搭把手。」
眾人都圍了過來,開始往屋裡搬傢具。
孫婆子也跟了進去。
一進屋,還真被意外到了。
原本都要塌梁的房頂,已經修補好了不說。
還加了茅草,又抹了黃泥。
灶台上都鑲上了青石板。
就連地面也鋪上了青磚。
旁邊的案台和櫥櫃也都是新的。
哪裡像農村的破房子。
就跟城裡人住的似的。
轉身又進了屋子。
重新搭建的火炕也燒乾了。
上面鋪上了嶄新的席子。
挨著炕邊是一個五開門的大衣櫃。
大衣櫃旁邊是個梳妝台。
梳妝台前面放一把梳妝椅。
屋子中間還有一張吃飯的圓桌。
窗戶和門也都是新的。
牆壁也是用花紙貼上的。
屋子裡也暖烘烘的。
把孫婆子都看愣住了。
「……」
這啥啥都是新的,得糟踐多少銀子!
那損犢子真能敗霍!
「老太太,讓一讓。」四喜抱了一床嶄新的被子進來。
「這是給誰的?」孫婆子伸手摸了摸。
不但是新的,裡面還都是棉花的。
這麼大一床被子,也應該不能便宜了。
「誰在這屋住,這就是給誰的。」
四喜將被子疊整齊放在了大衣櫃里。
轉身又走了出去。
將吃飯的傢伙搬了進來。
瞧著櫥柜上的鍋碗瓢盆。
孫婆子看的是真眼饞。
「……」
都是細瓷的,這得多少錢呢?
正想著,四喜來到跟前。
「老太太出來吧,我們要回去了。」
「出來?你不說這屋是給我住的嗎?」
孫婆子一屁股坐到了炕上。
又伸手摸了摸,這炕咋能燒得這麼熱乎呢?
「老太太,就算給你住,那也得等明日的。
我們的任務完成了,還得回去復命呢!」
四喜嘲諷的勾著嘴角。
不是不想在這住嗎,怎麼還不想走了呢?
孫婆子想說你們走你們的。
但一想起這幫犢子那冷臉。
還是起身站了起來。
「那犢子啥時候回來呀?」
等回來再找他算賬。
「應該快了吧!」四喜裝模作樣的往外面看了一眼。
其實頭兒回來時他看到了。
既然沒過來,那就是不想讓他們知曉。
「……」孫婆子氣呼呼的走出了屋子。
跟這犢子說啥都沒用。
等老三那王八犢子回來再說。
見沒什麼問題之後,四喜鎖上了門。
轉頭又看向了大傢伙。
「你們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跟上。」
騎著馬直接出了院子。
蕭青北這會兒正要坐下來吃飯。
四喜就進來了。
「整啥好吃的了?」咧著嘴來到跟前。
瞧著桌子上的酸菜燉大骨頭。
使勁兒的吸了吸鼻子。
「真香啊!」
難怪頭兒老往家跑,嫂子的手藝也太好了!
「四喜,坐下一起吃吧?」銀杏拉了把椅子。
「不了,我說兩句話就走。」
四喜從大骨頭上撕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頭兒,這是鑰匙,屋子收拾完了。」
「嗯,我娘他們沒鬧吧?」
蕭青北接過了鑰匙。
娘知曉那房子是給她住的,指不定得怎麼罵自己呢。
「想鬧,但是沒鬧起來,頭兒,你娘罵人可真狠吶!」
哪有親娘那麼罵自己親兒子的。
這是巴不得他早死了。
「哼!」蕭青北扯了扯嘴角。
這他早都已經習慣了。
要是娘不罵他的話,那就不是她了。
「那沒什麼事兒,我就走了。」四喜站了起來。
正要離開,銀杏就端了一大盆的酸菜燉大骨頭過來。
「四喜,你等一下,我把這個給你們裝上拿回去吃。」
今日他們忙了一整日。
指不定得咋累挺呢,特意給他們多帶出來一些。
既然不在這吃。
咋的也得給人家拿回去一些。
將酸菜大骨頭倒進了罐子里。
又將罐子蓋上了蓋子。
又撿了一罐子的大白饅頭。
「等你們回去也不能涼了。」
「謝嫂子!」四喜一手抱著一個罐子。
嫂子真是太講究了!
送走了四喜之後,銀杏擔憂的看向了蕭青北。
「青北哥,你娘能去住那房子嗎?」
就他娘那性子,估計應該不能輕作了。
「沒事,這事兒不用你管了。」
蕭青北把銀杏拉了過來。
「吃飯吧!吃完飯我還有事呢。」
蕭青北拿起了筷子。
這次不管娘怎麼作,他都不會讓步的。
但凡他讓一點。
那他們往後誰都別想有消停日子過了。
「那你還要幹啥?是去你娘那兒嗎?」
銀杏還是擔憂的不行。
畢竟他們家是啥人,她太清楚了。
「不是,我是去找李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