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王氏恨不得吃人的眼神,銀杏就曉得他要發火了。
「別跟我說那沒用的啊!」又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今兒個要讓姥兒不消停了。
後果你曉得的。
王氏正要開罵,但一對上銀杏的眼珠子。
就曉得這死丫頭開始運氣了。
要是這會兒沖他發火。
那鐵定得跟自己干冒煙了。
一想起往後還得跟她要好東西。
憋了半天,硬是給憋回去了。
「你等回家的!」
伸手就要擰銀杏一把。
銀杏早有準備,一個閃身,一屁股坐到了炕上。
「你少跟我動手!」又瞪了她一眼。
還以為她是小時候呢。
「誰讓你給他們買這些東西的?」
王氏也湊過去坐了下來。
就算不能發火,但也得問問她。
要不然憋在心裡實在是太難受了。
瞧著老婆子這隱忍的樣子。
銀寬憋著笑。
「……」
都要憋冒煙了,也沒敢發火。
還得是閨女能治她!
「我買咋的了?我自己花錢,我願意買就買!」
銀杏又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少在這整幺蛾子。
「那你咋不給我買呢?」
「你又不缺,我給你買啥!」
「我咋不缺呢!那你回去也給我買這些。」
「沒有。」
「啥沒有啊!憑啥給他們買不給我買呀?」
王氏都要氣冒煙了。
但也不敢大聲說話。
生怕把這死丫崽子惹火了。
那往後就啥也別想撈著了。
只能像嘮嗑似的,跟銀杏你一句我一句的小聲互懟。
心裡也是真憋挺慌。
但也沒招,只能硬挺著。
瞧著那些袋子扛進了屋子。
湊過去數了數。
「這麼老多呢?」又剜了銀杏一眼。
敗家玩意兒!
給人家買這麼多糧食。
有好東西不孝敬她這個親娘,就不怕被雷劈了。
「……」銀寬。
這才多少!
那還有不少拿到倉庫去了呢!
要是被老婆子看到,那不得炸肺了。
瞧著閨女憋著笑,又給她使了個眼色。
那些就別告訴你娘了。
要不然她不能輕作了。
讓老太太走的消停些吧!
「……」銀杏眨了眨眼。
她曉得這些的。
要不然也不會讓大舅他們把那些吃的放進倉庫了。
王氏沒注意到父女倆的眼神交流。
這會兒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糧食上。
「……」
這些糧食至少得值十幾兩銀子。
她咋養了這麼個敗家玩意兒!
「那啥,放桌子吃飯吧!」王大拎著桌子走了進來。
放到了炕上,轉頭又看向了王氏。
「老五,上炕吧!炕上多暖和啊!」
「嗯。」王氏又瞅了一眼那些糧食。
這才貓著腰爬上了炕。
又狠狠的剜了銀杏一眼。
「敗家玩意兒!」
給人家買了那麼多糧食,有多少錢也得敗光了。
銀杏就像沒看到似的。
轉身正要下地幫忙,就被王大媳婦攔住了。
「不用你忙活,沒啥活兒的。」
將一大盆鵝肉燉蘿蔔端了上來。
春生媳婦又端來了一大盆的米粥。
見碗筷一端上來,王氏趕忙拿了一個。
「給我盛碗粥,我要乾的。」
那稀溜溜的誰能喝飽啊。
「成。」王大媳婦接過了碗。
一點脾氣都沒有,從下面撈了一碗干粥給她。
老五不是個消停的。
今兒個瞅著杏兒給買了這些東西。
指不定得咋鬧心呢,那就先別惹乎她了。
瞧著碗里的干粥,王氏心情這才順了點。
也不管別人了,拿起筷子就給自己夾了塊肉。
這死丫崽子的鵝養的還挺肥的。
「你就不能等人到齊的?」銀寬不滿的瞪著她。
人家還沒上桌子呢,她就先吃上了。
哪有這麼沒規矩的。
「閉上你那逼嘴!」王氏瞪了他一眼。
咋這麼招人恨呢!
「吃吃吃,咱們也吃。」王大趕忙招呼了起來。
人家杏兒給買了那麼多東西。
可不能讓老五兩口子拌嘴了。
大傢伙這才上了桌。
王大媳婦給每人盛了一碗米粥。
還特意給銀杏盛的干一些。
「杏兒,多吃點兒。」
「嗯呢,謝謝大舅母。」銀杏接過了粥碗。
又左右看了看。
「我大嫂二嫂和臭蛋狗剩他們呢?」
咋都沒上桌子呢?
「他們在外屋地吃了。」王二媳婦指著外屋。
這桌子小放不下那麼多人。
只能讓他們在外屋吃了。
「哦。」銀杏想說讓他們進屋吃。
但一看這小方桌,確實放不下那麼多人。
也就沒再說啥。
正要夾塊鵝肉來吃,結果直接被王氏給截胡了。
夾到自己碗里,大口的吃了起來。
「……」銀杏兒。
能不能不這麼丟人!
沒吃過肉似的。
「杏兒,你吃這個。」王大媳婦給銀杏夾了一塊鵝肉。
又掃了一眼王氏。
沒見她這樣的,還搶閨女的肉吃。
「大舅母你吃吧,我家裡總吃這個。」
銀杏又把鵝肉夾到了王大媳婦碗里。
自打上桌就沒見她吃過一塊肉。
這是怕他們不夠吃了。
「你這孩子,咋還給我夾回來……」
「你吃吧,我不缺肉吃。」銀杏打斷了她的話。
轉頭又給王二媳婦夾了一塊。
她們咋就不吃肉呢!
看來還是捨不得。
「……」王氏氣得咬牙。
這死丫崽子心裡是一點也沒有她。
給別人一塊一塊的夾。
也不說給她夾一塊,她咋養了這麼個沒良心的。
不給她夾拉倒,那就自己夾。
專往肉上釘,左一塊右一塊的往嘴裡塞。
看的銀寬別提多生氣了。
「……」
平時在家也吃不了那麼多肉。
也不怕撐著了。
咋能這麼沒深沉呢!
銀杏都懶得看她。
吃完飯後,披著斗篷出去了。
「……」
得再給姥兒送點錢去。
來到棺材前,拿著金錁子和燒紙就燒了起來。
一邊燒著,嘴裡還一邊碎碎念著。
等王二媳婦把她拽回來時。
手又凍的沒知覺了。
一進屋,就見王氏已經躺下了。
銀寬正不滿地瞪著她。
「你蓋的是棉被,還佔著炕頭幹啥?」
這被子是閨女給她姥兒的那個。
裡面都是棉花的,晚上睡覺也不冷。
那還佔著炕頭幹啥兒。
給閨女蓋得了。
「別逼逼那沒用的。」王氏剜了他一眼。
又往炕頭挪了挪。
她就睡這兒了能咋地?
「你……」
「爹,我睡炕梢也成的。」銀杏打斷了銀寬的話。
又看了王氏一眼。
一看娘那樣就不會挪地方的。
那還跟她生這個氣幹啥。
「炕稍涼,你這又不是棉被子,那能盯住嗎?」
閨女家那麼暖和。
冷不丁住這麼冷的屋子。
能受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