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要給自己做新衣服,王老太太連連擺手。
「不用不用,我這麼大歲數了,還做啥新衣服了。
趕緊拿回去吧,留著給孩子們做。」
她指不定哪日就閉眼了。
還做啥新衣服。
「說給你了就給你了。」
銀杏又進了屋子,拎了兩大籃子的雞蛋。
和提前灌好的兩罐豆醬和醬湯。
「這些你們也拿著。」
說完又打開了肉缸,剪了四五條子豬肉出來。
「還有這些拿著。」
「可別拿了!」王大王二一個勁的攔著。
銀杏還是又從另外一個缸里拎出了一條大魚。
「這個你們也拿著。」
瞧著雞蛋、魚、肉布料,還有那些舊衣服。
王氏氣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
平時跟她要點啥,摳搜的要命。
這會兒人家沒要,可勁兒的給。
這喪良心的玩意兒!
好東西不給自己這個親娘。
凈填乎外人!
良心都黑透了!
她咋養了這麼個沒良心的。
瞧著那些東西,氣的腔子都要炸了。
正要衝過去,胳膊就被銀寬給拉住了。
「拿你家的了?」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閨女這是孝敬她姥兒的。
也沒拿你的東西,管得著嗎!
「我……」王氏正要開罵。
就被銀寬給打斷了。
「你閨女啥脾氣你曉得的。」
今兒個她要是真的說了啥。
以閨女的脾氣,是咋的也不會讓她的。
王氏還想罵,但一想起那死丫崽子的脾氣。
硬是給憋了回去。
「……」
你等沒人兒的!
給出那麼多東西,隨那個虎根兒。
瞧著馬車都要堆滿了。
王大一臉的過意不去。
「咱這成啥了!」
今日來就是想帶著娘看看老五的。
結果給拿了這麼多東西。
這成啥了!
「這不趕上我有嗎,我要沒有的話,想給也給不上啊!」
銀杏笑了笑,又一把勾住了王老太太的胳膊。
「姥兒,這些東西你別捨不得吃。
等吃沒了我再給你拿。」
家裡光雞和鵝就二百多隻。
別的不說,雞蛋鵝蛋還是能供得起的。
「唉!」王老太太眼圈紅了。
稀罕的拍著銀杏的手。
沒想到這孩子這麼仁儀。
「那我也回家去套車了。」銀寬轉身走了出去。
「姥兒,外頭冷,你先回屋坐著等會兒。
我也再穿件厚衣裳去。」
銀杏轉身回了屋子。
這麼冷的天兒,咋的也得多穿點。
王大把王老太太扶進了屋子。
一大家子開始忙活了起來。
瞧著馬車上這麼多東西。
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高興。
「……」
活這麼大歲數,也沒說買過這麼多東西的。
一家子齊上陣,開始忙活了起來。
瞧著他們忙活的那麼歡。
王氏的眼珠子都要氣冒了。
但一想起那死丫頭的脾氣。
還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
等他們走了,也跟死丫頭要這麼多東西。
憑啥給他們不給自己。
很快,銀寬趕著馬車回來了。
「東西往我這車上放,你們能坐盡量坐那個車上。」
銀寬招呼了起來。
閨女的車上帶棚子,比他這車要暖和多了。
「那啥,大哥咱倆坐妹夫的車吧?」
王二招呼王大。
杏兒的馬車大,估摸著他們都能坐下了。
那自己跟二弟坐妹夫的馬車。
冷點兒也沒啥事兒了。
「成。」王大跟王二上了銀寬的馬車。
等銀杏出來時,人都已經上車了。
「姥兒,這被子咋不鋪上呢?」
「不用,整埋汰了,我坐在這上面也不冷的。」
王老太太將被子遞了過來。
「拿回去吧,用不上。」
這麼好的被子整埋汰白瞎了。
「咋用不上呢,這天兒多冷啊!趕緊起來!」
「杏兒,真用不上這個。
我們這麼多人把你奶和孩子們圍在中間。
她們也不能咋冷的。」
王大媳婦笑了笑。
這孩子對她姥兒真是實心實意的好。
連這麼好的被子都拿出來了。
「不行,那得老冷了,你們趕緊起來。」
銀杏把他們都拉了起來。
將被子鋪在了下面一小半。
讓王老太太坐在中間,把臭蛋跟狗剩放在兩邊。
然後用大被把他們一包。
這是她跟蕭青北以前的那床老被子。
個頭絕對夠大,把他們三個包得嚴嚴實實的。
「這回妥了。」銀杏笑了笑。
「你們都坐下吧!」
這回姥兒就不能冷了。
「你外孫女對你多好啊!」王大媳婦笑著看向了婆婆。
雖說老五不是個孝順的。
但杏兒這孩子孝順,都趕上自己家孩子了。
「嗯吶,我命好。」王老太太笑著點頭。
真沒想到,能攤上這麼個好外孫女。
一點也不比兒女差。
比她娘都要強多了。
轉頭又看向了王氏。
「往後收收你那性子,別總跟銀寬不像樣的。」
說完眼圈就紅了。
這輩子怕是見不到了。
「走你的得了!」王氏翻了個白眼。
這一趟可不白來,拉了那麼大一車東西回去。
都夠他們活一大年的了。
「……」銀杏白了她一眼。
姥兒大冷天的來看她。
就不能說點熱乎話,瞧著都來氣。
將馬車周圍的雨布放了下來。
「爹,你們先走。」
「妥了!」銀寬笑著揮了揮鞭子。
趕著馬車走在前頭。
銀杏趕著馬車跟在後頭。
沒一會兒就出了村子。
「姥兒,你冷不冷啊!」
「不冷,我這身上可熱乎了。」王老太太開心的不行。
這棉花的被子就是暖和。
蓋在身上跟火炭似的。
「不冷就好。」銀杏笑了笑。
「爹,那咱加快點速度吧!」
只要不冷,再快點也成。
要不然等回來指不定啥時候了。
「成。」銀寬又揮了揮鞭子。
趕著馬加快了速度。
銀杏在後面緊跟著。
儘管大冷的天兒,但也沒耽誤了嘮嗑。
一路走一路嘮,時不時的還要笑上一陣子。
就連天兒都不覺得那麼冷了。
走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終於到地方了。
「到家了!」銀杏掀開了車雨布。
「姥兒,咋樣?冷不冷啊?」
「不冷,一點都不冷。」王老太太笑著點頭。
這棉被蓋在身上太暖和了。
被兩個兒媳婦扶下了馬車。
瞧著記憶里的院子,銀杏心裡還挺感慨的。
「……」
自從去窯廠做工之後,她就再也沒來過。
這麼多年沒見,破敗了好多。
見大家往裡面倒騰東西。
也抱著被子跟在了後頭。
「杏兒,你把被子拿過來幹啥?」