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銀滿倉和銀滿囤這麼說。
蕭青北都要被氣笑了。
「哪有賬房不記賬本的。」
真不知這話他們是怎麼說得出口的呢。
「那你就跟他們說說,讓我們看著別人記唄!」
銀滿倉咧嘴一笑。
他不會記,但可以看著別人讓別人記的。
「是啊,青北,讓別人寄唄!就讓當家的看著他們。」
周秀英也跟著附和。
蕭青北那麼大能耐,只要跟東家說一聲。
他能不同意嗎。
「賬房先生如果不記賬的話,那還有必要請了嗎?」
蕭青北都無語了。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他們這麼無恥的。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那……」銀滿倉的話還未出口。
就被銀寬給打斷了。
「你們讓青北問問,看誰家缺祖宗。
你們去給人家當祖宗吧。
往祠堂里一坐,不用出力,還沒有危險的。」
他咋養了這麼兩個不成器的玩意兒。
這話是咋尋思說的呢?
「爹,你看你這說的是啥話!」銀滿倉不滿地瞪著他。
哪有當爹這麼說兒子的。
「是啊,爹,你這說的是啥話呀!」銀滿囤也不高興了。
爹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轉頭又咧著嘴看向了蕭青北。
「青北,那這活不行,你再給我們找點別的活吧!」
他是平遙城最大的官。
想找點輕巧的活還難嗎?
「別的活也倒不是沒有,可但凡輕鬆的都是要識文斷字的。」
「那就不找識文斷字的唄!」周秀英皺著眉頭。
平遙城那麼大,想找個不用識文斷字的活還難嗎?
這蕭青北就是不想給辦事兒。
「不需要識文斷字的倒也是有,但都是一些力氣活了。」
蕭青北還是一臉的平淡。
絲毫看不出有半點不高興的情緒。
他得好好跟杏兒學。
能和平解決的事情,盡量不發火。
「都是力氣活了?那就沒有輕巧一點的嗎?」
銀滿倉皺起了眉頭。
平遙城那麼大,咋能就找不著呢。
「沒有。」蕭青北搖頭。
「如果不識文斷字,還想賺大錢的話。
那活要麼就是累,要麼就是危險。
你們考慮好了再跟我說。」
蕭青北沖銀杏眨了眨眼。
你這招真不錯。
「……」銀杏。
還以為青北哥真要給大哥二哥他們找活計呢。
原來是唬他們的。
「……」銀滿倉銀滿囤眉頭緊皺。
想找個順心的活咋就這麼難呢?
「那不行就讓你大哥二哥跟著你唄!
就像你身邊那個叫四喜的。」
王氏看向了蕭青北。
她瞅著那個四喜的活就不錯。
手下管那麼多人不說,也沒見他拿筆寫啥。
「對呀,青北,要不我們跟著你吧?」
銀滿倉又眼裡一亮。
娘這主意真是太好了!
「你以為跟著我那麼好乾嗎?」
蕭青北蹙眉。
這話是怎麼尋思說的呢!
「那咋不好乾呢,也不用寫寫畫畫的。
再說就算用的話,你非得用他們嗎?
找別人幹不成嗎?」王氏瞪著蕭青北。
他手下那麼多人,那些寫寫畫畫的活,還能用兒子們嗎?
「是啊青北,要不我們就跟著你吧?」銀滿囤也咧著嘴樂。
要是能跟著蕭青北。
幹活不累不說,還能管不少人。
想想心裡都美。
「是啊,青北,就讓你大哥二哥跟著你干吧!」
周秀英也跟著附和。
蕭青北可是平遙城最大的官。
跟在他身邊,那指定老大油水了。
宋玉蓮雖未說話,但也是跟著咧著嘴樂。
「……」
要是當家的能跟著蕭青北。
回娘家都得老長臉了。
瞧著他們一個個不害臊的樣子。
銀寬氣的正要大罵,就被蕭青北給打斷了。
「你以為跟在我身邊自在嗎?
他們不但識文斷字,懂得看各種信件。
還得會功夫,而且還要很厲害。
一旦遇到危險還必須要捨命保護好我的。」
「跟著你還得會功夫?」銀滿倉皺著眉頭看著蕭青北。
跟著他溜溜噠噠的還用得著功夫嗎?
「是啊,那麼多人跟著你,還用功夫嗎?」
銀滿囤也皺著眉頭。
蕭青北就會功夫,還用得著那麼會功夫的跟著嗎?
「那當然了,我如今是平遙城的總督頭。
管的事也多,得罪的人也不少。
時常有暗殺我的,前些日子我就遭到了一波暗殺。
幾十人就剩下了十多個。
若是他們不會功夫,或是功夫差的話。
估計一個都剩不下了。」
「青北哥,你又被人算計了?」
銀杏吃驚地瞪著他。
咋沒聽青北哥說呢?
「嗯,這一次最慘烈,折的人也是最多的。」
蕭青北的語氣也沉重了。
想起上次慘烈的畫面,心悶悶的。
雷風海!這一筆筆賬,我要你加倍的償還回來!
「那,那你們還是別干這個了。」王氏也皺起了眉頭。
還以為跟著這犢子能挺輕巧的。
沒想到這麼危險呢!
那這活可干不得。
「是啊,那這活我們不幹了,看還有沒有別的了。」
銀滿倉也跟著附和。
這麼危險的活他可不幹。
萬一出了事兒,那命都沒了。
「別的?那你們說你們想幹什麼?」
蕭青北嘲諷的看著他們。
「你們什麼技術都沒有,又不識字。
有輕鬆的活也輪不到你們的。
只能去干一些體力活,你們又嫌太累。
那些賺銀子的又危險,你們也不肯干。
那還能有什麼活了,我是想不到了。」
蕭青北也懶得搭理他們了。
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竟然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也真是不得不佩服他們。
「那平遙城那麼多活……」
大嫂周秀英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銀寬給打斷了。
「那麼多活也不是他們能幹的!」
說完又瞪向了銀滿倉和銀滿囤。
「這個不行那不行的,你們就在家等死吧!」
他咋養了兩個這麼沒用的玩意兒!
「爹,你看你這話說的。」銀滿倉瞪了他一眼。
哪有當爹這麼說自己親兒子的。
「就是,我們可是你親兒子!」銀滿囤也跟著附和。
爹也太過分了。
「我吃完了。」銀杏放下了筷子。
「我也吃完了。」
「我也吃完了。」大寶和金玲他們也趕忙放下了筷子。
他們早就等著娘放筷子了。
「我也吃完了。」蕭青北也放下了筷子。
又給銀杏使了個眼色。
實在是懶得敷衍了,咱們可以撤了。
銀杏也看明白了,直接下地穿鞋。
「那沒啥事我們就回去了。」
「姥爺,那我們走了。」大寶他們也蹬上了鞋子。
「嗯,那你們回去吧。」銀寬點頭。
他都受不了了。
怕是他們走都待夠了。
銀杏和蕭青北他們剛一走出院子。
大寶就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
「師傅,你今兒個脾氣怎麼這麼好呢?」
還以為今日又少不得一場大吵呢。
是真沒想到師父的脾氣這麼好。
能跟大舅二舅他們平和的說了這麼久。
連他聽著都要發火了。
「師傅是跟你們娘學的。」蕭青北抿唇。
伸手攬住了銀杏的肩膀。
之前瞧著她把她娘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覺得這招不錯,試著用了一下。
效果也挺好的,就是他們的厚顏無恥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正想著,銀杏就抓住了他胳膊。
「青北哥,你遇到這麼大的事,咋不跟我說呢?
你身上的那道傷是不是上次整的?」
就覺得青北哥身上的那道疤是新的。
他偏不承認,就說是以前的。
這麼長時間沒回來,就覺得有事。
原來出這麼大的事兒呢?
瞧著杏兒擔憂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蕭青北咧嘴一笑。
「跟你說什麼,那都是沒有的事兒。
我是騙他們的。」
看把她嚇成這個樣子。
還是不要跟她說了。
「沒有的事兒?那你身上那道疤咋那麼深呢?」
銀杏還是一臉的不相信。
總覺得青北哥是在唬她似的。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幹活時不小心划傷的。」
「我不信。」銀杏果斷搖頭。
划傷不可能那麼深的。
「真的,我真的是划傷的,只不過是划的比較深而已。
也流了不少血,但也沒有生命危險的。」
蕭青北一臉平淡的扯著謊。
生怕被銀杏看出什麼,又咧著嘴樂了。
「我若是真有什麼事情的話,這會兒能站在你面前嗎?」
瞧著娘還是不相信,大寶二寶趕忙幫著忽悠。
「娘,師傅身上的傷口確實是划傷的。
上次我們聽四喜叔說過。
當時還流了好多的血呢。」
「沒錯,四喜叔是這麼說的。」二寶也跟著附和。
娘還挺不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